返回第684章 故地重游,衙门惊变(1/1)  摸尸就能变强?这仵作太刑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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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晨光熹微。
    青牛县,城门楼子依旧破败。
    那块写着“青牛”二字的匾额,似乎比四年前更歪了些,像被岁月压垮脊梁的老牛,暮气沉沉。
    两匹快马放缓蹄步,顺着稀疏人流入城。
    马上二人,皆着便衣,斗笠压低。
    “秦哥,我咋感觉……县里跟以前不一样了?”
    王大锤左右张望,眉头皱成了川字。
    只见原本热闹的西市口,如今门可罗雀。
    街边的商铺关了一半,剩下的也是半掩着门,掌柜的眼神躲闪,像是随时准备关门跑路。
    路上的百姓更是行色匆匆,面带菜色,稍微有点动静就吓得如惊弓之鸟。
    “是不一样了。”
    秦明目光扫过街角几个穿着衙役服饰、却流里流气的汉子,正从卖菜老农的筐里抢东西。
    放在以前,就算是本土的青蛇帮,也没有这个胆量。
    他淡淡道:“官气散了,匪气重了。”
    “走吧,先去老地方打听打听。”
    两人牵马来到城中最老的一家酒肆——醉春风。
    这里曾是苏烈最爱来的地方,也是县里消息最灵通的口子。
    刚一进门,就见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人,都在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小二没精打采地迎上来,还没开口,就被王大锤随手扔在桌上的一角银子震得精神一振。
    “客官,您二位要点啥?”
    “两坛烧刀子,三斤牛肉。”
    王大锤闷声道,“再跟俺说说,这县里是遭了灾还是闹了匪?咋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
    小二脸色一变,左右瞅了瞅,见没人注意,这才苦着脸低声道:
    “客官是外地回来的吧?唉,这比遭灾还惨呐。”
    “自从老县令钱大人……那啥之后,新来的赵县令,那简直就是……”
    小二做了个“刮地皮”的手势。
    “赵扒皮啊!那是恨不得把咱青牛县的地砖都给撬走三层!”
    “而且这位爷是广陵郡那边大家族的旁支,带来的师爷和班头,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原本县衙里的老人都被排挤走了,就连咱们苏烈苏捕头……”
    听到这名字,秦明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苏烈怎么了?”
    小二叹了口气,满脸惋惜:
    “苏捕头可是个好人呐。前些日子,赵县令的小舅子看上了城东刘掌柜那块地,非要硬抢,还要给刘掌柜安个通匪的罪名。”
    “苏捕头硬顶着不肯抓人,还当堂顶撞了县令。”
    “结果……唉,不仅被革了职,还被赵县令以‘玩忽职守、包庇罪犯’的罪名给下了大狱!”
    “听说今儿个正在过堂审呢,说是要杀鸡儆猴,定个死罪!”
    啪!
    王大锤手里的筷子应声而断。
    “他娘的!欺负到苏叔头上了?!”
    王大锤眼珠子瞪得溜圆,一股煞气没控制住,震得桌上的酒坛子嗡嗡作响。
    那毕竟是他曾经的上级,多少是有些感情在。
    小二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这个黑铁塔般的汉子。
    秦明轻轻按住王大锤的手臂,一股柔和劲力化解了他的煞气。
    “别急。”
    秦明转头看向小二,扔过去一小个碎银子。
    “苏捕头的女儿,苏青竹呢?”
    秦明倒不是担心苏青竹,只是知道她为人比苏烈还要冲动。
    要是苏烈都出了这种事,想必她只会更甚。
    看到碎银子,小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颤声道:
    “苏姑娘……苏姑娘惨啊。”
    “为了救苏捕头,她把家里的祖宅都卖了,可那赵县令根本不是图钱。”
    “他是图人啊!”
    “听说赵县令早就垂涎苏姑娘的美色,放话说只要苏姑娘肯……肯进府做个妾,就饶了苏捕头一命。”
    “今儿个过堂,说是审苏捕头,其实就是逼苏姑娘就范的!”
    “这会儿,怕是已经在公堂上了!”
    话音未落。
    秦明已经站起身来。
    他随手拿起斗笠,扣在头上,遮住了那双幽深如渊的眸子。
    “大锤。”
    “在,秦哥!”
    “牛肉不吃了。”
    秦明迈步出门,衣摆带起一阵冷风。
    “去衙门。”
    ……
    青牛县衙,威武堂。
    “威——武——”
    两排衙役手中的水火棍敲得震天响,却掩盖不住堂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淫邪与暴虐。
    公堂正中,跪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子。
    正是苏青竹。
    昔日那个英姿飒爽、总是提着刀走在长街上的女捕快,此刻却是一身素衣,发髻凌乱。
    那张清冷的脸上满是憔悴,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而在她身旁不远处,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中年汉子被铁链锁在刑架上。
    那是苏烈。
    曾经如同铁塔般的汉子,如今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双腿显然被打断了,无力地垂着。
    “青竹……走!别管我!”
    苏烈虚弱地嘶吼着,声音沙哑如破风箱。
    “爹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委身给这个畜生!!”
    啪!
    一记杀威棒狠狠砸在苏烈的背上。
    “老东西,嘴还挺硬!”
    行刑的班头是个满脸横肉的新面孔,狞笑着又是一棍。
    “住手!!”
    苏青竹尖叫着想要扑过去,却被两个衙役死死按住肩膀。
    “赵大人!求求你……别打了!”
    苏青竹抬起头,看向高堂之上。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七品官服、体态肥硕的中年人。
    赵县令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眯着一双绿豆眼,贪婪地在苏青竹身上游走。
    “苏姑娘,本官可是给过你机会了。”
    赵县令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爹通匪,这可是死罪。”
    “本官念在你是个人才,又是这县里的名花,这才网开一面。”
    “只要你签了这张纳妾文书,今晚乖乖进府伺候本官……”
    “本官不仅放了你爹,还让他继续当这捕头,如何?”
    苏青竹看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若是以前,她早就拔刀砍了这狗官。
    可现在……
    她看着奄奄一息的父亲,心中只有绝望。
    这世道,没有公理,只有强权。
    她只是个小小的捕快,拿什么跟广陵世家出身的县令斗?
    “我……”
    苏青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的脊梁,在这一刻,断了。
    “我……答……”
    “答应个屁!!”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公堂之上。
    轰隆!
    紧闭的衙门大门,连同那两尊石狮子,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
    厚重的大门直接碎成了渣。
    “什么人?!”
    赵县令吓得手里的核桃都掉了,猛地站起身来。
    只见烟尘之中,两道身影逆光而立。
    一人手持朴刀,如铁塔金刚;
    一人青衫落拓,如闲庭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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