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5章 死亡威胁(1/1)  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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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敬之猛地抬头,透过洞开的房门。
    只见本县的王主簿和捕头正带着一队精干衙役快速穿过庭院。
    而原本属于他心腹值守的几个关键位置,已经悄无声息地换了人!
    不好!
    张敬之瞬间明白了。
    这是冲他来的。
    何明风不是在请教,是在等他入瓮!
    他“嚯”地站起身,抖着手指着何明风。
    “何大人!你这是何意?此地是沅陵县衙,非你石屏州署!”
    “你带人围堵本官,是什么意思?!”
    张敬之一边说,一边试图向门口移动。
    却被张龙、赵虎如山般的身形挡住。
    张敬之心知绝不能束手就擒,他猛地转向堂外,冲着那些远远观望的胥吏衙役们高声呼喊。
    “来人!快来人!何明风意图不轨,给本官拿下他们!”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王主簿和捕头站在院中,面无表情。
    张敬之心头一跳。
    这,这不对劲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鼓动无效,张敬之彻底慌了神,他挣扎着,口中犹自大喊。
    “冤枉,本官冤枉!”
    “何明风,你无凭无据,岂能擅自扣押朝廷命官!”
    “我要上告!我要去知府衙门,去巡抚衙门告你!”
    “凭据?”
    何明风终于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
    “看来张大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让本官来给你答疑解惑吧。”
    何明风淡淡道:“离京前,我曾预料边地情弊复杂,恐有非常之事。“
    “因此特向吏部和都察院请了一份‘协理地方风宪’的札子。”
    张敬之闻言,右眼皮一跳。
    难不成……
    “此札言明,我等赴任途中,若遇官员贪墨枉法、证据确凿之紧急情状,可凭此札与当地知县同级官员协同办案。”
    “必要时,甚至有权暂行节制、调动当地衙役捕快,以防罪官串供或狗急跳墙。”
    钱谷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张敬之,面色皮抽动了几下。
    开口道:“知县不在,县丞涉案,按《大盛律》,佐贰官犯罪,上官未至时,过往钦差或持有特旨的官员有权临时接管局面,稳定秩序。”
    张敬之这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门外的王主簿和捕头,他们已经看过这份札子了!
    正说着,何四郎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手中捧着的正是那份盖着鲜红部院大印的“协理地方风宪”札子。
    何四郎唰地一下在张敬之面前展开。
    何明风光锐利如刀,直刺张敬之。
    “张敬之,你看清楚了!“
    “此为吏部与都察院联合签发的札子,授本官途经之地,遇官员贪墨重案,可暂行节制、协同查办之权!”
    “至于证据……”
    何明风给钱谷使个眼色。
    钱谷直接拿出孙账房口供笔录,重重地放在张敬之面前的公案上。
    “伪契、篡改账目、侵吞国税、勾结地痞私分过帮费……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张县丞,你还有何话说?!”
    张敬之就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份札子上的印文,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灰。
    他当然认得那种制式和印文,那绝非伪造!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何明风一个赴任边陲的通判,竟然会身负如此特殊的使命和权柄!
    “噗通”一声,张敬之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之前所有的嚣张气焰和侥幸心理荡然无存。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张敬之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张龙、赵虎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拖向后堂软禁之处。
    整个县衙的气氛瞬间绷紧。
    张敬之被软禁在后堂厢房,面如死灰,如同待宰的羔羊。
    刘彪则被转移到看守更严的班房,单独关押,由张龙亲自带人看守。
    然而,百密一疏。
    或者说,在这种盘根错节的地方,某些消息的流传速度远超想象。
    那个之前带领钱谷去库房、后来又目睹了孙账房被带走问话的年轻胥吏,名叫李三。
    他平日里没少受刘彪手下混混的关照,偶尔帮忙跑腿传话,得些小钱。
    他察觉到衙门里风向大变,尤其是看到孙账房被人从库房带出来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便知不妙。
    一种想要立功的念头,驱使着他。
    李三趁着夜色降临,衙役交接班的短暂混乱,偷偷溜到关押刘彪的班房附近。
    寻了个机会,隔着窗户,压低声音飞快地将自己看到听到的零碎信息告诉了刘彪。
    “彪爷……不好了……孙、孙账房好像……好像把什么都说了……账本……还有……还有张县丞……都、都抖出来了……”
    尽管李三说的模糊,但“孙账房说了”、“账本”、“张县丞”这几个关键词,对于做贼心虚的刘彪来说,已经足够拼凑出可怕的真相。
    他们官帮勾结的事情,彻底暴露了!
    一瞬间,刘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他知道,一旦坐实了勾结官员、侵吞国税的罪名,他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不能坐以待毙!
    刘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李三。
    他知道自己可能难逃一劫,但他绝不能任由那些贱民船工落井下石,坐实他的所有罪状!
    他必须让他们闭嘴!
    “去!去告诉渡口那些老不死的船工!陈老头!李拐子!有一个算一个!”
    “谁敢他娘的上堂作证,指认老子和张县丞!”
    “老子就算被砍了头,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老子外面还有的是兄弟!只要有一个活着出去,就烧了他们的破船!”
    “杀他们全家!男的剥皮抽筋,女的卖进窑子,小孩扔进沅江喂鱼!”
    “听到没有!去告诉他们,谁敢出声,这就是下场!”
    李三听见了,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这,这也太吓人了……
    “彪爷,真,真要这么说不成?”
    李三颤巍巍地开口问道。
    刘彪眼睛血红,猛地瞪向李三。
    看的李三心里发毛,不敢再问了。
    “是,是,是!彪爷您等着,小的这就去办!”
    李三一咬牙,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彪爷一家子,连着陪了三任县官都还好好的。
    这姓何的不过是个过路官,早晚要走的。
    这步棋,他还是得走在彪爷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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