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2章 只有保住自己,才能保住所爱之人(1/1)  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阿日斯兰的声音在草原上回荡,风吹过来,把他的话送出去很远很远。
    人群里有人鼓掌,有人喊好,有人红了眼眶。
    “小子们,”阿日斯兰看着周围的年轻人,“以前是我把你们带偏了。以后跟着巴图尔,好好干。”
    几个人年轻人都眼眶红红的,用力点了点头。
    巴图尔站在火堆旁,看着这一切。
    兀良哈部终于暂时不会被分割了,那些年轻人的心终于稳了。
    但他也知道,北山部的报复,不会就此罢休。
    没关系,巴图尔心中暗暗想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就不信了,他们兀良哈部若是一直能团结一心,还会被人分裂不成!
    ……
    终于帮着巴图尔把他那边的事情解决了。
    何明风心里也轻松不少。
    接下来……
    “大人,”钱谷在外头叩门,声音有几分犹疑,“京城来的信。”
    何明风抬起头。
    “进来。”
    钱谷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白纸封,没有官印,没有落款,只写了“靖安府何明风亲启”几个字。
    字迹很熟悉,是马宗腾写的。
    何明风接过信,拆开来看。信不长,只有一页纸,但字字触目惊心:
    “明风贤弟台鉴:近闻朝中有人对弟在幽云所为多有议论,御史台已有人起草弹章,措辞甚厉,指弟‘越权办案,侵扰地方,结交边将,心怀叵测’。”
    “兄虽竭力周旋,然此事背后有人主使,来头不小,弟当早做准备。”
    “天子已知此事,态度未明,兄不敢妄测。”
    “弟在幽云,万事小心。此信阅后即焚。兄宗腾顿首。”
    何明风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在烛火上。火苗舔上纸角,慢慢卷起来,纸灰落在桌上,碎成几片。
    “大人,”钱谷低声问,“出什么事了?”
    何明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些纸灰在桌上散开,像几只死去的蝴蝶。
    马宗腾的措辞很克制,但“背后有人主使”“来头不小”这几个字,分量已经够重了。
    御史台的弹章不是随便写的,背后没人撑腰,御史不会轻易动一个行省学政。
    而能让御史动起来的来头,在朝中屈指可数。
    “京里有人要动我。”
    何明风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御史台在写弹章,说我越权办案、结交边将。”
    钱谷的脸色变了。
    他跟了何明风这些年,知道“越权办案”这四个字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办事急躁,往大了说是目无王法。
    “结交边将”更是一把刀,哪个文官沾上这四个字,轻则罢官,重则掉脑袋。
    “是谁?”
    “信里没明说。”
    何明风把桌上的纸灰扫进垃圾桶里,“但能让御史写弹章的人,朝中没几个。”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何明风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现在已经到了初秋,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
    何明风忽然想起自己来幽云时的决心。
    要把这块板结的地犁开,让新庄稼长出来。
    可别忘了,犁地的人,也容易被土里的石头崩伤。
    “钱先生,”何明风转过身,“替我写两封信。”
    “一封给裴晗裴大人,问问他朝中最近有什么动静。”
    “一封给马宗腾,就说我知道了,多谢他提醒。”
    钱谷应了一声,转身要走,何明风又叫住他。
    “等等,”何明风犹豫了一下,“信使挑可靠的人,走小路,别走官道。”
    钱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出去了。
    何明风重新坐回书案前,想继续批公文,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封信。
    他拿起笔,写了几个字,又放下。
    三天后,九月初二,弹章到了。
    折子是御史张恒上的,措辞之凌厉,连何明风看了都觉得心惊。
    折子里列了他三大罪状:一是“越权办案”,说学田案本是按察使司的事,何明风一个学政越俎代庖,插手刑名,目无朝廷法度。
    二是“侵扰地方”,说他在怀安卫查办马彪时,“骚扰军户,激起民怨,地方不安”。
    三是“结交边将”,说他和巴图尔“过从甚密,有私通外藩之嫌”。
    折子的最后一句最狠:“臣恐幽云有事,非朝廷之福。”
    何明风把抄来的折子看了三遍,放下,沉默了很久。
    “大人,”钱谷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折子——”
    “留中了。”何明风说。
    留中,就是天子把折子压下来,不发不批,既不采纳也不驳回。
    这是天子的态度。
    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
    次辅的人上了折子,天子留中不发,既给了次辅面子,也给了何明风时间。
    但何明风知道,这只是开始。张恒的弹章只是一个信号。
    次辅在告诉他:我在盯着你。
    下一次,折子可能就不会被留中了。
    “钱师爷,”何明风思忖片刻,下定了决心,“给裴晗的信,加急。让他帮我查一个人——张恒。”
    “他背后的靠山是谁,他跟次辅是什么关系,他最近跟什么人来往。”
    “是。”
    “还有,”何明风顿了顿,“给马宗腾的信,也加急。问他一句话,天子的意思,到底是保我,还是看我自己的造化。”
    钱谷出去后,何明风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马宗腾信里的那句话——“天子已知此事,态度未明。”
    态度未明,才是最可怕的。
    天子若信他,就会留中不发,甚至会训斥张恒。
    天子若不信他,就会把折子发下来议处。
    留中,说明天子还在观望,看他的反应,看次辅下一步的动作,看朝中各方势力的博弈。
    何明风想到当年离开林靖远的时候,林靖远对他手哦的那些话。
    他是相信林靖远信任他的。
    可是,帝心难测。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只有保住自己,才能保住爱他的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