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晨哥哥，我想知道你为何不血洗哈曼城。”
    把点心摆满桌子后，春芽缓缓坐到岳晨身边，声音细细地问道。
    岳晨发现，春芽说的汉语，比沙玉古丽还要流利。
    两人用汉语沟通，毫无障碍。
    “我为何要血洗洽曼城？”
    岳晨一边不紧不慢地吃着美味的点心，一边淡淡地反问道。
    “哈鲁曼征服新罗、百济和高丽这些国家的时候，每攻下一座城，都会把里面的人屠杀干净，除非那些投降的城池百姓，献上所有财物后，才能侥幸活命。”
    “战争是血腥残酷的，往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春芽说到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些悲伤起来。
    “我跟你们的匈奴王不一样。”
    岳晨又何尝不知道战争是多么残酷？
    岳晨也很残酷，在战场上杀人从不手软。
    只不过，他的残酷只针对敌人，并不会针对平民百姓和俘虏。
    “你真的会放过那些俘虏和全城百姓吗？真的会给他们留一条生路吗？”
    春芽看着岳晨的眼睛，她问的很认真，也很小心，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一刻，沙玉古丽也看向了岳晨。
    这个问题，春芽曾经问过她，她不是岳晨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岳晨是什么意思？所以，她的回答是不知道。
    她知道春芽希望岳家军放下屠刀，饶恕满城百姓和俘虏。
    只是岳晨会答应吗？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岳晨再次反问道。
    “求岳晨哥哥开恩，放过他们吧！只要岳晨哥哥能放过这满城百姓，我可以为岳晨哥哥做任何事情，只要是我力所能及，我可以满足岳晨哥哥的任何要求。”
    春芽的眼中泛着泪光，散发着悲天悯人的情怀。
    这种情怀很难得，在21世纪就很难得，在大楚王朝的古代变显得更为难得。
    在岳晨印象中，神使都很坏，专干骗人的勾当，显然春芽是个例外。
    “岳晨哥哥，城中百姓都是无辜的，你们的仇敌是匈奴王啊！”
    沙玉古丽跟春芽一样，也不想让岳晨大开杀戒。
    “我要是不呢？”
    岳晨露出玩味的笑容，他想看看春芽能为这全城百姓做到什么地步。
    只见春芽脸色大变。
    扑通一声，跪在了后岳晨面前。
    紧接着，就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用双手递给岳晨。
    “岳晨哥哥如果非要屠杀哈曼城百姓，那就先杀我吧，我愿意为他们而死。”
    沙玉古丽也突然跪了下来：“岳晨哥哥，还有我。”
    她已经把教坊司中的家人救了出来。
    岳晨如果屠城，那她的家人很可能也不能幸免。
    “难道在你们心中，我就是一个毫无人性的恶魔吗？”
    岳晨继续吃着点心，还偶尔喝上一口水。
    眼看沙玉古丽和春芽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如果我要屠城，昨晚就已经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春芽不理解我，我不怪他。”
    “沙玉古丽，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两三天了，怎么也一点儿都不理解我？”
    春芽：“……”
    沙玉古丽：“……”
    “你们难道没有看到，我一大早就贴出去的布告吗？”
    岳晨问道。
    两女一起摇头。
    布告只贴在王宫外面，王宫内部确实是一张也没有。
    她们真的不知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管是汉人还是匈奴，都是上天的子民，乱杀子民者，不但会失去民心，还会触怒天意，我才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岳晨看着春芽，掷地有声道。
    其实，人就是财。
    人口越多，财富就越多。
    要不然未来的21世纪，世界各国为何都在谈人口经济呢。
    特别是岳晨所在的人口大国，政客一直都在谈人口红利。
    这满城百姓，可都是财富啊！
    岳晨都舍不得亏待他们，怎么会把他们屠杀了？
    那岂不是自断财路，杀鸡取卵？
    “太好了。”
    春芽先是目瞪口呆。
    然后泪流满面。
    “我替匈奴子民，谢谢岳晨哥哥大恩。”
    最后，她对着岳晨重重磕头，把脑门都磕破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
    这句话犹如洪钟大吕一般响在她的心中，令她振聋发聩一阵失神。
    她自幼读书，还从来没有在哪本书看到过这样的圣言。
    “起来，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岳晨手里拿着点心，正在美滋滋地吃着，懒得搀扶她们。
    沙玉古丽最先站起身，然后急忙把春芽搀扶了起来：“岳晨哥哥并不喜欢别人下跪，他说人人生而平等，不应该随便下跪，快起来吧！”
    “那你还跪？”
    岳晨对着沙玉古丽挑眉。
    沙玉古丽羞愧地垂下头。
    虽然她并没有春芽那样博览群书，却也被岳晨的话深深折服了。
    她听不懂上天有好生之德这话的意思，却能理解匈奴和汉人都是上天的子民。
    这就说明，上天对子民一视同仁，岳晨也把匈奴人当成了自己人。
    想想自从遇到岳晨以来，她发现岳晨真的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
    对待那些俘虏也挺好，看到岳家军将士们不给俘虏吃穿，他还特意下令，不许饿死俘虏，更不许冻死俘虏，自那之后，俘虏就再也没有被饿死冻死过。
    “岳晨哥哥，我愿意永远追随你，追随你一辈子。”
    沙玉古丽情不自禁道。
    “那你下辈子干什么去？”
    看两女都有些紧张，岳晨故意开了个玩笑。
    “下辈子？如果有辈子，那我继续追随你。”
    沙玉古丽都从来没有想这么远过。
    “追随我有什么出息，你还是找个男人嫁了吧！”
    岳晨笑了笑。
    “呵呵……”
    沙玉古丽也笑了起来，她这才发现岳晨是在开玩笑。
    春芽眼珠子发亮地看着岳晨，突然问道。
    “岳晨哥哥，你想做匈奴汗国的王吗？”
    她被岳晨的人格魅力折服了，觉得只有岳晨才能带领匈奴人走向富强。
    “我是汉人。”
    岳晨淡淡道。
    “你刚才说过，不管是汉人，还是匈奴人，都是上天的子民。”
    “所以，汉人也可以成为匈奴汗国的王。”
    “岳晨哥哥，我希望你能成为匈奴汗国的王，只要我昭告天下，说天神降下旨意，叫你做我们匈奴汗国的王，匈奴人就会认可你，支持你的。”
    春芽激动起来，为自己能有这么大胆的想法而激动。
    “那我做什么王呢？”
    岳晨想要把哈曼城建设成岳家军的红色革命根据地，成为匈奴王似乎更加有助于这个根据地的建设和管理，所以，也就没有拒绝。
    “你是平匈大将军，不如就叫平匈王吧！”
    春芽也是个才女，看过许多中原书籍，略一沉吟，就把岳晨的王号给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