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边缘。
    凛冽的寒风卷过刚刚铺设好的地面。
    无数衣衫褴褛的巢都幸存者排成长龙，队伍蜿蜒看不到尽头。
    他们并非在等待食物，而是在接受“检阅”。
    林曜身穿黑色的灵能战团制服，并没有穿戴动力甲，但他周身的无形压迫感，压得人抬不起头。
    在他身后，四十二名灵能战士一字排开，双眼微闭，精神力场全开，笼罩了整个广场。
    “下一个。”林曜声音不大，却字字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一名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颤抖着走上前。
    林曜抬起手，指尖并未触碰对方，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精神波纹瞬间扫过男人的全身。
    “灵魂纯净，过。”
    男人如蒙大赦，瘫软在地，随即被一旁的治安机器人架走，送往沐浴区。
    “下一个。”
    这次是一个眼神躲闪的妇女。
    当林曜的精神力触碰到她的瞬间，这名妇女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原本浑浊的眼球瞬间翻白，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黑色的虫子在蠕动。
    “为了慈父！为了……”
    噗。
    声音戛然而止。
    林曜的手指微微一勾。
    那名妇女的头颅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瞬间炸裂。
    红白之物尚未落地，就被一道精准的高温等离子束气化。
    “检测到纳垢腐化特征，灵魂已畸变。”林曜面无表情的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清理完毕，下一个。”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恐惧在蔓延。
    “安静。”林曜睁开眼，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冷冽的蓝光。
    “我们不杀人，我们只杀藏在人皮下的怪物，如果你们不想在睡梦中被变成烂肉，就配合检查。”
    骚动瞬间平息。
    在生存的本能面前，这种雷霆手段反而带来了最大的安全感。
    ……
    与此同时，太空之中，“悔恨之泪”号。
    一场更为彻底的“手术”，正在这艘古老的战舰内部进行。
    舰桥上，江南手里拿着一把激光切割刀，正对着那个巨大的，镶嵌着金边的鸟卜仪操作台比划。
    在他身前，悲叹者战团的技术军士卡伦，正死死护着鸟卜仪的主控台，伺服臂张开，如同护崽的老母鸡。
    “停下！那是神圣的‘全视之眼’！它的机魂源自黑暗科技时代的遗泽！你不能切断它的魂索！”
    卡伦声嘶力竭的大喊，“机魂会愤怒！这是亵渎！你会让虚空吞噬我们！”
    “别紧张，大个子。”江南收起了激光切割刀，转而掏出了一根通用的数据探针刺入接口，手指轻轻抚摸着鸟卜仪冰冷的精金外壳。
    “我也没说要拆了它，不得不承认，这玩意的运作原理……简直是艺术品。”
    “青羽，读数。”
    叶青羽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舞动，看着瀑布般刷新的数据，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视变成惊叹。
    “老师，这简直难以置信……”叶青羽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台鸟卜仪的传感器精度比我们的多模雷达探测阵列还要高出三个数量级！”
    “它的多波段阵列甚至能捕捉到亚空间层面的扰动，但是……”
    她话锋一转，眉头紧锁：“它的数据处理方式太原始了！如此庞大的数据流，竟然是先通过连接在底座上的三百个湿件。”
    “那些被切除额叶的机仆人脑进行初级过滤，然后再由在那敲钟念经的牧师手动录入？”
    “这就像是用超级计算机去算1+1，还得先问问算盘答不答应！”
    “这就叫在拿金饭碗要饭。”江南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准侮辱神圣的仪式！”卡伦怒吼。
    “仪式？那是累赘。”江南猛的扯下一把连接着干瘪机仆头颅的神经束，无视了卡伦心碎的惨叫。
    “青羽，切断所有机仆的神经连接，让‘主宰’（舰载智能体）直接接管底层硬件驱动，加装全息投影系统。”
    身后的几个智能工程机器人立刻上前开始操作。
    “正在接入……逻辑重写中……”叶青羽飞快的指挥。
    “老师，还有一个问题，这根紫色的缆线连接着导航塔楼，数据极其混乱，全是无法解析的脑波噪音。”
    “那个留着。”江南立刻抬手制止。
    “那是连接到灵能者用来侦测亚空间波动的，这玩意我们目前还无法改造。”
    随着舰载智能的接管，原本昏暗闪烁的鸟卜仪屏幕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无数复杂的全息星图瞬间展开，清晰度比之前提升了百倍。
    “看到了吗？”江南指着焕然一新的全息投影，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卡伦。
    “这……机魂……在歌唱？”卡伦看着那流畅到极致的数据流，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它不是在歌唱，它是在呼吸。”江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以后，这里不需要蜡烛，不需要熏香，也不需要羊皮纸，把那些影响散热和电路的垃圾全给我扔出去。”
    江南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幽蓝的数据光芒：
    “我保留了你们的‘眼睛’（灵能者），保留了你们的硬件，但我换掉了你们腐朽的大脑。”
    “记住了，未来的时代，只有算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
    下一处宏炮改装现场，火花四溅。
    这是一种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暴力美学。
    原本昏暗压抑的宏炮甲板，此刻被数百盏高功率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曾经锁着数千名奴工的铁链被全部熔断。
    取而代之的，是工程部连夜赶制的液压自动装弹机。
    巨大的机械臂发出低沉的轰鸣，抓起一枚重达数吨的宏炮炮弹，精准的滑入炮膛。
    咔嚓！闭锁。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而在过去，这需要两百个奴工喊着号子拉动绞盘，耗时五分钟。
    卡伦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数据板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没有安抚机魂的仪式，没有涂抹圣油……它们为什么没有卡壳？为什么没有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