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伯利安VI号。
    这里已经不再是物质宇宙，而更像是恐虐魔域的一块飞地。
    地面上，数以亿计的恐虐放血鬼正在狂欢。
    它们屠杀着每一个活物，无论是帝国防卫军，还是平民，甚至是老鼠。
    轰！
    一道红色的流星从天而降，砸碎了一座巢都的尖顶。
    安格隆落地。
    他那张早已扭曲得看不出人形的脸上，只有无尽的狂怒。
    他挥舞着巨斧，仅仅是斧刃带起的劲风，就将方圆几公里内的建筑物夷为平地。
    “出来！懦夫！我知道你在！”
    安格隆对着虚空咆哮。
    他感受到了。
    那个曾经在杜兰战役中羞辱过他的兄弟，那个总是躲在阴影里算计的狮子，就在附近。
    嗡——
    没有回答。
    只有一道绿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安格隆的影子里刺出。
    太快了。
    快到连拥有野兽直觉的安格隆都来不及格挡。
    噗嗤！
    那把名为【忠诚】的金色巨剑，直接刺穿了安格隆的左翼，带起一大片滚烫的魔血。
    “吼！”
    安格隆反手一斧，足以劈开战舰的巨力爆发。
    但砍中的只是残影。
    狮王已经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一座废墟顶端。
    他双手持剑，金发在血雨中狂舞，宛如一尊古老的战神。
    “你变丑了，安格隆。”
    狮王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以前你只是脑子里有钉子，现在你连脑子都没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热油锅。
    安格隆彻底炸了。
    “死！！！”
    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狮王头顶。
    两把链锯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劈下。
    铛！！！
    金铁交鸣之声，化作实质的声波，瞬间横扫了整块大陆。
    方圆百里内的地面瞬间塌陷。
    狮王硬接了这一击。
    他的双脚深深陷入岩层，但他没有退。
    “力量不错，但毫无章法。”
    狮王手腕一抖，借力打力，剑刃顺着斧柄滑下，直接削掉了安格隆的三根手指。
    随后，森林漫步发动。
    狮王再次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安格隆的背后，一脚踹在那个巨大的恶魔脊背上。
    轰隆！
    安格隆像是一颗炮弹般飞了出去，撞碎了三座山峰才停下来。
    这就是第一军团之主。
    在这个没有荣誉、只有生死的战场上，他展示了什么叫做顶级的战斗技艺。
    ……
    与此同时。
    数千光年外，阿尔法·极光星系。
    天庭战星，核心指挥室。
    林宇端着一杯茶，看着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
    那是通过数千个隐形探测器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虽然画面因为灵能干扰而有些扭曲，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两个毁天灭地的身影。
    “这就是原体级的战斗力吗……”
    林平安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根据数据分析，那个红色的家伙，安格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附带了概念级的‘必中’和‘撕裂’属性。”
    天枢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惊叹，“而狮王莱恩……他的移动方式完全违背了物理规则，那是亚空间跳跃，但他没有使用任何设备，纯粹靠肉体和本能。”
    “如果我们的灵能战士遇到他们……”
    天枢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残酷的结论。
    “如果不动用战舰主炮洗地，单挑胜率为零。”
    林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看着莱恩一剑刺穿安格隆的心脏，看着安格隆反手一斧劈碎莱恩的肩甲。
    这种原始、野蛮，却又充满了一种诡异美感的战斗，让他想起了战锤宇宙中，帝皇的一句话。
    【我创造他们，是为了征服银河。】
    “这就是旧时代的巅峰战力，唯心宇宙的特产。”
    林宇开口了，声音平静。
    “他们很强，强到可以无视物理规则。”
    “但是。”
    林宇抬起手，指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狂怒咆哮的安格隆。
    “他们也是可悲的，一个被怒火控制的奴隶，一个被责任束缚的行刑官。”
    “他们都在用过去的方式，打一场未来的战争。”
    “如果我们不依靠科技，普通灵能者就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林宇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天枢，继续记录数据。”
    “以后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将会越来越多。”
    林宇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
    ……
    狮王莱恩与红魔安格隆的厮杀，并没有像童话故事里那样一锤定音。
    这两个不讲道理的半神，宛如两台失控的绞肉机，硬生生在帝国原本就千疮百孔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名为“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真空区。
    基里曼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去给这俩兄弟“擦屁股”，建立隔离带，防止他们杀红了眼把友军也顺手扬了。
    原本以为这就够倒霉了。
    但命运这玩意儿，就像是在你拉肚子的时候偏偏找不到厕纸。
    【人类纪元554年 · 奥特拉玛星区 · 马库拉格之耀】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尖锐的蜂鸣，而是一种低沉、粘稠，仿佛喉咙里卡了浓痰般的诡异声响。
    “摄政王大人！纳垢……纳垢的主力舰队出现在工业世界‘帕拉玛’外围！”
    基里曼猛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他那张写满了“我想退休”的脸上，此时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绝望。
    “是谁？”基里曼的声音干涩，“大不净者库加斯？还是提福斯？”
    通讯官的投影在剧烈抖动，仿佛连数据流都感染了某种病毒：“不……是苍白之王！是死亡守卫的原体！莫塔里安！”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基里曼手中的数据板应声而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