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菜一汤摆上餐桌，两碗冒着热气的米饭，两双竹筷并排搁在碗边。
    客厅的电视开着，细碎的人声飘过来，混着饭菜淡淡的热气。
    莫爻这次做的菜稍微有失水准，偏咸了一点。
    任声晚这么挑剔的人，这次难得没有嫌弃。
    怎料，莫爻却‘恶人先告状’——
    埋怨任声晚五谷不识，幻境中造个盐都比正常的咸。
    任声晚没反驳，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温水推到他面前，“喝口水。”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慢，不像以前出任务时那般狼吞虎咽。
    只是像两个寻常的少年，边看电视，边慢悠悠地嚼着。
    碗筷轻碰的声响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其中还不忘带上几句萧寻和沈沛的八卦。
    主要是莫爻看着沈沛这次回来后，一副封心锁爱的样子，有点替萧寻担忧。
    虽然，萧寻从未公开承认过对沈沛有别样的心思，但他们这帮兄弟心里看的明白。
    尤其是沈沛离开后的那几年。
    几年里，洛晨作为游魂时，便喜欢游荡在萧寻身边看乐子——
    看他对着下属从海月岛传回的相片、视频，独自对着空气傻笑；
    看他指尖摩挲着一串老旧的螺钿珠，小心翼翼地塞进西装内袋，贴身藏着......
    “怎么办，我看他俩是要黄了。”
    莫爻夹起一块豆腐，豆腐很嫩，筷子一夹就碎，他改用勺子舀，“沈阿沛好像真的看淡了！他以前看萧寻的时候，那眼神，随时都在冒星星。现在像看一起摆烂的兄弟，眼里只剩 走，干饭去。”
    任声晚低头舀了勺汤，喉间溢出一声轻淡的调侃，“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莫爻当即撂下筷子，手快得带起一阵小风，径直朝任声晚的左胸按了过去。
    任声晚下意识弓起背，抬眼瞪着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急恼底下压着一点藏不住的慌乱，“你干嘛？”
    “让我摸摸看，你的良心还在不在啊，别是早丢了。”
    莫爻的手刚贴上那片温热的布料，指尖就触到了紧实的触感，他眼睛倏地亮了。
    故意顿了顿，语气戏谑又装模作样，尾音往上扬，“嚯~~~任小花，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锻炼了？”
    任声晚耳根倏地刷上一层薄红，强装镇定地抬眼反问，“怎么了？”
    “胸肌变大了诶。”莫爻指尖轻轻捏了捏，而后凑近任声晚耳畔，声音压的更低了些，“手感真好啊，哥哥。”
    “嗯……” 任声晚喉间漏出一声闷哼，抬手一掌拍开他的手，“别闹，好好吃饭。”
    莫爻乖乖坐回原位，嘴里叼着筷子，目光斜斜地落在任声晚的胸膛。
    脑子里却琢磨着任声晚之前说的，“这里的一切，都在我的一念之间么......”
    旋即，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不张扬地往旁一勾，瞳仁里漾着点促狭的光。
    明明脸蛋看着软乎乎的乖顺，那笑意却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乖与坏揉在一处，清隽又勾人。
    任声晚便是被他这副极具欺骗人的模样迷了眼，才会放松警惕。
    他正剥着橘子，指尖刚抠开橘瓣的薄皮，忽然觉得身上一凉。
    垂眼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那身纯白运动服不知所踪，身上只剩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
    光线穿过纱线，落在皮肤上，肌肉的线条与沟壑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原来还能这么玩！” 莫爻像是发现了天大的乐子，笑到打鸣，“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任声晚的脸‘噌’的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烧到脖颈。
    这一瞬间，他竟不知道该先遮住脸、还是捂住胸口、还是遮其他什么地方。
    手指在半空中犹豫了一秒，最后羞愤地扭过头去。
    随即，他心念一转，运动服重新覆回身上。
    他还刻意将领口的拉链拉到最顶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继续低头剥橘子。
    然而，下一秒，身上的衣服又没了。
    并且，这次的纱比先前更透了。
    “诶嘿嘿~”莫爻笑的一脸得意，眉眼弯弯，露出一点虎牙。
    任声晚‘穿’，莫爻‘脱’。
    任声晚又‘穿’，莫爻又‘脱’。
    十个回合下来，莫爻玩的不亦乐乎。
    每“脱”一次，他都要换一种纱的质地——有的轻透如蝉翼，有的朦胧如晨雾，还有的只在关键处缀了几片。
    当他再一次为任声晚‘穿’上一件布料稀少的纱衣时，任声晚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小猫，我真是太纵容你了。”
    语气里有些忍无可忍，又有几分无奈。
    莫爻没心没肺地嘿嘿一笑，继续玩他的心念电转。
    然而，这次却未能将任声晚身上的衣服撼动分毫。
    “诶？”他歪头看着任声晚，笑意还挂在嘴角，“失灵了？”
    话音未落，只见周围的场景忽然动了起来——
    家还是这个家，屋子还是那间屋子，可桌上的残羹冷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坐在餐桌旁的任声晚，此刻已斜倚在沙发上。
    身上不是那件如皇帝的新衣般的薄纱，也不是他的白色运动服，而是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
    衬衫的质感非常好，肩部挺阔，腰部垂坠。
    领口的扣子开了三颗，刚好是不暴露却令人遐想的位置。
    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露出来，线条干净利落。
    而莫爻站在他五步之外，身着一袭浓烈如火的大红轻纱异域服饰。
    料子轻薄如雾，半透的质地随风轻漾，隐约勾勒出腰线轮廓。
    衣摆短裁利落，大方露出紧致匀称、肌理分明的漂亮腹肌。
    墨黑长发垂坠于腰间，头顶支棱着两只蓬松柔软的黑色猫耳，绒毛细密温软，糅合了狡黠与慵懒。
    面上覆一层绯红薄纱，只露出一双清亮眉眼。
    他赤着双足，踝间细链缀着小巧银铃。
    任声晚靠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灵感来源于小幽的“乱世歌姬”一说。
    不过任声晚自己改了改，改成了“舞姬”。
    他打量着莫爻，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在那双猫耳上，多停留了一秒。
    指尖在自己的大腿上轻敲，清冷嗓音染上命令的口吻，不重，却不容拒绝，“过来。”
    莫爻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不受控制地向任声晚迈开了腿。
    叮铃——
    他迈出一步，脚踝处漾出清脆细碎的叮当声响。
    又一步。
    叮铃——
    莫爻心里叫苦不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暗骂：坏了，他大爷的，自掘坟墓了！
    他来到任声晚身前，径直坐在任声晚腿上。
    落座的那一刻，红纱铺开，覆在任声晚黑色的裤面上，像一团烧着的火。
    任声晚伸手，指尖勾住他的面纱边缘，轻轻撩开。
    “小猫，要跟我比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