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在“红莲狱火”那毁天灭地的十秒持续期内，清风的罪恶值就已经如同坐火箭般飙升到了一个令人无法直视的惊人高度。系统提示疯狂刷新，最终定格在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叮！警告：你的罪恶值已超过200点，达到“极度危险”级别！】
    【叮！系统提示：由于您短时间内恶意击杀大量玩家，罪恶滔天。您的Id将持续高亮显示（鲜红色），并附带特殊标记。】
    【叮！进入任何系统主城、大型村镇等安全区域，将会被守卫Npc（等级随罪恶值提升）主动识别并立即发动攻击，直至将您击杀或驱逐。】
    【叮！建议：请尽快前往指定地点（如神殿忏悔室、特殊任务Npc处）缴纳巨额罚金或完成超高难度赎罪任务以消除罪恶值。否则您的游戏体验将受到严重影响。】
    看到这一连串鲜红的系统警告提示，清风也是微微一笑，似乎并未将所谓的“严重影响”太放在心上。以他现在的属性和实力，除非系统刷出几百个250级的传说守卫来围殴他，否则想靠Npc把他“正法”，难度不小。至于玩家？经过刚才那一幕，短期内恐怕没人敢轻易来触这个霉头。
    他更关心的，是眼前这个“识时务”地独自返回、并且似乎有话要说的玩家。
    “我说，” 清风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块尚未完全冷却、依旧散发着高温的焦黑岩石上，看着十米外那个面色惨白、眼神惊惧的玩家（Id：血色命令），“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周围很安静，也很‘干净’。”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空荡荡、如同被犁过一遍的焦土峡谷。
    “这下，你应该能好好说话，不用再装硬汉，或者替别人保守什么秘密了吧？” 清风的语气很平淡，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窒息。
    那玩家（血色命令）沉默了一下，脸上的挣扎之色明显。最终，他似乎下定了决心，解除了自己Id的隐藏状态，让其完全显示出来——“血色命令”，后面还跟着他所属的公会前缀：【王朝】。
    看到他的Id和公会前缀后，清风也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冰冷：“王朝公会……果然。 就这点本事，就敢来围攻我？看来上次的教训，你们是半点没记住，或者说……你们的新主子，给的实在太多了？”
    虽然这家伙的等级显示是160级，在当前玩家中绝对算是顶尖梯队，装备看起来也颇为精良（有几件泛着紫光）。但莫说是和清风比了，就算是和天下会里那些最顶尖的精英（比如战神、暗影等人）比，也未必能占到多少便宜。以这样的实力，带队几百个平均100级出头的玩家，就敢来埋伏自己，要么是对双方实力差距判断出现了灾难性的失误，要么就是被巨大的利益蒙蔽了双眼，或者……两者皆有。
    不过，这家伙既然敢带队来围攻清风，并且在遭受如此毁灭性打击后，还敢独自返回，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或者说，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
    男人（血色命令）看着清风那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没有回答关于“本事”的问题，反而强压下恐惧，用一种近乎自嘲和探究的语气，好奇地问道：
    “你……你为啥不杀了我？” 他指了指自己，“刚才那种情况下，你完全可以顺手把我也一起送走。而且，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你为什么留下我？”
    这是个好问题。按照常理，面对一群主动袭击自己、并且冥顽不灵继续攻击的敌人，赶尽杀绝才是最符合逻辑的做法。尤其是像清风这样杀伐果断、实力碾压的存在。
    清风依旧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问了蠢问题的孩子：
    “我还没问你话呢，杀你干嘛？” 清风的回答简单直接，“谁，指使，你们，来的？ 把你知道的一切，名字，目的，计划，联系方式，所有细节，说出来。我的耐心，刚才已经用完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对于清风来说，眼前这名玩家，正是揭开这次围攻事件幕后黑手的关键线索和突破口。虽然他也能猜到，这次的事情大概率和其他几家新公会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就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但猜测归猜测，清风还是希望，最好能有更充足、更确凿的证据和人证**，再动手清理。这样既能堵住悠悠之口（虽然他不怕），也能更精准地打击核心，避免误伤或者留下后患。
    当然，以清风的性格和实力，如果实在问不出什么，没有“充足”的证据，也不是不可以直接动手。大不了就凭借刚才的击杀记录和“王朝”公会的名头，把这四家公会挨个点名，全部犁一遍就是了。简单，粗暴，但有效。只是那样可能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幕后主使藏得更深，或者采取更极端的报复手段。
    玩家（血色命令）看着清风那双冰冷、仿佛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又颤抖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清风说的是真的。如果自己再不说，或者耍花样，下一瞬间，自己就会和那些同伴一样，化作白光，并且很可能被眼前这位煞星列入“永久追杀名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得太厉害，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说道：
    “你……你是知道答案的。你也知道，我……我不可能轻易告诉你的。干我们这行……拿钱办事，最忌讳的就是出卖雇主。否则……以后在这行，就没法混了。现实里……可能也有麻烦。”
    他的话语里，透露出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内的pK，更涉及到现实中的交易和潜在威胁。
    清风也懒得和他继续打哑谜、玩心理战。他抱着手，微微歪头，看着男人，用一种洞悉一切、直指本质的语气说道：
    “行了，别把自己包装得跟个宁死不屈的烈士似的。直接开个价就行了。”
    清风的话如同惊雷，在“血色命令”耳边炸响。
    “都是钱的事情，别弄得那么复杂。” 清风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和理所当然，“他给了你多少，让你带着几百号人来送死？五十万金币？一百万？还是更多？你说个数。他给多少，我出双倍。不，三倍。 只要你的信息，值这个价。”
    “别跟我谈什么行规、忠诚。你们这些人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什么游戏理想或者公会荣誉，就是为了钱。 现在，钱，我可以给得更多。而且，” 清风顿了顿，指了指自己鲜红如血的Id，又指了指周围一片狼藉的焦土，“你现在的处境，以及你们这次行动的‘成果’，你觉得，你还有资格，或者有必要，去遵守那所谓的‘行规’吗？ 你的雇主，会为你的‘守口如瓶’支付后续的‘抚恤金’吗？还是会觉得你们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连消耗对方一点药水都没做到，反而送了几百次击杀和人头？”
    “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清风最后总结道，语气充满了诱惑和不容置疑。
    男人（血色命令）看着清风那毫不在意、仿佛随手就能扔出百万金币的淡然样子，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犯了嘀咕。
    说实话，其实男人现在对清风的忌惮和畏惧，已经是到了极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他绝对不相信，这个游戏世界里，竟然有玩家的杀伤力能恐怖到上亿，而且还是大范围的群秒技能！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对“玩家”这个概念的认知。
    要知道，群秒技能虽然攻击范围很大，能覆盖的目标多，但也意味着伤害通常会被分摊或有一定衰减，肯定不如集中所有力量进行的单体攻击伤害高。但即便如此，清风随手一招，就能打出上千万甚至上亿的群体伤害！这简直就不是人！这是行走的核弹，是人形天灾！
    试问，整个游戏世界里，有哪个玩家，能拥有这样变态到令人发指的攻击力？这位清风大佬，不愧是整个游戏世界里公认的、毫无争议的第一人！之前论坛上那些关于他单刷地狱本、秒杀boSS的传说，看来不仅没有夸张，甚至可能还保守了！
    面对这样的存在，怎么会有人想着，或者说，敢去找他的麻烦呢？男人心里充满了荒谬感和对雇主（以及自己）的愚蠢行为的后悔。这简直是拿鸡蛋去碰歼星舰！
    但男人也没办法，因为他自己也是收了别人的钱的，而且是一笔对他来说堪称巨款的数目。收了钱，就要办事，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在这个灰色地带（游戏内打手/雇佣兵）立足的根本。将雇主的信息说出来，那绝对是行业大忌，是自绝后路。这要是说出来，以后别说在这行混了，可能真的会引来现实中的麻烦。
    然而，清风开出的条件，以及那毫不掩饰的、随时可以让他“物理闭嘴”（删号）甚至现实中“被消失”（通过势力施压）的威胁，又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和恐惧之中。
    清风见他依旧沉默挣扎，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消失。他缓缓站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血色命令”如同惊弓之鸟，猛地后退了半步。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清风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一分钟后，如果你还是选择沉默，或者给我一个我不满意的答案。那么，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动用我所有的关系和资源，在游戏里，甚至可能的话，在现实中，找到你，以及你背后的公会、金主。然后，用我的方式，‘好好’跟你们算这笔账。”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现在，开始计时。”
    说完，清风真的抱着手臂，目光平静但冰冷地落在“血色命令”身上，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秒都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无情地流逝，三十秒……四十秒……五十秒……“血色命令”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清风那平静目光下蕴含的毁灭性力量和说到做到的决心。
    最终，在最后一秒即将到来的前一刻，男人（血色命令）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彻底放弃了挣扎。他颓然地低下头，然后又猛地抬起，看向清风，用一种近乎解脱又充满疲惫的声音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他终于松口了。
    清风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出所料的、淡淡的微笑，重新坐回岩石上，姿态放松了一些：“很好，明智的选择。那么，他给了你多少？ 让你觉得值得带着几百兄弟来送死？”
    “血色命令”咬了咬牙，报出一个数字：“五十万金币。 事成之后，还有额外奖励。如果……如果能爆出你的装备，按市场价分成。”
    “五十万金币？” 清风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我就值五十万金币？ 还是说，你对我的实力，根本没有一个清醒、认真的认识？以为靠人海战术就能堆死我？”
    男人（血色命令）没有说话，但从他那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的脸色和眼神中闪过的羞愧与后怕来看，似乎是两者皆有。他，或者说他们背后的雇主，严重低估了清风的实力，以为凭借人数优势和不错的等级装备，至少能造成巨大威胁，甚至有机会创造“奇迹”。而他们自己，也对“第一玩家”的实力缺乏直观概念，被巨额佣金和可能的“爆装备”收益冲昏了头脑。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男人和他背后的团队。谁会想到，游戏世界里会出现属性、技能、装备都变态到这种程度的玩家？ 这是何等超越版本、超越常识的恐怖存在！一般人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玩家和玩家之间的差距，能大到这种令人绝望的维度。
    也是因为如此，在亲身经历了这地狱般的几分钟后，男人才会如此轻易地被击垮心理防线。
    清风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直接伸出右手食指，对着男人，平静地说道：
    “我给你一百万金币。”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给你一百个铜板”。
    “……”
    男人（血色命令）彻底沉默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百万金币？！果然不愧是游戏世界里能被所有玩家尊称为“清风大佬”的顶级存在！这位大佬这么有钱的吗？！
    五十万金币，已经足以让一个普通玩家将这些金币通过官方渠道兑换成现实世界的货币，实现初步的财富自由，甚至在一线城市付个首付了。现在，清风一开口，就是翻倍，一百万金币！按照当前游戏内金币与主流货币相对稳定的兑换比率（大致估算），一百万金币，在现实世界里的价值，可能接近甚至超过一个小目标（一亿）！这绝对是巨款中的巨款，是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疯狂的数字！
    “你……你说的是真的？” 男人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当然。” 清风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不过就是一百万金币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但，”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这笔钱，不是白拿的。”
    “你不但要告诉我，是谁指使的你，他的具体身份、联系方式、后续计划。还要配合我后续的一切操作。 我需要你作为内应，或者至少在关键时刻，提供准确的情报，甚至反戈一击。明白吗？”
    男人（血色命令）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干。他很清楚，这一百万金币，是绝对不好拿的。五十万金币让他来杀一个“游戏里的敌人”（虽然失败了）。那一百万金币，就必须要求他背叛雇主，成为双面间谍，甚至可能面临更大的风险，必须有足够的、对等的回报才行。
    “我……我明白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最终决定。但他犹豫了一下，又抬起头，看向清风，眼神复杂地说道：
    “我还有一个条件。”
    “哦？” 清风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一百万金币我要，这是你答应我的。 但是，” 男人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你也要让我进天下会。 我要加入你的公会。”
    清风听到他的话，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探究。
    “我说，小子，” 清风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以你的实力和胆识（或者说，对金钱的执着），我自然认可你是个‘人才’。 你走正常流程申请加入我们天下会，经过审核，只要背景干净，品行不是太差，自然是没有太大问题的。我们欢迎有能力的玩家。”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质疑和冷意：“但是，你现在的情况很特殊。你收了别人的钱，来围攻我，现在事情败露，又想拿我的钱，反咬旧主。然后，还要我让你进天下会？”
    “甘蔗没有两头甜，你不能既要又要吧？” 清风的意思很明确：背叛者，尤其是为了利益轻易背叛的人，其忠诚度是值得高度怀疑的。 天下会作为第一公会，招人严格，尤其是核心成员，对忠诚和背景的要求极高。一个刚刚为了钱袭击会长，转头又为了更多钱出卖雇主的人，是否值得信任和吸纳，是个大问题。
    但男人（血色命令）明显也是很清楚，清风现在一定非常想知道幕后主使的详细信息。而自己，是唯一（或者说，最直接）的知情者和突破口。所以，主动权，至少在眼下这个时刻，其实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他必须利用好这个筹码，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安全保障和未来利益。
    因此，男人也是迎着清风审视的目光，毫不退缩，冷静地分析道：
    “清风大佬，我明白你的顾虑。但请听我解释。” 他的语气变得沉稳了一些，似乎找回了些许冷静。
    “第一，一百万金币对你来说，可能确实是九牛一毛，毛毛雨罢了。 但对我来说，这是一笔能彻底改变我现实处境的巨大财富。我无法拒绝，也不想像个傻子一样为了所谓的‘行规’去死扛，然后人财两空，甚至被您追杀到退服。”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清风，“我要求加入天下会，不仅仅是为了抱大腿或者寻求庇护。我是为了活命，为了能在告诉你一切之后，不被人（包括我原来的雇主，以及其他可能的相关势力）轻易清算、报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您也看到了，我背后的雇主，能轻易拿出五十万金币来搞这种事，其势力和手段，绝非普通玩家或者小工作室可比。我出卖了他，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在游戏里，他可以通过我原来的公会（王朝）或者雇佣其他打手对我进行无休止的追杀。在现实中，他可能有更多办法让我‘消失’或付出代价。”
    “只有加入天下会，成为您的麾下，得到您和天下会的公开庇护，我才能有一线生机。天下会现在是龙城乃至全服第一公会，树大根深，影响力巨大。我成了天下会的人，就等于有了护身符。我的前雇主就算再恨我，想要动我，也要掂量掂量得罪天下会、得罪您清风大佬的后果**。”
    “我没有办法，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在拿到钱的同时，还能保住自己（游戏角色和现实安全）的路。 您知道，我这么做，自己承担的风险有多大。如果只是拿钱走人，我可能活不过三天。所以，请您理解我的处境和请求。”
    听完男人这番合情合理、甚至带着悲壮色彩的解释，清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目光深邃，仿佛在快速权衡利弊。
    加入天下会，对眼前这个男人来说，确实是最佳，也可能是唯一的“保命”选择。 这符合逻辑。而从天下会的角度来说，吸纳这样一个熟知敌方内情、并且有把柄在自己手里（拿了钱、出卖雇主）的“叛徒”，短期内作为情报源和打击对手的棋子，价值巨大。长期来看，如果此人真的有能力，并且经过考察证明其“可用”，也未尝不能培养。至于忠诚度问题……有契约（系统公正的雇佣/情报交易契约）、有把柄、有利益捆绑，再加上天下会的实力威慑，控制住他，问题不大。
    风险与收益并存，但收益明显大于风险。
    片刻后，清风缓缓抬起头，看着男人那充满期盼和紧张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 你的理由，我接受了。” 清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男人（血色命令）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加入我天下会，我很欢迎。 只要你真心为公会做事，遵守公会规矩，天下会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 清风继续说道，“至于那一百万金币，更不是问题。”
    清风自然不在乎这一百万金币，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是九牛一毛。他背包里的金币存量，是一个天文数字，光是今天“红莲狱火”清场爆出的那些装备材料（虽然大部分是垃圾），捡起来卖卖估计都能回本不少。他只是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波“钓鱼执法”，居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不仅可能挖出幕后黑手，还能“策反”一个敌方中层头目，甚至可能获得一个不错的情报源和未来战力。
    而且，这个叫“血色命令”（或许是真名“封魔”？）的玩家，从等级、装备、以及刚才短暂交锋和谈判中表现出的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来看，确实是个好苗子，是有潜力的。如果能够真心加入天下会，经过培养和磨合，确实也算是对天下会战力库一个不错的补充。
    清风自然也是不犹豫，直接向对方发送了一个好友申请。
    很快，只见对方（Id：血色命令）接收了好友申请，系统提示两人已成为好友。紧接着，对方立刻给清风发来了一封加密邮件。
    清风点开邮件，快速而认真地浏览了一遍里面的内容。邮件里详细列出了雇主的信息（一个Id，以及可能的现实关联公司）、联系方式（游戏内和一种加密通讯方式）、此次行动的具体指令、报酬支付方式，以及……一个让清风眼神微微一凝的后续计划碎片。
    看完邮件，清风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带着冰冷意味的微笑。他关闭邮件，看向已经改名为“封魔”（他要求的好友备注）的男人。
    “行，信息我收到了。谢谢你了，‘封魔’。” 清风说道，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距离感。
    “既然我答应了你，我是不会食言的。 金币我现在就可以转给你一部分作为定金，剩下的等你正式入会并完成第一个任务后结清。” 清风说着，便操作起来，很快，“封魔”收到了二十万金币的转账提示。
    “不过，” 清风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现在还不能立刻拉你进公会。 时机不对。我不能打草惊蛇。 你的‘叛变’，现在必须是个秘密。你暂时还以‘王朝公会’成员的身份活动，但暗中向我汇报情况。必要的时候，我会给你指令。”
    “等到我将他们（指幕后黑手及其操控的几个公会）全部都给处理掉，尘埃落定之后，那时候，我自然会履行诺言，拉你进天下会，并且给你应有的地位和保障。 这段时间，你要小心，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这条情报线。明白吗？”
    封魔（血色命令）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明白清风的顾虑和安排。现在入会，等于告诉对方“血色命令”叛变了，对方会立刻切断所有与他相关的联系和计划，甚至可能提前发动更极端的报复。只有让他继续潜伏，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可以。 我明白。” 封魔沉声道，“需要我的时候，通过我们约定的方式联系我。我会随时配合你的。 另外……请尽快行动，我担心他们察觉到这次失败后，会有新的动作，或者……对我不利。”
    “放心。” 清风站起身，目光望向龙城方向，眼中寒光闪烁，“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你先回去吧，装作任务失败、侥幸逃回的样子。该怎么说，你自己编圆了。记住，你的命，现在和天下会绑在一起了。”
    “是！” 封魔最后看了清风一眼，转身，朝着峡谷外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焦土的边际。
    清风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封魔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鲜红如血的Id，以及系统不断刷新的罪恶值警告和周围Npc（如果靠近）的敌意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盛天集团……王少……‘王朝’、‘暗影’、‘钢铁’、‘翡翠’……好，很好。” 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凛冽的杀意。
    “游戏，才刚开始呢。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神通’。”
    他不再停留，召唤出赤兔马，翻身而上。虽然红名状态进入主城会被守卫攻击，但他自有办法暂时规避，或者……干脆就不进去了。
    “驾！”
    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腾起火焰虚影，载着清风，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朝着远离龙城、但同样隐藏着危机与机遇的荒野深处，疾驰而去。
    一场席卷龙城、波及现实资本、决定未来格局的暗战与明争，随着这场峡谷围杀的惨败与“叛变”，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而清风，这位已然“红名”加身的服务器第一人，将亲自执棋，落子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