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剧痛之下，莫凡本能地吸了口凉气，身形不免一滞。
    于是——
    “碰！”
    又一声闷响，他的后背，被镜像击中，一个踉跄，同时剧痛加剧。
    “……”
    有了一次教训，他不再吸凉气了，身形顺势往前一冲，闪避镜像之紧接而来的后续攻击。
    闪避成功！
    然而，下一刻，莫名的，他又被击中了。
    刚刚因‘生死涅盘’而稍稍减弱的剧痛，瞬间再一次加剧。
    非是他防御弱和抵抗力差，而实在是镜像的每一击都威能巨大，足够破防，且都夹着一股极其特殊的力量。而这力量，别的效果没有，就是让他痛，剧痛。
    对于这种剧痛，他是抗拒的，本能认定那是一种威胁。
    所以，没几下，他就认真了，然后浑身战意，尽数爆.发。
    “战！战！战！”
    不仅要战败对方，而且还要在这过程中，尽量不被对方攻击到。
    于是，他将自身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
    “碰！碰！碰！”
    镜像的速度，同步提升，丝毫不比他慢，依旧能一次次击中他，让他浑身一次次剧痛，好不难受。
    如此，眨眼间就被击中数十次的他，醒悟，光靠速度是没用的。
    于是，他本能地寻破解之道，融有战意的肉.身随之作出相应反应。
    “大道源衣！”
    只见，一件玄妙道袍于他周身，浮现而出，且道韵流转，三千圆满，无缺无漏。同时，一方无形的‘大道领域’弥漫而出，笼罩方圆。
    然，几乎同时，镜像周身，同样道韵流转，完美卸去了‘大道领域’之压制，轰出去的一拳，一如之前，击中莫凡。
    “……”
    ‘大道源衣’挡住了。
    可，仅仅只一瞬。
    下一瞬，镜像的拳头，一缕‘万源圣火’如灵蛇吐信般窜出，瞬间将‘大道源衣’洞穿，同时往前一冲。
    见状，莫凡立即退闪。
    结果——
    “碰！”
    明明是退闪，却仿佛主动迎向，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撞击。
    又一次，莫凡剧痛！
    不过，同时，他却看到了‘希望’，虽又被击中了，但刚刚那过程中，他成功了一瞬。
    “战！战！战！”
    战意不减，他肉.身之力运转，‘大道源衣’瞬间修复，同时‘万源圣火’笼罩，准备以火御火。
    见此，镜像眸中光芒一闪，攻击而出的拳头，随之一变。
    顿时，‘大道领域’凝聚于咫尺之间，威能暴涨，直接令莫凡身上的‘万源圣火’溃灭。
    紧接着，他那携着‘万源圣火’的拳头，洞穿‘大道源衣’，击中莫凡。
    “碰！”
    不出意外，又一次剧痛袭遍莫凡全身。
    这一次，他是一瞬都没成功。不过，他那闪烁着战意的双眸，却是微微一亮，似有所悟。
    然后——
    “碰！碰！碰……”
    在一次次剧痛中，他尝试着，也将‘大道领域’浓缩、凝聚。
    纵然‘无心无意’，以致‘悟性’欠缺，但他肉.身足够完美，且镜像所施展的实际上就是他肉.身所拥有之能。
    所以，经过百多次尝试，他就‘莫名其妙’地成功了。
    “……”
    这一次撞击——
    咫尺之间的‘大道领域’vs咫尺之间的‘大道领域’，相互抵消。
    ‘万源圣火’vs‘万源圣火’，同灭。
    ‘大道源衣’vs镜像之拳，成功挡住。
    下一瞬，镜像没有半点迟滞，继续攻击，且方式再有微微变化，于‘万源圣火’中，融入了须弥。
    于是，须弥吞没了莫凡的‘万源圣火’，而镜像的‘万源圣火’则洞穿了莫凡的‘大道源衣’，紧接着——
    “碰！”
    莫凡再受一击，浑身剧痛。
    然后，为了‘不痛’，他开始尝试对方的‘新技巧’。
    “碰！碰！碰……”
    百多次后——
    “……”
    他又成功了一次。
    而下一瞬，镜像就展现出了‘更新的技巧’。
    “碰！”
    被击中，浑身剧痛。
    然后，他很有‘经验’地开始新的尝试。
    “碰！碰！碰……”
    尽管过程痛苦，但因为有过‘成功’，算是有‘希望’，所以刻在骨子里的坚韧，让他会不断地继续，而不会气馁。
    果然——
    “……”
    百多次后，他又成功了一次。
    而不出意外，紧接着，镜像又……
    如此，仿佛构成了一种循环，一种让他百般痛苦，却又能让他不断学会一些‘攻击技巧’的循环。
    ……
    时间流逝，一点一滴，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
    ‘大道源衣’聚散离合，任意游走……
    ‘大道领域’咫尺之间，镇压破溃……
    ‘万源圣火’神出鬼没，变幻无常……
    ‘三千须弥’吞没无形、斗转星移……
    ‘吞纳无尽’分化无极，至微至弱……
    ‘生死涅盘’不破不坏，巅峰永恒……
    ‘一念虚实’虚守实攻，无敌不败……
    ……
    ‘大道源衣’+‘大道领域’+‘万源圣火’……
    ‘大道源衣’+‘万源圣火’+‘三千须弥’……
    ‘三千须弥’+‘吞纳无尽’+‘万源圣火’+‘神道化.身’……
    ‘生死涅盘’+‘万源圣火’+‘原始不灭’+‘主宰星空’……
    ‘一念虚实’+‘吞纳无尽’+‘主宰星空’+‘炼化万物’+‘道源无限’……
    ……
    在一次次的‘剧痛’中，莫凡见识到了许许多多的‘新技巧’，并在一次次尝试后，无一例外地学会了这些‘新技巧’。
    ‘无心无意’的他，或许只以为，这些‘新技巧’只是他摆脱‘剧痛’的希望。
    而实际上，远不止于此。
    在被‘镇心渡意’之前，他曾特意与七宿、太阿、鸣渊等众星主对战，以熟练自己的肉.身战力。
    最终，攻击、防御、速度、反应、力量运转、技巧、应对等等各项基础，都已经可以完美掌握，并化为了‘本能’。
    但‘原始不灭’、‘神道化.身’、‘大道源衣’、‘三千须弥’、‘炼化万物’、‘吞纳无尽’、‘道源无限’、‘主宰星空’、‘一念虚实’，前九重九大体质之属性——
    他只做到，基本的运用和初步的结合。
    如今，他所学到的‘新技巧’，则仿佛是当初的后续。
    基础运用，渐渐向着灵活运用、多种运用、精妙运用、巧妙运用……转变。
    初步结合，则渐渐向着复杂结合、巧妙结合、叠加结合、妙点契合、配合、融合……转变。
    简而言之，他这是不知不觉间，从‘菜鸟’向着‘高手’、‘大师’，乃至‘宗师’转变。
    在战族眼中，他现在所学的那些‘新技巧’，其实有一个专门的名称——斗战之技，简称‘战技’。
    而当技近乎道，神乎其神时，它们将蜕变成——‘斗战神通’！
    辅助凝练、创造出最适合自身的‘斗战神通’，这便是‘战神圣境’的意义所在。
    仿它而造的‘战神境’，同样也是为了辅助凝练‘斗战神通’。
    只不过，后者无法做到最适合。
    因为，后者是‘虚拟实境’，而前者是‘真实空间’。
    ‘虚拟实境’，模拟得再真实，其本质也是虚的。纵然，它内中同样可以做到‘一日百年’，最终成果也会大打折扣。
    不过，也正因为，一者‘虚拟’，一者‘真实’，进入其中所承受的‘剧痛’也会有所不同。
    能承受得起‘痛’，才会有‘收获’。
    承受的‘痛’越多，‘收获’也才会越多。
    而绝大多数生灵，往往都只能忍受一时、短暂之痛，而难以忍受时时、长久之痛。
    当然，在‘战神圣境’内，能有多少收获，并非只取决于对‘剧痛’的忍受能力。
    肉.身本身的能力、潜力，也是一大决定因素。能力越强，潜力越大，最终所能凝练出的‘斗战神通’才可能会越强大。
    也正因为如此，战族才只会为真正的‘妖.孽’而破例开启，否则就算开启，也是一种浪费。
    另外，‘战神圣境’是有极限的，不管是它本身，还是战族所能提供的消耗资源，每次开启，至多只能维持三十六天，内中三千六百年。
    若是，能力、潜力强大到三千六百年都不足以凝练出最适合的‘斗战神通’，那——只能恕它力有未逮了！
    不过，纵观以往，这种情况还从未出现过。
    ……
    盘域极东，神秘空间极深处，古迹斑驳的灰蒙石碑前。
    一道伟岸身影，显现而出，躬身道：“见过碑灵前辈！”
    “……”灰蒙石碑没有回应。
    一息，两息，三息……伟岸身影继续躬着身。
    一刻钟后——
    伟岸身影只得再主动开口，说明来意：“那莫凡非是‘善人’，且有入‘魔’之象，更隐隐与‘至高’有怨，不可为吾祖传人！”
    “可与不可，自有主人决断！”灰蒙石碑传出意念，淡淡回应了句。
    此言一出，伟岸身影当即一震，惊喜道：“吾祖尚在？！”
    “……”
    灰蒙石碑并不正面回应，只转而道：“此次秘境若开，可允你盘族一个进入名额。”
    “多谢前辈！”
    伟岸身影大喜，随后告辞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