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人！”
    微微诧异之后，莫凡便恍然。
    “吾之心内、意志世界，皆吾生而为人之内在。在融合‘混沌顽石’前，便已至极限。”
    “可以说，它们皆归属于‘人’。”
    “而，如今，吾之心意本相，虽被‘混沌顽石’所覆，但并非意味着，吾之人相就没了。”
    “所以，两‘顽石’本相的变化，并非是吾所猜想的定形，而是其所掩盖的‘人相’，在壮大。”
    “所以——”
    恍然之后，他才明悟：“吾此次的突破，虽是因吾坚定心意而起，但更多的还是，隐似超.脱的意念所引领。”
    “实际上，算不得真正的突破。”
    “只是，吾融合了‘混沌顽石’，有了更强大的混沌之本，对心之力量、意志力量的承载能力，更强了。如此才得以突破之前，属于人的心意极限。”
    “也就是说，极限还在，只是更高了！”
    而明悟到这一点，他不禁微微一叹，不过随即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
    “虽非真正突破，但吾心之力量、意志力量皆可继续提升，变得更强，与突破无异。”
    “至于极限，只是各个阶段或者说境界的极限，并非唯一。即便这次是真的突破了，后面也还会有，还是会遇到另一个极限。”
    “吾所求，乃结果变强，而非过程上的突破极限。”
    “所以，只要变强了，便并不用在意其它。”
    念及此，他便不再多想，专注感受心、意本相的变化。
    毕竟，他这在外的意念，是以‘莫凡’为主的。所以，他还是更倾向于‘人’的，对人之本相，颇为期待。
    随着心之力量、意志力量继续不断地涌入，两‘顽石’本相所发生的变化，渐渐明显、清晰。
    可以确定，确实是——眼、耳、鼻、嘴等人之九窍。
    同时，莫凡能明显感受到，融入‘顽石’本相内的心之力量、意志力量，有所变化，似多了几分凝聚，几分厚重，几分底蕴等等，虽称不上蜕变，但绝对可称得上——强化。
    约莫一刻钟后，所有的心之力量、意志力量，外加两枚极品‘寰宇圣丹’之药效所转化的相应力量，全部都被‘顽石’本相吸收。
    “还可以继续！”
    莫凡意念一动，索性将剩余的36枚极品‘寰宇圣丹’各取18，分别投入心内世界和意志世界，然后一一化开。
    一枚，两枚，三枚……十八枚。
    当所有‘寰宇圣丹’耗尽时——
    心内世界，‘顽石’本相最终定格在大约两个拳头大小，九窍之五，明显而清晰，但其余皆不显，且双手、双脚等亦未生出，距离真正的人形，还差不少。
    而意志世界，大小、形状皆类似，相差无几。
    唯有一点区别，就是两者的颜色。
    心之本相，自原本的灰蒙变为了，如他‘鸿蒙血脉’颜色一样，清一色的红蒙。
    而意之本相，则自原本的灰蒙，变为了紫蒙。
    对此，一直感受着它们一点点变化的莫凡，并不觉得奇怪，或者诧异、疑惑、意外。
    “吾心至亲，心血相连，心之本相随血脉而变，再正常不过……”
    “吾意无憾，无需相连，唯强即可，而既已生辉，紫色不朽，那么便紫就是……”
    “如此，可分别具体称为‘鸿蒙心相’、‘紫蒙意相’。”
    “可惜，‘寰宇圣丹’不足，两者皆未完全化出人形！”
    莫凡微叹，但同时也欢喜，如此也意味着，两大本相还未达到极限，还有相当不小的提升空间。
    “估计，真正化出人形时，便会再次达到极限。”
    “而，那时的心之力量和意志力量，与至高之间的差距，想来是不会太大了。”
    因为曾特意感受过自身与至高之间的差距，所以，他结合自身情况，作出了大概预估。
    “不过，现在没了‘寰宇圣丹’。且，随着‘寰宇主心’的陨灭，也没法再以功勋兑换……”
    “想要继续提升，不是那么容易了！”
    是的，只是不那么容易，并非不能。
    “‘寰宇圣丹’之所以‘万能’，是因为其本质与‘寰宇本源’有关……”
    “所以，若是吾能将‘双宇本源’解析，便能从‘身外化.身’那，引‘混沌之力’衍化……”
    至于说，为何不直接引‘混沌之力’衍化出心之力量、意志力量来提升——
    非是不想，而是不能！
    衍化心之力量、意志力量，是完全可以的。但是，所衍化的力量，受莫凡所悟得的‘道’所限。
    也就是说，‘道’及其以下，可以随便衍化，要多少有多少。而‘道’以上，则不能。
    而能让他提升的心之力量、意志力量，就属于他之‘道’以上的，是蕴藏了他所不知的‘寰宇本源’之道的。
    所以，想要衍化，就得先行解析‘寰宇本源’（‘双宇本源’之一），悟透其中所蕴藏的相关道。
    “另外，也可以以‘无所不能’交换……”
    “对了，吾之‘本源长河’内，还有一缕‘寰宇本源’——”
    念及此，他微微一怔，随即略一沉吟，便意念一动，欲将‘本源长河’内的那一缕‘寰宇本源’挪出。
    “等等——”
    ‘寰宇本源’有感，第一时间发出意念叫停。
    莫凡顿住，毕竟之前对方有帮助过自己，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前辈，此乃吾道之所，不宜有异。所以，还请前辈移居。”
    他解释道。
    这个理由，并非借口。其实，一开始，他就对‘寰宇本源’的直接入驻，颇为排斥。
    只是，在此之前，他奈何不了对方，只能听之任之。
    “吾之存在，对你有益无害。所以，不若让吾，继续存身于此？”
    虽有些许‘忘恩负义’的嫌疑，但事关自身之道，莫凡还是果断地无视了这个提议，只道：“吾有‘双宇本源’一缕，前辈可入驻其内。”
    “……”
    ‘寰宇本源’沉默。
    一直存身于此的它，直接见证了‘混沌道种’的一切变化，甚至隐隐感应过更高级本源的存在，深知‘混沌道种’的潜力极大，绝非一缕‘双宇本源’可比。
    所以，它真心，不想迁移。
    所以，在沉默了一阵后，它尝试道：“莫凡，你无非是担心，吾存于此间，可能会对你不利。既如此，吾以本命起誓，绝不——”
    “前辈！”
    不待‘寰宇本源’具体起誓，莫凡便打断道：“誓言亦在道中，并非不可破。所以，请前辈见谅！”
    言罢，他直接意念一动，将‘寰宇本源’强行挪出，转移到了‘系统世界’内。
    并且，就在那一缕‘双宇本源’的旁边。
    “莫凡，你——”
    ‘寰宇本源’微恼，不过却也只能忍了。
    “在此间，前辈可任择居所。当然，若是前辈不愿呆在此间，也可直接离去。”
    为表歉意，莫凡决定给予对方‘绝对’自由。
    “……”
    微微沉默了一阵，‘寰宇本源’平静下来，道：“吾不会离去，且日.后你若有需要，吾都会竭力相助。”
    “噢？”莫凡诧异。
    “当然，吾有一个小小要求。”
    “但说无妨！”
    “吾希望能与你共参‘本源之道’。”
    莫凡怔了怔，随即想也不想，直接便同意了：“好，此乃吾之荣幸！”
    “不，是吾之荣幸！”
    ‘寰宇本源’坦然直言，对自身的定位，很明确。
    对此，莫凡没再说什么，转而问道：“前辈身为‘寰宇本源’，是否能炼制‘寰宇圣丹’？”
    “能！”
    莫凡眼神一亮，虽他有其它办法，但若能直接炼制，无疑更好。
    “那前辈可否为吾炼制一些？”
    “自无不可！”
    ‘寰宇本源’爽快答应。
    随即，它便直接自身分化出一丝——
    “恩？”
    莫凡一怔，随即恍然。
    原本，他以为，‘寰宇圣丹’只是与‘寰宇本源’有关，却不想竟直接就是‘寰宇本源’。如此，他让对方炼制，可就过分了。
    于是，他立即劝阻道：“前辈，不用了。”
    只是，他这劝阻，似乎迟了些，又或者‘寰宇本源’心意已决。
    只见，那被它分化出的一丝‘寰宇本源’，开始不断再分化，衍化，聚合，凝结……成丹。
    一枚，两枚，三枚……
    不多时，整整1000枚‘寰宇圣丹’，就这么被‘炼制’出来了，且无一例外，都是极品。
    “这——”
    莫凡有些惭愧，刚刚强行将对方从‘混沌道种’内驱逐，现在对方却为自己损耗自身。
    尽管，他知道，‘寰宇本源’如此做，有一定的故意成分，卖自己人情，但那也是因为自己先提出了请求。
    “无妨，只一丝而已。若是不够，吾还能——”
    ‘寰宇本源’故作淡然道，显得十分大气。
    “足够了。”莫凡打断了对方，接着道：“感谢的话，吾便不说了。前辈这份心意，吾愧领。”
    “什么愧不愧的，言重了。”
    “……”
    莫凡没再多说，然后意念一动，分别且分批地向心内世界、意志世界投入极品‘寰宇圣丹’，进行再一次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