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宋亚婷眼神更冷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橙子没吭声，但态度丝毫没软。
    宋亚婷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毫无反应，彻底没了耐心：“所以你不打算收回刚才的话是吧？行，那我也不用对你客气了。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机会可不是一直有的。”
    “懒得跟你废话了，我现在就动手，打到你认输为止。你不认，我就一直打。”
    她顿了几秒，眼神越发狠厉，又补上一句：“你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说到做到，绝不会手软。”
    “你最好有点准备，我既然说了，就不会留情。要是怕没命，现在就认错，我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宋亚婷一连串说完，紧紧盯着小橙子，等她反应。
    可小橙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根本没听进去。
    宋亚婷眉头拧紧，拳头越握越硬，耐心彻底没了。她猛地抬手又要打——但小橙子已经吃过一次亏，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第二次？她虽然不接话，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宋亚婷身上，身子一闪就躲开了。
    宋亚婷一巴掌落空，整个人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小橙子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心里一阵痛快。
    这就叫自作自受。
    要不是宋亚婷先动手打人，也不会自己摔倒在地，弄得这么难堪。
    还没到上班时间，同事陆陆续续走进来。
    路过的人都望了过来，有的甚至停下脚步。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宋亚婷身上，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小橙子轻轻抿了抿嘴。
    既然宋亚婷不客气，那也别怪她不留情面。
    正好让周围的人都看看宋亚婷的真面目。
    可没想到，宋亚婷立刻注意到旁边有人，脸色一变，竟委屈地抽泣起来：
    “小橙子，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怎么突然推我呀？”
    “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难道你心里从来没把我当姐姐吗？”
    “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怪你。”
    说完，她还瞥了一眼四周，又补上一句：
    “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我妹妹。”
    周围同事都是刚来的，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宋亚婷抢先说出这么一番话，分明是想让小橙子待不下去。
    小橙子站在一旁，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自从认清宋亚婷的为人，她对这种倒打一耙的做法已经不那么意外了。
    行啊，反咬一口是吧？
    那就让你看看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小橙子立刻正色回应：
    “宋亚婷，你凭什么胡说？我根本没推你，是你自己摔倒的。”
    “你之所以会摔倒，是因为你想打我——就因为我没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气急了就动手，结果自己没站稳。”
    “幸好我躲开了，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恶人先告状。”
    说到这里，小橙子看见宋亚婷脸色铁青，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小橙子心里偷着乐，脸上却一点没露。
    她叹了口气，慢悠悠开口：“我真看错人了，早知道你是这样，根本不会和你做朋友！”
    “不过现在认清也不迟，总比一辈子被你骗强。”
    “从今天起，咱俩绝交。朋友没得做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说完这些话，小橙子表情严肃，心里却在冷笑。
    想跟我斗？宋亚婷你还差得远。
    本来不想闹这么僵，可谁让你一次次挑衅。
    不还手，难道等着被你欺负到头上来吗？
    人善被人欺，这话真没说错。
    不过，她倒有点好奇宋亚婷接下来会怎么说。
    会不会否认？也不奇怪，毕竟你也没别的招了。
    可我多的是办法让你丢脸。
    等会儿打脸来得太快，就像一阵风——
    想到这儿，小橙子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暗处，沈天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静静看着眼前这场戏。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原以为小橙子会一直挨欺负，没想到她反击了。
    这样也好，不然宋亚婷总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只会更过分。
    反正宋亚婷肯定会被开除，小橙子却不会——她只是保护自己罢了。
    总不能白白受欺负，一点也不还手吧。
    沈天明垂下眼，没说话。
    马妍的注意力也一直放在那边，没打算插嘴。
    但她心里挺惊讶：小橙子看着文静，爆发起来居然这么厉害。
    这样也好，不用总被宋亚婷压着。
    要是一直忍气吞声，那也太委屈了。
    现在围观的同事越来越多，不知接下来会怎样。
    她和沈天明虽在暗处，却能把小橙子和宋亚婷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句都没漏。
    真有意思……没想到上个班还能碰上这种热闹。
    她最爱吃瓜了。
    不知沈天明喜不喜欢？
    可他一直站在这儿没走，估计也是喜欢的吧。
    马妍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小声问：“沈总，您不用去工作吗？”
    “你觉得呢？”
    “应该不用吧。”
    “为什么这么说？”沈天明微微挑眉。
    沈天明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但没点破，想听听马妍怎么说。
    马妍抿了抿嘴，一脸认真地说：“因为你一直站在这儿，没提去上班啊。要是真赶着上班，你早走了。”
    “你觉得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安心去上班吗？”
    “所以……你是有要紧事要忙，却不得不留在这儿处理？”马妍怔了一下，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
    “看来你挺聪明。”沈天明挑了挑眉。
    没错，她猜对了。
    就是这样。等处理完这事再去工作也不迟，工作上的事并不算紧急。要是真紧急，他也不会一直留在这儿。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沈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沈天明没拒绝。
    “我以前……是不是很笨？”
    “倒也不是。”
    马妍眨了眨眼，有点没听懂。她觉得沈天明话里似乎有别的意思，但又不好追问，只好干站着。气氛有点尴尬，没人说话，四周安静得很。
    正想着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沈天明忽然出声：“只能说你经历得还少，所以现在挺单纯的。”
    “单纯？”
    “嗯，没错。”沈天明点点头。
    马妍没想到，在沈总眼里自己竟是“单纯”。不过他说得对，自己确实经历太少，刚入这行，见识自然不多。以后会遇到什么还不知道，但兵来将挡吧，该经历的总是要经历的。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目光转向小橙子和宋亚婷那边。
    周围人听了小橙子的话，脸上都露出惊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纷纷看向宋亚婷，等她回应。没人出声议论，心里却都在嘀咕：小橙子说的是真的吗？宋亚婷真是那么有心机的人？但不确定，谁也不敢乱说，怕冤枉人。
    过了一会儿，宋亚婷紧紧皱起眉，满脸委屈：“小橙子，你怎么能颠倒黑白呢？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以前对你多好，你却恩将仇报！”
    “你推了我，不敢认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反咬我一口？我根本没打你，是你把我推倒在地的！”
    “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敢承认？承认一下……就那么难吗？”
    说到这儿，宋亚婷仍止不住地抽噎。
    可她心里却在暗暗嘀咕：
    小橙子可真够阴的，居然倒打一耙！
    本来还以为自己赢定了，
    谁想到会变成这样。
    不行，再怎么也得演下去，
    要是现在露馅，那可就太难堪了。
    想到这里，宋亚婷脸色越发难看，哭声也更响了。
    四周全是她的哭声。
    小橙子嘴角冷冷一扬，一字一句道：
    “宋亚婷，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在这儿哭。还坐在地上哭，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
    “再说了，这儿可是公司，多少同事都看着，你真不觉得丢人？”
    “不管你怎么觉得，错都在你——是你想动手打我，我躲开了，现在反倒恶人先告状！”
    现在还不是亮证据的时候。
    等宋亚婷开口要证据再拿出来。
    就看她会不会上钩。
    要是上钩，事情就好办了。
    小橙子想着，一脸期待地看向她。
    宋亚婷眉头紧锁，脸色铁青，深深吸气也压不住心里的慌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绷着脸认真说道：
    “小橙子，你胡说什么呢？恶人先告状的明明是你！”
    “我只是看你头发垂下来，想帮你捋到耳后，谁知道你突然躲开！”
    “你不止躲开，还把我推倒在地，对我说那么难听的话……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到底为什么啊？”
    小橙子听罢，只冷冷一笑，眼睛眨也不眨，也不接话。
    现在不必多说，让宋亚婷再蹦跶几下。
    反正她也蹦跶不了多久。
    周围同事听了，神情更是惊讶。
    过了片刻，才有人小声开口：
    “小橙子，你真这么做了吗？”
    “小橙子，平时和你相处，觉得你不是这种人啊……”
    “有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评价。”
    最后一人话音刚落，小橙子就看向他：
    “你说不评价，可前面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就是评价？”
    “我不是说你，你误会了。”
    “真是我误会？”
    “……对。”那人低下头，不再吭声，显然自知理亏。
    小橙子见状，也不打算再追究下去。
    这件事的主角是宋亚婷，她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橙子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
    宋亚婷不由得皱起眉，脸上露出不解。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争得挺厉害吗？
    现在这样沉默，反倒让人起疑。
    过了好一阵子，四周依旧安静。
    小橙子的目光也没有看向宋亚婷。
    不远处的沈天明忽然转头问马妍：“你觉得小橙子为什么不说话？”
    “是不是不想再争了？”
    “你觉得可能吗？”沈天明反问。
    他反正觉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