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宋亚婷又开口：“再说，沈天明那么优秀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等他看腻了你，转头就能找别人，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待在这么出色的男人身边，压力其实很大的。”
    “我说的优秀，不是说他样样都好，只是条件好罢了。他人品可不怎么样，真要是好人，怎么会对我说那种话？”
    她抿了抿嘴，又补充道：“马妍，我只能这么提醒你：沈天明现在怎么对我，以后也会怎么对你。”
    “所以我讲的都有道理，你还是及时止损吧，别执迷不悟了。再这样下去有什么意思呢？受伤的只有你自己。”
    “真的别再糊涂了，趁早放手。就算分手，吃亏的也是你，沈天明一点损失都没有——他不但不吃亏，还赚到了呢！”
    虽然目的是挑拨，但她说的倒也没错。
    一旦分手，对女方很不利。
    男方却几乎不受影响。
    所以在开始一段感情前，一定要慎重考虑。
    别一时冲动就答应。
    否则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这时，沈天明的声音传了过来：“宋亚婷，你说完了吗？以为这样就能挑拨离间了？”
    “况且我们只是上司和下属，根本没什么可挑拨的。我早就解释清楚了，我和马妍没有在一起，只是普通工作关系。”
    “所以你在这儿说这些毫无意义。我劝你别再讲了，安静等警察来吧。”
    听到这话，宋亚婷更不淡定了，但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她挑了挑眉，说道：“沈天明，你是在心疼马妍吧？不然怎么会替她说话？”
    “但我说的都是事实——恋情结束对男方影响不大，对女方影响才大。这句话我可一点没说错。”
    “要是你觉得这话不对，那准是你自己想法歪了。不信你问问大伙儿，他们肯定都跟我一个看法！”
    沈天明没吭声。
    他觉得宋亚婷说的后半句没错，只是懒得接话。
    紧接着，同事们就纷纷开口了：“宋亚婷，你最后那句是没错，可前面那些我们可不认。”
    “就是，你前面那些话，摆明是想挑拨马妍和沈总的关系。”
    “再说了，沈总都说了他们只是暂时上下级，你就别硬编了。光在这儿说，又拿不出证据，有什么意思？”
    一点意思都没有。
    反正他们是不信宋亚婷说的任何话——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宋亚婷一下子显得很无奈，耸了耸肩，语气有点烦：“你们都这么认定了，我还能怎么办？我是真没办法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不信，我也没辙。”
    “行了，不想跟你们多扯，就这样吧，我也要走了。”
    她说这些，其实是想借机溜走。
    只有离开这儿，才不用进局子。
    本来是想把他们拖下水，要是人没拖成，自己反倒进去了，那太亏了。
    所以无论如何得赶紧走。
    就在这时，韩悦悦一步挡在了宋亚婷面前，嘴角轻轻一扬：“去哪儿呀？我们还没同意呢，你就想走？”
    “宋亚婷，告诉你，不会让你走的。等警察来了处理清楚再说，别想溜。”
    “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吗？就想逃呗，我么可能让你轻易跑掉？”
    别说韩悦悦，在场谁都不会放她走。
    宋亚婷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不耐烦，却还压着性子说：“我不想再跟你们纠缠了，放过我不行吗？”
    韩悦悦冷笑：“这话该马妍和沈总对你说吧？一开始你怎么不放过他们？”
    “人家明明清清白白，没在一起，你非要造谣，不觉得自己过分吗？”
    “说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干没干过这种事，不然说出来多可笑！”
    宋亚婷自己就做过，却让别人放过她——
    真是可笑极了。
    韩悦悦念头刚闪过，宋亚婷就皱起眉，脸色沉了下来，“韩悦悦，你胡说什么？我哪里冤枉他们了？我什么时候不放过他们了？”
    “要是他们当初肯承认在一起，哪还有后面这些事？”
    “是他们自己不肯认，你怎么全怪到我头上？你觉得是我错了？我根本没错。”
    她宋亚婷怎么可能有错。
    错的永远是别人。
    不过是他们嘴硬不认罢了。
    不认，就能当事情没发生过吗？
    事实是抹不掉的。
    事实就是事实，谁也动摇不了。
    韩悦悦哼笑一声，“什么叫我觉得你错了？你本来就错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没错？我真没想到你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
    “宋亚婷，从头到尾都是你的问题，别在这儿狡辩了，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事实！”
    韩悦悦停了一下，又接着说：“有功夫在这儿扯东扯西，不如早点承认。”
    “大家时间都宝贵，别浪费了行吗？”
    她已经很不耐烦了。
    恨不得立刻给宋亚婷一拳。
    宋亚婷却一点不怕，反而挑起眉，“韩悦悦，你以什么身份说我？就因为你跟马妍熟，就有资格指责我了？你根本没资格说我！”
    “有这闲工夫说废话，不如赶紧走。这儿人多嘴杂，万一你那些话传出去，少不了要掉粉！”
    “我好心才提醒你，要不是为你考虑，我大可以激你说些不过脑子的话，那样你黑得更快。”
    其实她就是不想韩悦悦留在这儿。
    韩悦悦在，马妍就觉得有靠山。
    马妍一觉得有靠山，就可能做出离谱的事……
    她可不想让马妍觉得有人撑腰。
    所以才说这些，想让韩悦悦离开。
    韩悦悦冷笑，看向马妍，“听见没？宋亚婷说这些，就是不想我在这儿帮你。”
    “她觉得少个对手比较好，就想撵我走。但我既然来了，又知道了这事，怎么可能轻易走？宋亚婷别做梦了！”
    韩悦悦嘴上对着马妍说，话却是甩给宋亚婷听的。
    宋亚婷的脸唰地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浑身的血却像烧开了似的，几乎要冲出来。
    韩悦悦一点也不怕。
    不是仗着自己有身份，而是觉得——这么多人在这儿，宋亚婷能拿她怎样？
    反正宋亚婷也成不了事。
    宋亚婷嘴角一沉，不高兴地开口：“韩悦悦，你明明是说给我听的，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讲？”
    “非要对着马妍说这些，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受吗？”
    “你要是直接看着我说话，我或许还没这么伤心……可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怎么能不伤心？
    除非她不在乎韩悦悦了。
    但她在乎。
    不只在韩悦悦，在场每个人她都在乎——更准确说，凡是对马妍好的人，她都在乎。
    就算不对自己好，也不能对马妍好。
    这是她的底线。
    韩悦悦偏偏踩了上来，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韩悦悦朝马妍翻了个白眼：“你看这人多会刷存在感，我没理她，她还在这没完没了！”
    怎么这么烦啊。
    其实看宋亚婷这副模样，韩悦悦心里挺痛快。
    宋亚婷不高兴，她们就高兴了。
    宋亚婷脸色铁青，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
    韩悦悦嘴角一挑，慢悠悠地说：“你这副样子装给谁看？给我看吗？以为摆个脸色我就不气你了？”
    “宋亚婷，别想太多。就算你生气又怎样？是你活该。”
    “你去问问，这儿有谁会帮你？一个都没有。知道为什么吗？”
    宋亚婷已经忍到了极限。
    就在她要发作时，韩悦悦又补上一句：
    “因为你一举一动都太讨人嫌，没人愿意沾你。”
    要是真有人帮宋亚婷，那只能说是非不分、一路货色。
    可公司里没这种人。
    所以宋亚婷只能自己干跳脚。
    这时，沈天明忽然望向马妍。
    他只是好奇马妍此刻的表情。
    没想到马妍也正好抬眼看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在了一块儿。
    空气莫名凝滞了一瞬。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对视着。
    沈天明觉得有些尴尬，先移开了目光。
    马妍眨了眨眼，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沈总没再看了。
    可他刚才为什么突然看向自己？脸上沾了东西吗？
    明明没有啊。
    真是想不明白。
    算了，先不想了。
    宋亚婷的事还没解决呢。
    这事恐怕还得拖上一阵。
    她哪会乖乖等警察来？
    电话还没打，时间还得耗着。
    具体多久，谁也说不准。
    只能慢慢来了。
    宋亚婷眼睛四处瞟，正好瞥见这一幕。
    她立刻攥紧拳头，几步挤到两人中间：
    “你们眉来眼去做什么？这可是公共场合，要眉目传情也别在这儿。”
    “幸亏被我看见了，不然还不知道你们这样。在这儿可不行，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我早说过你们在一起了，同事都不信，韩悦悦还咄咄逼人。我说实话还要被怼，太冤了！”
    她又开始装可怜了。
    一贯如此。
    同事们一脸无奈。
    马妍嘴角动了动，没吭声。
    沈天明回过神，抿了抿唇，语气冷淡：
    “所以你到底想怎样？我和马妍解释多少遍了，韩悦悦也帮我们解释，你不信，我们有什么办法？”
    “早就让你拿证据，你一直推脱。没证据就别在这儿乱说。”
    “话放这儿了：再胡闹，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之前已经警告太多次了。
    不想再说了。
    就这一次。
    听不听，随她。
    反正警察会处理这件事。
    说交给警察，就会交给警察。
    我们不会食言。
    只不过电话还没打而已。
    想到这，沈天明下意识看向马妍。
    只能让马妍来打了。
    毕竟她平时不太引人注意。
    而且宋亚婷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
    所以让马妍出面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