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脸色更难看了，狠狠瞪向韩悦悦，语气极冲：“韩悦悦，这是我和沈天明的事，你插什么手？”
    “我跟马妍说话你插手，跟沈天明说话你又插手，到底我和谁说话你才不插嘴？”
    “韩悦悦，你能不能别这么多事？你这副样子我真受够了！”
    说真的，她讨厌眼前每一个人。
    要不是他们一个个都针对她，她也不会把事情做这么绝。
    想到这里，宋亚婷的眼神更阴郁了。
    稍顷，韩悦悦嘴角一弯，凉凉笑道：“我想说话，你管得着吗？再说了，我在这儿不过是说几句公道话。你要觉得不中听，大可以走啊——”
    “哦不对，我差点忘了，你可走不了，还得在这儿等警察来呢。”
    她像是忽然记起什么，又轻飘飘添上一句。
    这模样落在宋亚婷眼中，分明是故意挑衅，刺眼得很。
    宋亚婷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得她又猛地松开。她深深吸了口气，才慢慢开口：“韩悦悦，你给我闭嘴！不会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我现在只想问沈天明，凭什么这么对我？”
    “刚才我只是想离开而已，又没想占他什么便宜，他有什么便宜能让我占？”
    “你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不清楚，在这儿废什么话？”
    越想越气，宋亚婷脸上掠过烦躁，瞪向韩悦悦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恨意。
    韩悦悦直接白了她一眼，“你明明看见沈总在前面拦着，还铆足劲往前冲，不就是故意的吗？要是沈总没让开，岂不就被你扑着了？”
    “你自己扑空，怪得了谁？换作任何人都会躲开的好吗？”
    停了停，她又淡淡补上：“——包括我。”
    当然要躲，谁乐意被宋亚婷碰瓷啊？
    估计没人愿意。
    就在这时，四周围的同事也纷纷出声：“韩悦悦说得对，换我们也都让开，谁想让你占便宜？”
    话音还没落，宋亚婷脸色已彻底沉了下来，拳头再次捏紧。
    过了几秒，她才咬着牙挤出声音：“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太过分了！”
    可周围没有一个人露出同情，反而全是看笑话的神情。
    宋亚婷大口吸气，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她想站起来，却浑身疼得动弹不得，只好继续躺在地上，连眼睛也闭了起来。
    一旁的马妍见状，脸上掠过一丝讶异，却没出声。
    沈天明垂了垂眼，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装睡？
    以为闭上眼睛就能当没事发生？
    就算装睡，警察该来还是会来。
    他淡淡开口：“你装睡也没用，警察照样会来。”
    宋亚婷听得气极，却仍紧闭双眼，不理不睬。
    接下来……该怎么逃？
    现在一动就浑身疼，身体像被撕扯过一样，刚才那一下摔得可真不轻。
    想到这里，宋亚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沈天明缓缓开口：“你在这儿把地上的灰都拖干净了，倒也不错。”
    宋亚婷本来还想忍，一听这话，彻底忍不住了。
    她立刻睁眼，狠狠瞪向沈天明：“沈天明，你以为我愿意躺在这儿吗？要不是你突然让开，我根本不会摔在地上，现在浑身疼得动不了！”
    “我也想站起来，可全身都疼，起不来又能怎么办？”
    “你不扶我也就算了，还在这儿说风凉话，你还是人吗？你简直不是人！”
    宋亚婷几乎吼了出来。
    但沈天明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丝毫同情。
    片刻，马妍轻声接话：“宋亚婷，你怎么能把所有事都怪到沈总头上呢？”
    “要我说，你这是自作自受。要不是你先冲过来，也不会摔在地上。”
    话音还没落，马妍又补了一句：“既然是自己惹的，就别在这儿说那么多废话了。说再多也没人同情你，大家只会觉得你活该。”
    可不是活该吗？
    如果宋亚婷一开始不在这儿纠缠，根本不会闹成这样。
    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难堪。
    所以，只能怪她自己。
    听了这话，宋亚婷脸色更难看了，恨不得立刻起来给马妍一耳光。
    可身上使不出力，一动就疼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她只能咬着牙说：“马妍，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等我待会儿能起来了，看我不狠狠扇你！”
    “别以为我现在起不来就治不了你，我只是暂时起不来，不代表永远起不来！”
    “你再敢多说一句，等我起来第一个就打你，我绝对饶不了你！”
    宋亚婷的话里透着恨意。
    但马妍一点也不怕，脸上毫无惧色。
    沈天明听到这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觉得有我们在这儿，你能动得了她？”
    同事们也跟着附和：
    “就是，我们不会让你碰马妍的。”
    “我们就是马妍的后盾。”
    “宋亚婷，你有今天都是自己造成的，凭什么全怪马妍？何况她说的又没错！”
    “没错！”
    没人觉得宋亚婷可怜，只觉得她可恨。
    现在倒好，全都要怪到马妍头上了，这不可恨吗？
    宋亚婷眉头拧得紧紧的，脸上明显带着不快：“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把错都推给马妍了？”
    “你连打她耳光的话都说出来了，不就是想把气全撒在她身上吗？”
    根本没必要这样。
    好声好气说话，对方只会越来越过分。
    宋亚婷气得不行，脸色十分难看。
    过了一会儿，她才挤出话来：“沈天明，我知道你喜欢马妍，可你也不能不问是非就护着她啊！”
    “再说了，我只是嘴上说说，又没真动手，怎么被你说得像个罪人似的？”
    “够了，我真不想再多说，再说下去我非气死不可！”
    说完，宋亚婷就想从地上站起来。
    可刚一动，浑身就像散架似的疼。
    她已经摔了好几次了。
    幸好骨头没断，不然就得坐轮椅了。
    一想到坐上轮椅、不能自由走动，她就觉得难受。
    片刻，沈天明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起不来了吧？”
    宋亚婷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韩悦悦却忍不住扬起嘴角，满脸都是高兴：“宋亚婷，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吗？要是你一开始不在这儿纠缠，根本不会落到这地步。”
    “还有，你为什么要冤枉小橙子？为什么对马妍那么狠？做人不能善良点吗？如果连基本的善良都没了……”
    “那你觉得自己能好过吗？不会的，你以后也不会好过！”
    人最重要的就是善良。
    没了善良，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有些人做了坏事，一时没遭报应。
    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宋亚婷死死咬着嘴唇，咬出血了也没松。
    她气得浑身发抖。
    但韩悦悦脸上没有一点同情，语气很平静：“宋亚婷，你以为咬出血，我们就会可怜你吗？”
    “你连自己都不心疼，外人还会可怜你？我觉得不会。”
    “所以想让别人心疼你之前，先心疼心疼自己吧，别把自己弄得这么难堪。”韩悦悦话说得难听，却也是在教她做人。
    宋亚婷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她立刻瞪向韩悦悦，声音里全是怨恨：“韩悦悦，你给我闭嘴！你凭什么在这儿教训我？”
    “你算老几啊？别以为最近有点名气就飘了，我告诉你，在我这儿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不光我，看不惯你的人多了去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既然大家都讨厌你，那你做什么都白搭，人一旦讨厌谁，看对方干什么都恶心！”
    韩悦悦脸上一点没恼，只平静回道：“那我只能说，我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
    她当然得把心态放平。
    总不能因为有人不喜欢自己，就要死要活的吧。
    这世上没人能被所有人喜欢。
    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够了。
    刚想到这儿，宋亚婷嘴角一撇，冷笑道：“要是那么多人都讨厌你，那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你怎么就不懂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如果一个人很优秀，只有个别人讨厌，那可能是嫉妒。可那么多人讨厌你，你就该反省自己！”
    “然后赶紧改，不然你这辈子都会被人讨厌，一辈子也别想有长进。我可不是在吓唬你，我说真的！”
    韩悦悦就是讨人厌。
    连她都讨厌韩悦悦，别人怎么会不讨厌？
    韩悦悦怎么就不知道检讨自己呢？
    该不会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吧？
    哼，能有多厉害？
    想到这里，宋亚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眼珠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这时，马妍一字一句地开口：“宋亚婷，这只是你一个人的说法罢了。你从哪儿听说大家都讨厌悦悦姐了？”
    “根本就没这回事，好吗？我们没人讨厌悦悦姐，大家都喜欢她。”
    “就你一个人讨厌，那不正说明是你有问题吗？我劝你还是自己找找原因吧！”
    她语气十分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反正这绝不是悦悦姐的问题。
    怎么可能是悦悦姐的问题呢？
    宋亚婷不过是在这儿发泄怨气罢了。
    听到这话，宋亚婷一下子炸了，指着马妍骂起来：“你闭嘴！哪来这么多废话？我说很多人讨厌韩悦悦，就是很多人讨厌！”
    “你替她辩解什么？不就因为她之前帮过你吗？你真以为她是真心想帮你？她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既然韩悦悦不是诚心帮你，你现在又跳出来干什么？你能不能闭嘴？话怎么这么多？”
    要不是现在不方便，她真想冲过去揪住马妍打一顿。
    马妍说的话实在太气人。
    看着就让人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