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情况如何？”
    “总长，山上传来消息，奸细背后来自一个叫龙渊会的组织，栖息地在南方，据说在空间裂隙出现的异界地带捞了笔晶石……”
    魏峥嵘放下笔，仔细听着汇报：“山村？人类？这么弱？”
    “那些异界人类还有没有活着的？”
    “应该还有，据说那里觉醒者留下一些人当做奴隶使唤。”
    “他们得了元灵晶？”
    “应该是有一些。”
    魏峥嵘沉吟片刻，喃喃自语：“龙渊会，潜龙在渊，区区几个三阶野心倒是不小，咱们基地里有没有语言专家？”
    手下干笑一声，斟酌着用词：“这……我得问问，总长是想收拾那里吗？”
    “作为一个备选地点，难得听说异界人类，实力还不强，可以接触一下，赶紧查。”
    “是。”心腹手下脸色一肃，拿起电话下达命令。
    待他放下电话魏峥嵘又提出新的问题：“王海那边怎么样？”
    “第一批觉醒者已经诞生，共计350人，死亡502人，剩余中发生异变者已经被清除。”
    冰冷的数字让魏峥嵘微微皱眉，沉声道：“王海倒是实在，死这么多人都报过来了？”
    “安全问题一定要把控好，其余的事……”他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总长放心，路会长已安排人准备好接收工作，治安部也派遣大量人员前往协助，按你吩咐对觉醒者的一系列安抚奖励措施已经准备到位。”
    “那就好。”
    魏峥嵘点点头，起身走向窗户，身上皮大衣不能带给他丝毫暖意。
    他驻足窗边，怔怔出神。
    良久后幽幽一叹：“我是真不想放弃这里啊。”
    ……
    地下。
    第一批成功觉醒、沉浸在力量喜悦中的超凡者们，很快被以‘观察稳定期’和‘集中训练’为由，带往另一处封闭区域。
    留下的，是无声的绝望和逐渐蔓延的血腥。
    隔离间内，失败者哀嚎还未停歇，便被更有效率的清理取代。
    沉默的超凡者领着武装人员，甄别着那些彻底异变、丧失理智或极具攻击性的失败品。
    死亡成为他们最终的解脱。
    狭小观察室内，王海目光并未停留在那些被拖走的尸体上，而是锁定在被挑选出来‘耗材’身上。
    他们大多眼神呆滞，身体无意识地抽搐，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这些都是被判定为‘无害失败者’，符合血魄晶实验标准。
    “编号10，体征平稳，脑波微弱但无攻击性，适合进行低剂量刺激实验。”
    “编号3，肌肉组织出现轻微萎缩迹象，正好测试晶石能量的生物修复效果……”
    王海的声音在防护面罩后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狂热，对着身边助理快速下达指令。
    助理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颤抖着输入命令，汗水浸湿了防护服内衬。
    十具耗材被粗暴地固定在金属床上，密封管箱里，一颗猩红血魄晶摆放在中间位置，四通八达的管道里氤氲气流通过一个又一个被加热的仪器，最终传输到耗材身上。
    这些管道里一段段隔箱里添加着不同类型的药物、试剂、或者超凡生物材料。
    “嗬嗬——”
    “啊——”
    随着时间流逝，一些实验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怪响，皮肤下血管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凸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记录！5号生命体征急速攀升！体魄指数异常增幅！灵能波动紊乱！精神阈值……崩溃！”助理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王海却凑近观察，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对！就是这样！过滤掉那些狂暴的精神污染，只汲取纯粹体魄强化能量……”
    “中和剂配比还需要调整，但方向没错！谷队长，看到了吗？这才是力量的捷径！”
    他转向一旁脸色微凝的谷毅。
    谷毅看着实验床上痛苦扭曲、身体却以肉眼可见速度膨胀、皮肤开始角质化的人形，眉头紧锁。
    力量感确实在飙升，但那非人的嘶吼和眼中彻底湮灭的理智光芒，让他心底发寒。
    “6号体魄指数强化至9.563，灵能无异常变化，血气符合生命能量特质。”
    “好，果然如我所料，肉体才是基座，灵能与神魂都受限于此，血魄晶足可让人快速提升，简直太美妙了。”
    “只要解决这个难题，有了充足的血魄晶便可一路将体魄飙升！”
    “强大，唾手可得。”
    王海目光灼灼，握紧拳头。
    听着这些话，谷毅眼前一亮。
    助手脸色一变：“3号、5号、6号生命体征剧变，器官衰竭、全身大出血、濒临死亡。”
    “好！”王海用力挥动拳头，“记录这三组中和材料数据，检查血魄晶流失数据和配比。”
    助手迅速冷静下来，一边汇报一边操作，“启动分析程序，参考过去经验，检测线性稳定效果，大概需要3小时出结果。”
    “走，下一组耗材已经准备好了，去看看。”王海点点头，招呼两人去向隔壁房间。
    嗒嗒脚步声远去，房门被关上。
    只余凄惨的嘶吼和痴傻笑声在屋里回荡。
    如果王铁军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出这些实验体中有好几位都是他老乡。
    80%的几率足够让这些乐观的工人争先恐后参加进来。
    他们来自山村，幼时挨饿受冻，少时开山挖渠。
    成年之后外出闯荡，凭借的只有脑海里为数不多的数字和一身被大山压出来的力气。
    勤勤恳恳钻营门生技艺，奋斗半辈子生活才好转。
    最终死得极不体面，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亲人还需要他们。
    此时，王铁军眼底欣喜之情还未消退！
    他怔怔看着手中一本幽黑书册，表面玄奥复杂的纹路充斥着五色光流，缓缓流转不停。
    翻动书籍，只能翻动第一页，内里画着一只面目丑陋的玄煞恶鬼。
    其青面獠牙，皮肤紫黑色，周身缠绕黑色煞气。
    额头有血色“煞”字纹，脖颈处可见环形锁链勒痕。
    目有重瞳，眼白赤红如血，口生倒刺状獠牙，耳尖如刀削。
    王铁军低声呢喃，似有明悟：“五鬼书第一章，玄煞鬼！”
    随着他明悟出语，书册封面一道流光符纹如流水般升起，从手间渗透而入。
    手腕终端数值跳动，神魂指数随之疯长，顷刻间已逼近30大关，最终数值在‘30’闪烁两下变作29。
    显然是体魄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