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69章 要那云极血债血偿(1/1)  不浪修什么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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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府深处的枯井四周,地面遍布裂痕。
    地面上,
    细小的沙石不断滚动,甚至弹跳而起,就像油锅里爆开的豆子。
    地面的异样,预示着地底的凶险。
    古井之下的地底深处,是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烈焰滔天!
    魔气肆虐!
    妖气与魔气所碰撞出的力量,将井底的空间硬生生扩大了一倍。
    岩石碎裂,沙土四溅。
    冥鸦的羽毛被抓掉一半还多,翅膀断了一只,看起来十分狼狈,落在地面的火羽立刻会燃烧成一团火焰,难以熄灭。
    魔化的牧长生也不好过,浑身冒着黑血,一只眼赤红,一只眼空洞,只剩眼眶,竟是被冥鸦硬生生挖去了一只魔眼。
    这场恶战并未持续多久。
    半炷香过后,双方几乎同时半残。
    牧长生狂吼不断,形如凶兽,彻底被魔念所控制,亡命厮杀。
    而云极坚持不住了。
    冥鸦的妖身并不弱,可是云极的这道神念即将消耗一空。
    一旦冥鸦失去控制,这家伙肯定要跑。
    到时候便是前功尽弃。
    就在云极焦急之际,牧长生的身上再次出现变化。
    长发不断延长,从原本的齐腰,直至十余丈!
    诡异的黑发犹如翻涌的河流,将冥鸦困在其中,发丝间睁开了一只只血红的眼睛!
    “嘻!”
    “嘻嘻嘻……嘎嘎嘎嘎!”
    渗人的笑声,从牧长生口中传来。
    他整个人被黑发包裹,只剩下一只独眼,闪烁着猩红之芒。
    咔咔咔一阵怪响。
    裹在黑发里的轮廓居然蠕动起来,开始膨胀!
    “血……”
    “血!我要这人间化作无尽血域!!!”
    牧长生的咆哮声,尖锐而沙哑,好似凶兽在濒死前所发出的嗜血狂吼。
    嗡!!
    一只白森森的巨大骨手从黑发中冲了出来,手掌足有丈许大小,在冥鸦头顶拍下!
    云极控制冥鸦拼力躲开。
    躲开了一大半,尾巴没躲开。
    轰鸣大作。
    原地被拍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冥鸦的火羽长尾,被骨手直接拍掉了一半。
    冥鸦疼不疼,云极不知道,他正在心里破口大骂。
    牧长生这个鬼东西,实在难缠。
    居然还能异变!
    虚舟和尚在金丹境的时候魔化,已经是同阶无敌般的存在了,一群天剑宗真传弟子差点团灭。
    牧长生是元婴中期的强者,他若完全魔化,那么同阶之间就很难再有对手了。
    冥鸦怕是敌不过人家。
    不可恋战,得想办法尽快带走玄龙鉴……
    云极再如何聪明,这种时候也难有对策。
    除非自己的本体亲自下场,动用灵髓甲,借助明德真焰之力,才能与完全魔化的牧长生抗衡。
    可一旦动用灵髓甲,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不说战力相差多少,明德真焰能不能完全控制都在两可之间。
    那玩意不是冥鸦,不存在驯服之说,只能以共鸣的形式加以利用。
    可共鸣之力,太过玄奥,没人能保证每一次都能成功。
    就像共情一样。
    今天看到个要饭的,觉得可怜,赏几个铜钱。
    明天呢,后天呢?
    总不能每次看到要饭的,都觉得可怜。
    即便心怀仁慈,可自己要是破产了呢?
    自己都上街要饭了,还可怜谁呀……
    云极打消了念头。
    不能轻易动用灵髓甲,不到迫不得已保命的时候,那件宝甲最好雪藏。
    尤其灵髓甲还有个弊端。
    摧毁伏妖台的时候,就穿着灵髓甲呢,再出现,就是劫法场的凶手。
    直接穿帮。
    云极这边正在焦急之际,牧长生的第二只骨手随之出现。
    比第一只骨手还要庞大一倍!
    从黑发中探出的同时,如同一片铅云,直接将冥鸦笼罩。
    呼!!
    骨手携带着惊人的魔气,当头拍下!
    就在这时,
    玄龙鉴的镜面忽然流光一闪,一条巨大的尾巴从镜子里甩了出来!
    那是蛟龙之尾,焚岳耗尽全力的最后一击。
    轰!!!
    龙尾扫过,发出震天的轰鸣,直接将牧长生拍进了地面,连着黑发与骨手,全被砸进数百丈深。
    云极看到机会,立刻眼前一亮。
    控制冥鸦腾空飞起,大嘴一张,将古镜吞入腹中。
    随后收敛火焰,变幻成普通乌鸦大小,冲天而起,飞出了井口。
    玄龙鉴到手!
    云极心头大喜,这次牧府之行虽然不算顺利,但结果出乎预料。
    不仅夺回了龙尸,还有一件古宝到手。
    双喜临门!
    云极控制着冥鸦在牧府上方飞驰,速度极快。
    随着玄龙鉴被夺走,牧府的九重大阵已经开始消散,几乎失去了防御作用。
    只要离开牧家的范围,即便牧长生追出来也晚了。
    长安城若是出现魔物,根本不用云极动手,皇家那边就得调集人马围剿。
    越过一片小花园,冥鸦落在一处墙头,辨了辨方向。
    大门在右侧。
    云极刚要再次飞起,忽然目光一动,盯住了一间屋舍。
    这里是一座院落,屋里有人。
    而且还是个熟人。
    正是阮涟漪的师尊,牧采珊。
    牧采珊此时正拿着一根银针,扎在面前一名女子的后颈处。
    那女子年纪不大,二十上下的样子,圆脸,穿着婢女的装束,看样子是牧家的丫鬟。
    她的脖子与后脑,扎着几十根银针,刺猬一样。
    表情痛苦的丫鬟,却一声不吭,跪在牧采珊面前,满头冷汗。
    扎下最后一根银针,牧采珊神色冷漠的说道:
    “现在,记得清楚了么,当时在河底,元茂究竟被谁所杀。”
    丫鬟颤抖着说道:“我记得!记得很清楚,是阮涟漪阮师姐与云极联手,杀害了牧元茂,我亲眼所见,不会错的……”
    “好,很好!”牧采珊满意的点头道:“这半年来,为了帮你回忆往事,为师很是辛苦啊,你一定要记住这段记忆,千万别忘了,天亮之时,便是你去作证的时候,我要那云极血债血偿!”
    牧采珊咬着牙,无声冷笑。
    她的倒影落在门口,在烛火之下摇曳不定,宛如鬼魅。
    云极落脚的这处院墙,正是牧采珊的住处。
    恰巧,云极看到了牧采珊的恶行。
    被她扎了满头银针的女子,根本不是牧家的丫鬟,而是当初替云极给阮涟漪送信的那个燕剑宗女弟子。
    云极记得对方的名字,叫曲巧。
    原本是很开朗的女孩,如今被折磨得好似木偶。
    曲巧述说的那段记忆,明显是被篡改过的回忆,牧采珊以银针之术,强行改变了曲巧的记忆,让其指认凶手,颠倒黑白,从而达到替她外甥牧元茂报仇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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