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7章 灰白4(1/1)  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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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次“处理”目标,是一个向敌对者泄露组织秘密的叛徒。
    命令很直接,制造意外。
    我潜伏在他每日必经的湿滑码头边缘。
    当他踉跄着跌向水面时,我用淬毒的细针在他颈侧轻轻一扎。
    毒素会让他肌肉麻痹,无法挣扎,看上去就像失足落水后抽筋溺亡。
    他落水时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愕和恐惧。
    那双眼睛,是普通的棕色,属于一个平凡的、被恐惧压垮的普通人。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跳动,胃部翻搅。
    但我右眼的冰冷触感时刻提醒着我。
    我移开视线,迅速消失在黎明前的雾气中,没有回头多看那翻腾的水花一眼。
    回到基地汇报时,我的声音平稳无波。
    教官看着我,难得地点了点头:“271,效率不错。下去吧。”
    我转身离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晚,我吐光了胃里所有的东西。
    那个男人落水时惊愕的眼神在我脑海中反复播放。
    但我没有再想。
    眼泪在这里是奢侈品,也是致命的弱点。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冰冷的慰藉。
    “不要恐惧。不要愤怒。”
    是的,没有终点。
    只有不断地“处理”,不断地向上爬。
    高处有什么?
    我不知道。
    或许只有更高的编号,更危险的任务,以及......那渺茫的、再次见到她的可能性。
    我真正变成了一个东西,一件工具。
    ----编号271。
    高效,沉默,逐渐可靠。
    右眼的异状成了我的标志,也成了我的武器。
    他们私下叫我“异眼的怪胎”,但无人再敢轻易挑衅。
    我知道,我正沿着她无意中为我划定的道路,一步步走向深渊,也一步步攀爬着这座由编号和尸骨垒成的巨塔。
    每一次任务归来,无论成功与否,无论手上是否沾染新的血腥,我总会下意识地望向基地最深处,那片被列为绝对禁区的区域。
    管理者,那些编号个位数或者带着称号的可怕存在,守卫在那里。
    我曾远远见过一位“管理者”,编号No.9,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我如坠冰窟,动弹不得。
    我知道,她一定在那片禁区的某处。
    那个灰白色的少女。
    而我,编号271,还要继续爬。
    爬得足够高,高到足以再次站到她的面前。
    不是为了质问,不是为了复仇。
    或许,只是为了让她再看我一眼。
    然后对她说----
    我做到了。
    我维持住了这溃烂残缺的自我。
    正如你所要求的那样。
    ............
    一次任务中,我受了重伤,腹部被撕裂,几乎能看到内脏。
    我被拖回医疗部,意识模糊中,我似乎又看到了那片灰白。
    她站在我的手术室外,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我。
    那只她赐予的异眼,似乎传递着一丝冰冷的能量,维持着我即将消散的意识。
    “如果你失去生命,那将是我们的毁灭,不是吗?”
    她的声音穿透幕墙,直接响在我的脑海。
    我猛地睁开眼,手术室外空无一人。
    只有冷漠的白大褂们扫视着我的指标。
    是幻觉,还是真实?
    这对我并不重要。
    我活了下来。
    伤痕累累,但变得更强。
    编号不断提升。
    270...250...200...我逐渐成为中阶执行者。
    我变得冷漠、高效。
    异眼辅助我计算、分析、锁定目标。
    人类的那只眼睛则隐藏所有情绪。
    我完美地执行命令,清除一个又一个“异类”、“目标”、“障碍物”。
    我开始接触真正的“外部”猎杀。
    起初是组织内部的叛徒、失败品、知道太多的人。
    后来是危险的目标:
    怪物——那些因禁忌实验或污染而扭曲的非人存在;
    疯子——试图挑战组织权威或窥探秘密的狂人;
    异教徒——信仰着不该信仰之物的团体。
    我用地狱里磨炼出的技艺,用她赐予的这只眼睛,冷静地、高效地清除他们。
    我见过他们死前的眼神。
    很多目标,尤其是那些怀揣着野心、试图在组织或各自领域里往上爬的家伙,他们怀抱着希望啊,浓浓的希望。
    觉得他们能一步步耀升,能触摸到权力、真理或仅仅是更“全能”的生活。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那种光,直到子弹或刀刃终结一切的前一秒,那光才骤然熄灭,被难以置信和绝望取代。
    我无法理解?
    为什么他们会渴望那种东西?
    在真正的绝望来临之际。
    毫无意义,毫无价值。
    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完成工作。
    眼前的异类,无论是以何种形态出现,我处决了一个又一个。
    这项工作似乎......真的没有终点。
    她的声音依然在我的耳畔回荡:“纵使破烂溃败,你也要维持住这残缺的自我。”
    往后,我爬得很快。
    从270到200,再到100以内。
    任务越来越难,也越来越复杂。
    为了达成目标,不仅仅是猎杀,有时需要扮演,需要潜入奢华的宴会,周旋于光影交错之间,用假面套取情报。
    那只异眼能轻易看穿微表情的波动、谎言的情绪色彩。
    有时则需要踏上真正的战场,在硝烟和泥泞中保护某个重要人物,直到支援到来,或者...清除掉所有威胁。
    我一半沉浸在永恒的黑夜,一半浸没在纷乱的色彩。
    我变得既是最好的潜行者,也是最锐利的观察者。
    我曾是宴会上彬彬有礼的侍者,托着银盘穿梭于衣香鬓影之间,右眼精准地捕捉着目标人物交换情报的细微瞬间,并将强效缓释毒药滴入他的酒杯。
    香槟的气泡掩盖了毒药微弱的气味。
    我曾是前线战场上的一个普通士兵,穿着破旧的军装,混在炮火连天的泥泞战壕里。
    我的任务不是赢得战役,而是“保护”一位被组织看好的、有潜力的年轻军官,确保他能活到将来为组织所用。
    我用精准的狙击为他清除冷枪,在混乱的冲锋中替他挡开致命的刺刀。
    他会至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曾被如此“眷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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