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3章 假面作崇之物9(1/1)  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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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没有在感受悲剧,只是在解读线索。
    她解剖,不是为了寻找情感的共鸣抒发,而是为了还原物理过程的真相。
    这种剥离了所有冗余情感的纯粹,这种将生命最终形态视为研究对象的绝对理性。
    像一道强烈的光束,骤然刺穿了我长久以来用以自诩的“超然”。
    我的“超然”,是建立在制造“灾”的基础之上,是一种主动的、施加者的冷漠。
    而她的冷静,是面对“灾”之后果时的、一种被动的、分析者的绝对客观。
    两者看似相似,本质却截然不同。
    她的存在,像一面更加光洁、更加冰冷的镜子,映照出我的行为中,那潜藏着的、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流?比如,那微弱的期待感?
    不,不能称之为期待。
    那只是......
    我愤怒地合上码头搬运工的案卷,将其塞回传送气缸。
    这一次的“校准”,突然失去了所有吸引力。
    就像一道重复演算过无数次的数学题,答案早已注定,过程乏善可陈。
    尤利娅·斯特拉瑟。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我平静心湖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汹涌的、我无法理解的暗流。
    在学生时期,她的名字就萦绕我耳边。
    比我年纪还小两岁,却已经取得了博士学位。
    她是学院里的传说。
    我曾经不屑一顾,离去的传说不值得传唱。
    但当我瞥见她的影像,如此......
    我想靠近她,观察她,理解她那种纯粹的、不受污染的冷静从何而来。
    我已然冒着暴露的风险,献上过一次作品,幸得有书页相助。
    除非是什么能冲破“凡境”的超凡存在,不然不可能追查到相关线索。
    但我还是想当面看清,当她面对我亲手创造的“作品”时,那漆黑的眼底,是否会闪过一丝......
    哪怕是极其微小的、属于人类的波动?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失控的洪流,在我体内疯狂积聚。
    伪装成意外,满足私欲,填充那本虚无的“灾厄之书”......
    这一切突然显得十分幼稚,像一个孤独男孩在阴影里玩的稚嫩游戏。
    如果“灾”是艺术,那么艺术家岂能永远匿名?
    如果“作品”足够完美,难道不该呈献给唯一可能理解其价值的人鉴赏?
    她能。
    她能理解。
    这个想法如同电流般击中了我。
    我要继续改变“手法”。
    不再隐藏于概率之后,我要走到台前,以“创作者”的身份,将我的“作品”,直接呈现在她的面前。
    我要让她看到,在那看似混乱的死亡现场背后,那精妙的、充满意图的设计。
    我要看到她那冷静的面具,因我的“杰作”而出现裂痕。
    这不再是单纯的“校准”,这是......献祭。
    将“灾”本身,作为祭品,献给她。
    行动力,如同按下阀门的开关,瞬间爆发。
    我动用了某些隐秘的关系网,重新润色了一份无可挑剔的学历和从业经历——里昂·克罗夫特医生。
    确实是我在社会上的真名。
    只是经历有所修改。
    一位西部出身,曾在北方工业城市从事法医研究的、性格孤僻但技术精湛的学者,因寻求更好的研究环境而来到首都,却在乌尔姆场郁郁不得志。
    无法发挥自己的特长。
    申请提交到了法医鉴定所。
    我特意在申请信函中,提及了对寻求正义的渴望。
    希望这能引起她的注意。
    等待回复的日子里,我停止了所有“校准”活动。
    城市似乎因此变得平淡无奇。
    我像一个戒断某种瘾症的人,焦躁不安,同时又充满了一种新的、陌生的渴望。
    我反复想象着与她见面的场景,在她那充斥着消毒水、福尔马林和微弱臭氧味道的领域里,我将如何自处。
    数周后,调令抵达记录厅。
    申请通过了。
    我被分配至法医所,直属上级正是尤利娅·斯特拉瑟博士。
    那一刻,我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
    旧的“我”已经死去,或者说,即将蜕变为一个更复杂、更危险的存在。
    我第一次再次成为里昂医生。
    我将走到光下,走到她的身边。
    而我的下一个“作品”,必须与众不同,必须配得上她的眼睛。
    它不能再是伪装成意外的、冰冷的事件。
    它必须充满......艺术性,必须像一首写给死神的、华丽的十四行诗,足以撼动她那颗淡漠的心。
    ..........
    法医所位于乌尔姆的中心区域,其内依靠强大的蒸汽动力系统维持着恒定的低温和空气流通。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刺鼻的消毒水、甜腻中带着腐朽气息的福尔马林、金属器械的冰冷、以及一种......
    属于死亡本身的、难以形容的底味。
    第一天报到,我穿着不合身的白色实验袍,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异域神庙的冒名顶替者。
    周围的助理和技术员们行色匆匆,表情木然,仿佛早已习惯了与死亡为伴。
    然后,我见到了她。
    尤利娅·斯特拉瑟。
    她比影像记录中更加......夺目。
    实验袍在她身上穿出了礼服般的挺括感。
    黑色的短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却掩盖不住光洁的额头和弧度优美的颈部。
    她的五官精致如同人偶,有略微的黑眼圈。
    但那双纯黑的眼睛,却赋予了这张脸灵魂——一种极度理性、近乎无情的灵魂。
    “里昂医生?”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起伏,像冰冷的金属划过玻璃。
    “我是斯特拉瑟次席。跟我来,你的简历不错,因为首席的缺席,现在人手不够。”
    “这次你来负责辅助。”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
    她转身退去,又微微停顿。
    “这次要是不合格,下午你就不用来了。”
    我在医学院期间可是被成为“天才”,这点可难不倒我,只是那时候传言最广的“天才”还是眼前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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