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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凌虚空间
嗡——
一道道身影接连降临在这片圣洁的空间之中。
“嗨嗨嗨!早啊家人们。”小诺全然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嗯...早...”一旁的超哥象征性的揉了揉眼。
“说实话,我好想急头白脸的在这里发呆一天啊。”上官冬曦晃了晃还有些不清醒的脑袋。
“想偷懒就直说。”阡溟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哎,没招,谁让哥是个自强自立的好男人呢,罢了罢了,就让我再带你们征战这天下吧。”上官冬曦一脸豪迈的说道。
“依旧装最狠的杯,挨最痛的打。”
“不对吧,最装杯的应该是沐轩啊。”
“哎哎哎兄弟,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所以咱们当中谁挨打挨的最多?”
“嘶...容我想一下。”
叮!突如其来的系统播报打乱了众人的思绪。
“哎呦呵,今天这秘境封印这么早就被打破了?”
“看来大家伙都很闲啊。”
“闲不住喽,出发吧家人们,准备好大干一场了吗?”
“干劲十足!”
“万一有人开启的不是新一层秘境呢。”
“那概率估计不大啊,毕竟前四层我们都闯过去了,要是没通关还有重新开启的必须。”
“对啊,都通关了,好不容易破开封印,要是不选新开启的一层,容易遭受众怒啊。”
“不是你们还聊呢,我都到传送门门口了,再不来要关闭了!哎呦这谁啊,别挤我啊喂!我靠,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
“哎呦我说沐大阁主啊,你那速度是我们能追得上的吗,要我说啊,你把那功法也教一下我们得了。”
“...不是同一个职业,怕是不太好吧。”
“不想教就直说,亏我还把你当兄弟。”
“6...”
“我马上到,你们都进传送门了吗?”
“人太多了,我都找不着你们在哪啊。”
“哎呦不管了,反正在一个组队频道里,先进去再说。”
“哎你们等等我啊!我还没进...”
咔哒——
随着秘境通道的关闭,所有的感知仿佛都被切断,只剩下一片黑暗。
如同死寂一般的黑暗。
——梦开始——
梅雨季节的江城,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洗不掉的潮湿。
林砚的“寻迹档案修复工作室”,藏在老城区一条窄巷的尽头,木门上的铜环已经磨得发亮,推开门时会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一声跨越时光的叹息。
下午三点,工作室里只有翻页的沙沙声,还有老式除湿机沉闷的嗡鸣。
林砚坐在靠窗的工作台前,指尖捏着一支极细的修复笔,正小心翼翼地给一张破损的老照片补色。
照片是一对年轻的夫妻,边角已经磨得发毛,女人的脸缺了一半,男人的眼睛也模糊不清。
送照片来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说这是他和老伴唯一的结婚照,老伴上个月走了,他想把照片修好,陪着自己下葬。
林砚的动作很轻,呼吸都放得很缓,像是怕惊扰了照片里定格的时光。
他做这行六年了,见过太多被时光撕碎的痕迹,也帮太多人,找回了那些快要被忘记的记忆。
工作台的角落,放着一个保温桶,是早上从医院带回来的。
奶奶林慧兰今天又没认出他,握着他的手,一个劲地问他“我们家小砚去哪里了”,他哄了好久,奶奶才睡着。
阿尔茨海默症,医生说,已经到了中晚期,忘记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林砚的指尖顿了一下,心口像是被潮湿的空气闷住,微微发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奶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记得他的人。
父母在他出生没多久就意外去世,他是奶奶一手带大的,除了奶奶,他没有别的亲人,没有深交的朋友,像一粒飘在风里的尘埃,只有奶奶的手,能接住他。
如果奶奶也忘了他,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砚不敢想。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继续给照片补色。
就在这时,木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不是快递员那种急促的叩门,很轻,带着一点犹豫。
林砚抬起头,说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外面的雨丝飘了进来,门口却空无一人。
林砚皱了皱眉,起身走过去,才发现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个牛皮纸的快递袋,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快递单,只有用黑色马克笔写的三个字:林砚 收。
他弯腰拿起快递袋,很轻,里面像是只有一盘磁带。
左右看了看,窄巷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打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关上门,林砚拆开了快递袋。里面果然是一盘老式的卡带录音带,外壳已经严重破损,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磁带上布满了霉点,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损毁得非常严重。
除了录音带,还有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让林砚的瞳孔缩了一下——五十万。
支票的背面,用同样的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字:修复它,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守钟人。
守钟人?
林砚的眉峰拧得更紧了。
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做这行六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奇怪委托,匿名的也不少,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五十万,足够修复上百盘这样的破损磁带,对方到底想从这盘录音带里,找到什么?
他犹豫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把录音带放进了工作室的修复设备里。
他是个修复师,面对破损的东西,天生就有想要把它拼回去的执念。
更何况,他太需要这笔钱了。
奶奶的病房,进口的药,都需要钱。
设备开始运转,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破损的磁带一点点被抚平,断裂的地方被专用的胶带接好,霉点被一点点清理干净。
林砚坐在设备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工作台的边缘。
三个小时后,录音带的基础修复完成。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把磁带放进了播放机里。
播放键按下,先是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持续了十几秒,然后,一个温柔的女声传了出来,带着一点颤抖,还有背景里隐约的警报声。
“实验日志,1999年7月16日,凌晨2点17分。归墟计划最终阶段,屏障启动程序准备完成。”
林砚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1999年7月16日,他的生日。
女声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急,背景里的警报声也越来越响,还有隐约的枪声。
“振邦跑了,他带走了核心数据,屏障的稳定性不够......我们没有时间了,小行星还有40分钟就会进入大气层。”
“陈队,我们决定了,启动手动注入程序。我们16个人的意识,足够稳住屏障。只有一个请求,帮我们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尤其是陆则和婉清的孩子,他叫林砚,今天出生......”
女声突然顿住了,背景里传来一声清晰的枪响,还有女人的闷哼声。
磁带里的杂音瞬间变得刺耳,像是有人在争抢磁带,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很低,带着压抑的痛苦。
“慧兰,把磁带收好,保护好林砚,永远不要让他知道真相,永远不要让守钟人找到他。”
刺啦——
磁带彻底断了,播放机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杂音。
林砚坐在椅子上,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
那个女声,他太熟悉了。
小时候,奶奶经常给他唱摇篮曲,这个声音,和奶奶年轻时候的声音,一模一样。
还有那个名字,慧兰。
他的奶奶,就叫林慧兰。
他猛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播放机的外壳。
就在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席卷了他,眼前的场景瞬间扭曲、破碎,然后重组——
他看到了一个亮着惨白灯光的实验室,满地的鲜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倒在地上,胸口有一个血洞,手里紧紧攥着这盘录音带。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枪,脸上全是血,眼神里是无尽的痛苦。
然后,画面再次破碎。
林砚猛地回过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是他的能力,【回声回溯】。
从他记事起,只要触摸到一件东西,就能看到这件东西的主人,最后一次触摸它时的记忆碎片。
这个能力,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奶奶。
以前,他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片段,只有在情绪波动极大的时候,才能看到清晰的画面。
但刚才,他看得无比清楚。
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就是录音带里的女声。
那个拿着枪的男人,他的脸,林砚也看清了。
他在电视上见过。
陈敬山,江城特殊事件应急管理局的局长,一个只在新闻里出现的、位高权重的人。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林砚猛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女生站在门口,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黑色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眼神冷得像冰。
她的目光落在播放机里的录音带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把录音带给我。”
林砚还没来得及说话,巷口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还有整齐的脚步声。
女生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一步跨到工作台前,匕首直接抵在了林砚的喉咙上。
“守钟人来了。不想死的话,就跟我走。”
林砚的喉咙能感受到匕首冰冷的锋芒,他看着女生的眼睛,突然问了一句:“你是谁?”
女生的眼神顿了一下,然后,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像一声落在雨里的叹息。
“苏萤。”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窗户被打碎了,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破窗而入,手里的枪对准了他们,为首的人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砚,苏萤,我们是守钟人。放下武器,跟我们走一趟。”
雨势骤然变猛,砸在木门上噼啪作响,碎玻璃在脚下碾出刺耳的轻响。
六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守钟人呈合围之势站在工作室里,枪口稳稳地对准工作台前的两人,保险栓拉开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为首的男人肩章上刻着一枚钟形纹路,眼神锐利如鹰,重复的指令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林砚,苏萤,放下武器,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如若反抗,将按特殊事件管控条例就地处置。”
苏萤的匕首依旧抵在林砚的喉间,冰凉的刀锋贴着皮肤,却没有半分用力。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林砚的胸膛,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只有贴在林砚耳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数三声,你往工作台底下钻。”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松开我的手,别停下喊我的名字。”
林砚的喉结动了动,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女生紧绷的脊背,还有她握匕首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
“三。”
苏萤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工作室里的灯光突然猛地闪烁了一下。
“二。”
窗外的雨声像是瞬间被隔绝,整个空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刹那,苏萤猛地发动了能力。
【无痕抹除】
林砚只觉得眼前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有一层无形的薄膜从苏萤身上散开,裹住了他们两个人。
下一秒,他就看到对面的守钟人脸上瞬间露出了错愕的神情,原本稳稳对准他们的枪口,瞬间失了目标,开始慌乱地左右晃动。
“目标呢?!人去哪了?!”
“视觉信号丢失!热能检测也没反应!”
“封锁所有出口!他们跑不远!”
嘈杂的喊声在工作室里炸开,可那些守钟人的目光,一次次从林砚和苏萤身上扫过,却像完全看不到他们一样,仿佛他们面前只是一团空气。
林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苏萤的能力,不是隐身,是彻底抹除了他们在这个空间里的所有存在痕迹——视觉里的影像、空气里的体温、脚步的声响,甚至是他人意识里对“这里有两个人”的认知。
他低头看向身边的苏萤,心脏猛地一紧。
女生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她原本凝实的身体,竟然开始变得半透明,就连握着匕首的手,都能透过指节看到后面的工作台。
她在快速的消耗自己,而这种消耗,正带着她往“湮灭”的边缘滑去。
林砚下意识地攥紧了她冰凉的手,几乎是脱口而出,喊出了她的名字:
“苏萤。”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喊出名字的瞬间,苏萤半透明的身体猛地凝实了几分,涣散的眼神也重新聚焦,她转头看向林砚,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从来没有人,能在她发动能力的时候,还能如此清晰地记住她的名字,看见她的存在。
雨还在下,1999年7月16日的那17分22秒,被尘封了27年的真相,从这盘破损的录音带里,终于漏出了第一缕带着血腥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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