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15章 别外洞天(1/1)  五行三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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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踌躇间,庵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个老者,生得清瘦古奇,须发皆白,头戴葛巾,身穿褐衣,手持一根竹杖,飘飘然有出尘之态。那老者见了太白金星,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欢迎来到别外洞天,向来少有人至,今日何风吹得贵客降临?”
    太白金星拱手道:“在下太白金星,自天庭而来,来到哭泣女巫林不幸坠入深坑,误入宝地。敢问老先生尊姓大名?此间又是何处?”
    那老者笑道:“老夫天蝎耋,与几位老友在此隐居,吟风弄月,聊以自娱。此处名为别外洞天,乃我等修身养性之所。上仙既是远客,不必拘礼,请入内奉茶。”
    太白金星随天蝎耋跨门而入,只见院中竹几藤床,琴剑书画,布置得甚是清雅。已有三个老者坐在其中:一个面如重枣,须发如银;一个身材修长,眉宇间有凛然之气;一个矮胖圆润,笑呵呵的甚是慈祥。柏孤一一引见道:“这位是金牛叟金,这位是狮子老,这位是射手翁。皆是我多年的好友。”
    太白金星一一见礼,心中却暗忖:“这几位老者,气度不凡,却总觉有些古怪。莫非不是凡人?”他活了几千年,见多识广,隐隐察觉这几位老者身上有一股草木清芬之气,与寻常人类不同。
    那狮子老笑道:“上仙远道而来,想必也是风雅之士。我等方才正在联句,以消永日。先生若不嫌弃,何不共乐一番?”
    太白金星道:“在下老顽童一个,东游西逛在行吟诗作赋恐贻笑大方。”
    射手翁笑道:“上仙太谦了。能到此地者,皆是有缘。不必推辞。”
    太白金星只得应允。金牛叟道:“既如此,便以‘岁寒’为题,各吟一首,如何?”
    众皆称善。射手翁吟道:“岁寒知我志,独立雪霜中。不为时人赏,空山有古风。”
    金牛叟接道:“苍髯千载色,不改旧时青。历尽风霜后,依然对月明。”
    狮子老吟道:“虬枝盘石上,龙鳞老更苍。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长。”
    射手翁笑道:“虚心容万物,劲节傲风霜。日暮倚修竹,清音绕石床。”
    四人吟罢,太白金星沉吟片刻,缓缓吟道:“自东徂西来,烟云万里开。忽逢三径友,疑是俊贤才。论道松阴下,谈玄竹径隈。不知天外事,且尽掌中杯。”
    那四个老者听了,俱个大喜。天蝎耋道:“上仙此诗,气象开阔,有包举宇内之概,真佳作也!”
    正说间,忽闻庵外有人笑道:“好诗好诗!既有佳客,如何不唤我一声?”
    众视之,见一个老者飘然而入:生得鹤发童颜,手持一根梅枝,笑吟吟地走进来。柏孤道:“此是牧夫长者,乃我等中最后一个,方才采梅去了。”
    牧夫长者向太白金星拱手道:“适才听得上仙佳作,忍不住冒昧相扰。上仙自天庭来,定有许多奇闻异事,愿闻其详。”
    太白金星便将一路之事略述一遍:如何奉玉帝之令向西,如何与炽焰巨灵相斗,又如何坠入坑中......那五个老者听了,唏嘘不已。
    射手翁道:“上仙为化解神界与仙界的误会,不惜以身犯险,着实让我们佩服!”
    金牛叟道:“那炽焰巨灵乃妖界妖王之下万妖之上的存在,上仙能与之相抗,足见法力高强。”
    太白金星叹道:“老朽虽有些法力但并不擅长搏斗,一路艰险全靠七位道家弟子的护卫,但现在不知他们情况怎样,多谢诸位的热情招待就此别过。”
    那牧夫长者连忙拦住道:“上仙且留步,前奏非常完美但还没有进入主题嘞。”话音一落只见从后院走来两个橙衣女童,挑一对绛纱灯笼,后引着一个妙龄少妇,笑吟吟进门相见。
    太白金星瞟了一眼但见那少妇生得——云鬟叠翠冠珠翘,霞帔笼金束柳腰,面似芙蓉含晓露,眉如柳叶点春潮,朱唇半启榴房破,星眼微横电焰飘,纵有千娇藏蛊海,敢叫上仙也流连。
    四老欠身问道:“领主何来?”那少妇对众道了万福曰:“知有上仙在此赓酬,特来相访,敢求一见。”
    牧夫长者道:“佳客在此,何劳求见!”太白金星年事已高虽见怪不怪却也颇感难为情。
    那少妇芊芊手指轻点道:“快献茶来。”又有两个紫衣女童捧一个红漆丹盘,盘内有六个细磁茶盂,盂内设几品异果,横担着匙儿,提一把白铁嵌黄铜的茶壶,壶内香茶喷鼻。
    斟了茶那少妇微露春葱,捧磁盂先奉三藏,次奉四老,然后一盏,自取而陪。
    金牛叟道:“领主为何不坐?”那少妇方才去坐。茶毕欠身问道:“诸位今宵盛乐,佳句请教一二如何?”
    狮子老道:“我等皆鄙俚之言,惟圣僧真盛唐之作,甚可嘉羡。”
    那少妇道:“如不吝教,乞赐一观。”四老即以长老前诗后诗并禅法论,宣了一遍。那女子满面春风对众道:“妾身不才,不当献丑。但聆此佳句,似不可虚也,勉强将后诗奉和一律如何?”遂朗吟道:“绛纱笼月映仙姿,翠袖拂云香满枝雨润红姿娇欲语,烟笼玉影醉如痴,三生石畔情根种,九曲溪边春意驰,莫道仙姝无俗念,芳心暗许有谁知。”
    四老闻诗皆称贺道:“妙哉妙哉。好个‘芳心暗许有谁知’!”那女少妇笑而悄答道:“惶恐,惶恐!适闻上仙之章,诚然锦心绣口,如不吝珠玉,赐教一阕如何?”
    见太白金星不动声色那少妇渐有见爱之情,挨挨轧轧,渐近坐边,低声悄语呼道:“上仙莫者,趁此良宵,不耍子待要怎的?人生光景,能有几何?”
    天蝎耋道:“我们领主美其名曰处女座,尽有仰高之情,仙岂可无俯就之意?如不见怜,是不知趣了也。”
    狮子老道:“上仙乃天庭有头有脸之辈,决不苟且行事。如此样举措,是我等取罪过了。污人名,坏人德,非远达也。果是领主有意,可教天蝎耋与射手翁做媒,我来保亲成此姻眷何不美哉!”
    太白金星闻言稳如泰山道:“你们到底是哪族邪物,这般诱我!”
    那牧夫长者暴躁如雷道:“你这老儿好不识抬举!我家领主正值春心荡漾年纪,人材俊雅玉质娇姿,且不说统领一方,就拼刚刚一段诗才,配你一介老儿绰绰有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此言一语中的老朽须发皆白早已过了洞房花烛的年纪,切不可为如此无稽之事,我左右弟子们不知在那里寻我哩!”
    “老则老耳但没关系,有道是身份比年龄更重要,我们领主看重的正是你天庭上仙的身份,再说我们这些长生之辈早就把年龄忘得一干二净。”
    .....
    太白金星见招拆招从黄昏不找不到挨到了黎明,突闻不远处传来小羽高呼“大人......”的声音,再次起身辞别道:“弟子们都在外面找我呢,容老朽出去与他们商量一下再做答复,如何?”却遭牧夫长者一口否决道:“你这老儿想溜走麻烦找一个高明些的理由。”
    “不见见弟子们老朽实在过意不去呀。”太白金星再次恳求只见处女座微微点头道:“去吧去吧,记住方圆三百里休想逃出老娘的手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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