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9章 琉球(1/1)  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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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金陵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黎明时分,薄雾未散,一队队衙役便已穿梭,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他们手持浆糊桶,在每一个十字路口的告示栏前停下,张贴着盖有三枚鲜红大印的布告。
    那是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的印信,在晨曦中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快来看!朝廷出告示了!
    让让,让让!让我看看写的什么!
    布告前很快围满了人,一个青衣书生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奉三法司会审定谳:『隆昌号』总号掌柜赵德明、『永信票行』总号掌柜钱盛京,作为主要执行者,判处斩刑,家产抄没。
    幕后主使『鸿泰银号』东主程东山、『裕丰昌』东主乔秉璋,虽未直接经营涉案钱庄,但提供资金、策划指挥,罪责更甚。
    判处斩刑,全部家产抄没,一应田宅、店铺、浮财尽数充公。
    每念一句,人群中就响起一阵抽气声。当念到幕后主使『鸿泰银号』东主程东山、『裕丰昌』东主乔秉璋,判处斩刑,全部家产抄没时。
    一个老农打扮的人忍不住插嘴:乖乖,连程东山这样的大人物都要杀头?
    书生继续念道:其余六家参与钱庄,东主皆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八家钱庄名下一百零三处分号,一律永久查封......
    一个老者摇头叹道:八大钱庄啊...江南半壁江山的银钱往来,就这么完了。
    与此同时,西市刑场早已戒备森严。
    金吾卫的官兵手持装有铳刺的新式燧发枪,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在最前排,户部特意安排的三百余张座椅上,坐满了江南各地有头有脸的商贾。
    这些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富商大贾,此刻个个面色惨白。有人不停地用绸缎袖子擦拭额头的冷汗,有人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更有人双腿发软,全靠身后的家仆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绸缎商赵守业不停地搓着双手,对身旁的茶商张元低语:张元兄,你说朝廷下一步,会不会把手伸向我们这些人......
    张元猛地打断他,颤声道:别说了!从今往后,咱们老老实实做生意便是!何苦去跟朝廷作对,真当这是前明吗?你没看见那些他们手里的火铳?
    巳时正,三通鼓响,震得人心头发颤,刑部侍郎作为监斩官在台上就座,面色肃穆。
    带人犯!
    八名囚犯被押上刑台,镣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程东山走在最前,这位曾经在江南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身披重铐,步履蹒跚。
    他环视台下,目光在那些熟悉的商贾脸上扫过,看到的尽是闪躲的眼神。
    德明!我的儿啊!一个老妇人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很快被衙役拉开。
    赵德明闻声转头,泪水夺眶而出:娘!儿子不孝啊!!儿子不能再孝敬您了!
    永信票行的钱盛京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两个衙役架着拖上刑台。
    他嘴唇哆嗦着,不停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秀娘和孩子们,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刑部郎中立起身,展开判决文书,声音洪亮地宣读:查程东山、乔秉璋等人,操纵八大钱庄折价收兑新币达五百八十万两,非法牟利八十二万两。
    更以五十万两白银收买市井无赖,散布谣言三十余种抵抗新政,....罪证确凿,依《大唐律》,判处斩立决!话音刚落,刑台上顿时炸开了锅。
    冤枉啊!
    钱盛京突然跪地哭喊,都是程东山!是他逼我们这么干的!他说要是我们不跟着做,就让我们的钱庄开不下去!
    乔秉璋猛地挣扎起来,镣铐哗啦作响:程东山!当初你是怎么说的?江南钱货尽在我手,朝廷能奈我何?现在呢?你害死我们了啊!
    程东山冷哼一声,蔑视众人道:死到临头,现在跟我说这些?当初分钱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副嘴脸!八十二万两白银,你们拿得可还顺手?
    乔秉璋嘶吼着,程东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裕昌号周世昌哭喊着:我就说不该跟朝廷作对...你们非要拉我下水...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啊...
    方文渊突然扑向程东山,却被衙役死死按住:程东山!我跟你拼了!你答应过保我们平安的!
    赵德明瘫软在地,喃喃自语:...早如此就该收手的...
    程东山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厉:我程东山经商三十年,攒下这万贯家财,没想到最后竟要死在自家银钱上!可笑!可笑啊!
    他至死都认为,这只是一场生意上的博弈,只是这次他赌输了。
    午时三刻,监斩官掷下火签。
    那枚红色的竹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乔秉璋突然仰天大笑:程东山,黄泉路上我等着你!
    王明远哭喊着儿子的名字,赵德明已经昏死过去,钱盛京裤裆湿了一片,却还在不停地磕头求饶...
    程东山闭上双眼,在心里默默哀叹:唉,只希望在琉球的晟儿...莫要为我报仇...
    铡刀落下,八颗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瞬间染红了刑台,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观刑的商贾中,有人当场呕吐,有人昏厥过去。
    赵守业哆哆嗦嗦地站起身,面如死灰:走吧...从今往后江南商界要变天了...
    人群中,百姓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拍手称快,认为这些奸商罪有应得,有人窃窃私语,讨论接下来是不是,该把积蓄存到大唐皇家银行。
    更多的人则是匆匆离去,急着回家把藏在床底的银钱,拿出来兑换新币。
    就在行刑的同时,各地官府已经开始执行判决。
    八大钱庄所有分号全被一一查封,字样的招牌被衙役们当街劈碎,曾经车水马龙的银号门前,此刻只剩下交叉的封条,在秋风中飘荡。
    .............
    琉球,那霸港
    海浪拍打着的礁石,咸腥的海风裹挟着细雨,让这座海岛在暮色中显得阴郁。
    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福船,缓缓靠岸,船头立一名披黑色斗篷的年轻人,正是程东山长子程晟。
    码头上几个身着异国服饰,腰佩长短刀的武士,簇拥着面容精悍的岛津久信。
    他打量着从船上下来的年轻人,缓缓开口:程公子此时来访,想必是为了令尊的事。
    程晟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牌子,声音低沉:家父生前常提起与岛津家的交情,如今程家遭此大难,还望岛津大人念在往日情分,施以援手。
    岛津久信把玩着令牌,若有所思:令尊的事情令人惋惜,不过与大唐为敌,这代价未免不是我这小小的萨摩藩......
    两百万两现银!!其中一百万两已运抵琉球。
    程晟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此外,我程家是金陵首富,在海上掌控了三路海盗,共计八十余艘战船,皆可听候调遣。
    事成之后,我程家在江南的所有商路,今后皆与岛津家共享。
    岛津久信眯起眼睛,缓缓踱步,细雨打在肩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程公子应该明白,若是被大唐发现是岛津家所为......
    不会发现。
    程晟从袖中取出一卷海图,所有行动都将以海盗的名义进行,程家掌控的海盗熟悉沿海地形,让他们打头阵,岛津家的战船在外围策应。
    即便事败,也牵连不到岛津家。
    岛津久信展开海图,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据我所知,大唐三支舰队驻守舟山,济州岛,定海,那三人都不是易与之辈。
    正是因此,才要借海盗之手!到时候让海盗主攻,岛津家在外围截杀逃窜的商船,即便大唐水师赶到,也只会以为是寻常海盗劫掠。
    岛津久信沉默良久,突然问道:程公子如何保证这些海盗,不会走漏风声?
    他们的家小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况且这些亡命之徒只认钱财,我已经许诺,每艘商船赏银五千两,每个城镇赏银十万两。
    就在二人密谈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程晟带来的随从中,一个不起眼的汉子悄然退进阴。
    他假装整理缆绳,实则将一枚细小的竹管,塞进系泊的渔船缝隙中。
    岛津久信盯着海图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点头:既然程公子准备得如此周全,这个买卖,我岛津家接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岛津家的战船只会在外海接应,绝不会靠近大唐海岸。
    足够了!我是就要让大唐沿海鸡犬不宁!程晟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当夜,那霸港内灯火通明。
    岛津久信召集家臣与海盗头目,宣布出征决定,在港口的阴影处,那艘系着密信的渔船悄然离港,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船头的汉子望着逐渐远去的琉球群岛,喃喃自语:但愿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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