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3章 八百胸甲铁骑 驰援轮台(1/1)  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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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戈壁的朝阳刚爬上天山山脊,金红色的光还没铺满荒原,红柳屯外的乱匪阵地上,就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诵经声。
    一夜之间,阿卜杜拉的队伍,非但没因前日的折损减员,反倒越聚越多。
    周边戈壁上的零散部落、几十里内的天方教信众,听闻阿卜杜拉连破三个汉民屯堡,正在围攻红柳屯的消息,全都骑马扛刀,疯了一样往这里赶。
    在他们眼里这不是打家劫舍,是掌教许诺的“圣战”,是进天园的捷径,也是抢钱、抢粮、抢女人的无本买卖。
    等到日头升到半空,乱匪的人数已经从昨日的三千,暴涨到了整整四千,乌泱泱地围在红柳屯外,像一群闻见血腥味的鬣狗,眼睛里全是狂热。
    阿卜杜拉站在高台上,看着越聚越多的信众,脸上的狞笑越发狰狞。
    他昨夜就已经派人往周边的部落传了话,凡是来助战者破了红柳屯,抢到的东西先分三成,杀的唐人越多在教里位份就越高。
    在重赏与信仰的加持下,自然有的是亡命之徒赶来征战。
    “信众们!真主的勇士们!”
    阿卜杜拉挥动弯刀,对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呐喊,“只经过一夜,又有无数兄弟赶来加入我们的圣战!这是真主的旨意!是唐人灭亡的征兆!”
    “今日,我们必定踏平红柳屯!让这些异教徒血债血偿!冲在最前面的,破屯之后,先挑最好的女人、最多的银子!为了真主!为了天园!杀!”
    “杀!杀!杀!”
    明明是一样的话术,却还是能让四千乱匪齐声大吼,士气高昂。
    而且这一次的冲锋,阿卜杜拉学了个乖,不再让信众无脑硬冲,而是让前排的人推着装满沙土的木车,当做挡箭牌,一步步往堡墙下挪。
    三门弗朗机炮被推到了,离堡墙更近的地方,一发接一发地朝着夯土墙轰炸,实心铁弹每一次撞上去,都能炸起漫天黄土。
    堡墙上的豁口越炸越大,原本就残破的墙体,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墙头上的红柳屯守军,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几场血战下来,原本一千二百多口人的屯堡,如今能拿起武器站在墙头上的,仅仅不到两百人。
    妇女们熬的火油早就没了,如今用的都是开水,现御敌的家伙什,除了手里的刀枪、还有上了矛头的红缨枪。
    “营总……北墙又快顶不住了!这帮杂碎跟疯了一样,踩着尸体往上爬!”一个半边脸被火药炸伤的壮丁,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张二哥、李三哥都没了!了望塔也被炸塌了一个!咱们……咱们快撑不住了!”
    周望咬着牙,把嘴里的血沫子啐在地上,扶着墙想要站起来,可刺穿的腿刚一用力,就传来钻心的疼,他只能死死攥着腰刀,怒喝:“撑不住也得撑!刘老爹临死前怎么说的?人在屯在!咱们退一步,屯里的老人孩子,就全得死在这帮杂碎手里!”
    他的话刚说完,又是一发弗朗机炮弹呼啸而来,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堡墙上。
    轰隆一声巨响,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墙体,瞬间塌了一大片,碎石和黄土把墙后的几个妇女瞬间埋了进去。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上百个乱匪就顺着塌掉的缺口,疯了一样往屯里冲,嘴里圣经上的口号,手里的弯刀挥得虎虎生风。
    “跟他们拼了!”周望嘶吼一声,拖着伤腿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屯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抖动。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呼哨声划破长空,戈壁的尽头,扬起了漫天的沙尘。
    一骑骑战马的身影从沙尘里钻了出来,清一色的草原良马,骑士们穿着皮甲,背着弯弓,腰挎马刀,足足一千骑,像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红柳屯的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的骑士,头顶戴着铁盔脸上蒙着面巾,身后是一张牛角巨弓,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准噶尔部的千夫长阿里木多。
    高台上的阿卜杜拉看见这支骑兵,瞬间喜上眉梢,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对着勒马停下的阿里木多,抚胸行了个礼,语气谄媚到极致:“千夫长阁下,您可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您要等到我们破了屯,才肯来分这份功劳!”
    阿里木多扯掉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他扫了一眼久攻不下的红柳屯,又瞥了一眼阿卜杜拉,语气里满是不屑:“阿卜杜拉,你带着四千人,连一个几百个平民守着的破屯子都打不下来,简直是废物。
    若不是霍山大人亲自传信,让我帮你一把,你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阿卜杜拉脸上的谄媚不减,连忙道:“是是是,千夫长阁下说的是,只要您帮我拿下这个屯子,里面的粮食、银子,我分您五成,所有的女人,也先让您的弟兄们挑!”
    “五成?”阿里木多嗤笑一声,勒着马绕着对方转了一圈,目光掠过红柳屯的堡墙。
    “我要七成,另外,破屯之后所有的唐人俘虏,男的全归我,拉回草原当奴隶。”
    “行行行!都依您!都依您!”阿卜杜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在他眼里只要能拿下红柳屯,只要能完成霍山大人交代的任务,别说七成,就算全给了对方都无所谓。
    阿里木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对着身后的骑兵们挥了挥手,用蒙语厉声下令:“绕着这个屯子,跑三圈!用箭,把墙头上的唐人全给我压下去!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号令一出,一千准噶尔精骑瞬间散开,分成三队沿着红柳屯的堡墙,开始纵马疾驰。
    他们是草原上天生的骑手,哪怕在飞奔的马背上,也能稳稳地拉开弯弓,箭矢像密集的雨点一样,朝着墙头倾泻而去。
    这一下,墙头上的守军彻底被压制住了。
    他们刚一露头,就会有箭矢呼啸而来,别说开枪反击,就连抬一下头都难。
    原本就残破的防线,瞬间雪上加霜,不断有人被流箭射中,倒在墙头上。
    准噶尔骑兵绕着屯堡一圈又一圈地跑,箭矢一波接一波地射,墙头上连个能喘气的空隙都没有。
    屯堡里的人彻底陷入了绝望,原本靠着堡墙,他们还能勉强抵挡乱匪的冲锋,可现在准噶尔骑兵的骑射,把他们死死钉在了墙后,连头都抬不起来。
    而墙下的四千乱匪,已经架起云梯,推着木车朝着堡墙发起了总攻,所有人清楚,红柳屯的陷落只是迟早的事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看着外面漫天的箭矢和嘶吼的乱匪,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死死捂住了孩子的嘴,不让他哭出声来。
    墙头上的壮丁,已经把最后几发铅弹打了出去,纷纷拿起脚边的柴刀,做好了和乱匪同归于尽的准备。
    周望靠在塌了一半的堡墙上,看着越来越近的乱匪,又看了一眼东方的天际,苦笑了一声缓缓举起刀。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乱匪冲进来的那一刻,就拉着几个垫背的,一起去见地下的老兄弟。
    .............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红柳屯东侧的戈壁尽头,忽然掀起了一股遮天蔽日的烟尘,那烟尘比准噶尔骑兵来时还要浩大,铁蹄声如同滚滚惊雷,隔着数里地清晰可闻。
    正在纵马骑射的准噶尔骑兵,停下了动作纷纷转头看向东方,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高台上的阿卜杜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随着烟尘越来越近,一骑骑战马的身影从沙尘里钻了出来,清一色的河西良马,骑士们身着熟铁锻打的制式胸甲。
    头戴圆顶铁盔,肩覆护片,一手持马刀,一手握骑枪,背后背着燧发骑枪,足足八百骑,一人双马,却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队伍最前方,两杆大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最前一杆是大唐燕王王旗,红底金线,绣着四爪蟒纹,正中一个斗大的“李”字,旁边是鎏金的“燕”字——这是大唐宗室亲王的专属标识,是皇权的象征。
    帅旗掌兵,王旗代表的是皇家威仪,是陛下的血脉,见旗如见皇子亲临。
    后面一杆,是近卫第三师第一旅帅旗,黑底白边,绣着虎头军徽,写着“大唐近卫第三师第一旅”的篆字,是统兵调令的凭信。
    两杆大旗之下,一个身披玄铁重札胸甲的年轻将领,一马当先,骑在通体乌黑的玄菟之上。
    他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着生俱来的悍戾之气,手里握着一杆三米长的精钢重型马槊,槊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正是当今皇帝李嗣炎的第四子,燕王李华烨。
    满大唐都知道,当今陛下李嗣炎,是堪比在世李元霸的天生神力,当年定鼎天下,单骑冲阵,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一杆长朔打遍天下无敌手,硬生生靠着一身悍勇与智谋,打下了这大唐万里江山。
    而李华烨继承了父亲部分神力,自幼不喜读书,唯独爱舞枪弄棒,凭着一身不输乃父的恐怖勇力,在军中上打出了“小霸王”的名号。
    他身上这套玄铁重札胸甲,是他软磨硬泡从父皇的内库里求来的——那是李嗣炎当年冲阵定鼎时所穿战甲。
    全套甲胄连盔带甲足有六十余斤重,寻常壮汉穿上连路都走不稳,更别说策马冲锋挥舞兵器,可这套甲穿在李华烨身上,却如同无物丝毫不见滞涩。
    就连手里的马槊,也是由工部用百炼精钢,专门打造的重型马槊,光槊杆就有碗口粗细,寻常人双手都未必能举起来。
    可他单手握持,却能舞得虎虎生风,此番焉耆省烽烟四起,李华烨深知西域地域广袤,大军集中只会被乱匪牵着鼻子走。
    当机立断,将第一旅七千铁骑化整为零,分路清剿散匪,自己则亲率八百近卫胸甲骑兵,星夜驰援轮台。
    路过红柳屯,见这里被数千乱匪围得水泄不通,屯堡外尸横遍野、火光冲天。
    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抬手将三米长的马槊往前一指,声如洪钟,盖过了滚滚马蹄声:“弟兄们!前面是我大唐的百姓,被天方乱匪围在屯子里!随我冲!杀尽匪类,护我同胞!杀!”
    “杀!杀!杀!”
    八百藩王亲骑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
    他们都是跟着燕王在边境,与草原人时常交战的百战雄兵,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哪怕对面是近五千人的匪骑联军,也没有半分惧色。
    李华烨一夹马腹,乌骓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长嘶,随即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准噶尔骑兵直冲而去。
    八百胸甲骑兵紧随其后,排成锋矢阵像一把尖刀捅向敌人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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