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七十八回:方腊震怒斩奸佞,宋江巧辩保残生(1/1)  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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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云:
    五万精兵丧楚郊,钱塘殿上怒声高。
    妄言背盟皆朝贼,巧语求生是黑曹。
    三尺龙泉寒映面,两行浊泪湿青袍。
    可怜纵有瞒天计,已是笼中困羽毛。
    话说当日,在那夹河隘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混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大宋朝廷的九大节度使与江南霸主方腊麾下的南国精锐,在那漫天大雾之中,互以为敌手是梁山武松,拼死厮杀,直至血流漂杵。
    待得云开雾散,武松大军如猛虎下山,收拾残局,直把那两家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且说南国大元帅石宝与皇侄方杰,在那乱军之中拼死杀出一条血路,领着三千残兵败将,凄凄惨惨切切,一路逃回了杭州。
    这一日,杭州行宫金殿之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圣公方腊端坐龙椅,面色阴沉如水,那一双虎目之中,透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殿下文武百官,一个个垂首肃立,大气也不敢出。
    只听得殿外一阵甲叶撞击之声,石宝与方杰浑身浴血,衣甲破碎,踉踉跄跄奔入殿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圣公!末将无能,五万先锋精锐,尽皆折损在夹河隘口了!”
    “什么?!”
    方腊虽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五万精锐尽没”的消息,仍觉得五雷轰顶。他猛地站起身来,怒极攻心,竟一把掀翻了面前那张金丝楠木御案,案上的奏折、笔墨散落一地。
    “五万人马!那是朕逐鹿中原的本钱!这才几日功夫,就叫你们败了个精光?”方腊咆哮如雷,指着石宝大骂,“石宝!你乃南国名将,那口劈风刀下斩将无数,今日如何这般脓包?难道那武松有三头六臂不成?”
    石宝叩头出血,悲愤喊道:“圣公明鉴!非是末将无能,更非那武松不可战胜,实乃有人通敌卖国,设下毒计陷害我军啊!”
    方腊虎目圆睁:“何人陷害?”
    石宝猛地抬起头,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班列末尾的几人,咬牙切齿地吼道:“便是那山东及时雨——宋江!”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角落里的宋江、吴用几人。
    石宝悲愤道:“圣公!若非宋江献上那所谓的‘河北布防图’,信誓旦旦说武松南线空虚,末将怎会轻兵冒进?若非他说朝廷已然招安,愿与我军联手,末将怎会在迷雾中对那些官军手下留情,反被他们乱箭射杀?这一切,分明是宋江这厮勾结朝廷,引我军入瓮,这是借刀杀人之计啊!”
    一旁的皇侄方杰更是怒不可遏,“仓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三尺青锋寒光凛凛,直指宋江鼻尖,厉声喝道:“好个黑矮贼子!我早就看你贼眉鼠眼,不是好人!你害死我数万江南子弟,今日若不杀你,我方杰誓不为人!来人,将这朝廷奸细拖出去,碎尸万段,为阵亡将士偿命!”
    殿前武士闻令,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去,就要擒拿宋江。
    此时的宋江,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眼见钢刀加颈,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宋江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尚未开言,那两行眼泪已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继而放声大哭,哭声凄厉,悲恸欲绝,直教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方腊见状,眉头一皱,喝止了武士,冷冷道:“黑厮,死到临头,你还哭个什么?莫非是悔不当初?”
    宋江一边磕头,一边泣道:“圣公啊!冤枉!天大的冤枉!石宝将军痛失袍泽,心情激愤,宋江感同身受。可若说宋江勾结朝廷陷害圣公,那是把宋江的心都挖出来践踏啊!”
    方杰怒骂道:“事实俱在,你还敢抵赖?”
    宋江抹了一把眼泪,膝行几步,从怀中颤颤巍巍地掏出一份文书,高高举过头顶,嘶声道:“圣公请看!这是朝廷此前给我的密诏。宋江本以为赵官家是真心招安,欲联手圣公铲除武松这国贼。谁曾想……谁曾想那赵宋朝廷言而无信,背信弃义,简直猪狗不如!”
    宋江指着那密诏,悲愤道:“这密诏上,根本没有玉玺印章,分明就是一纸空文!那童贯老贼,假意答应联手,实则是想把圣公的人马骗出来,再利用武松之手,将我们一网打尽啊!在夹河隘口,我也差点死在官军的乱箭之下!若是宋江真的勾结朝廷,此刻早已在那汴梁城里领赏受封,怎还会这般狼狈地逃回杭州,跪在圣公面前求死?”
    这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既撇清了自己,又将仇恨的祸水全部引向了朝廷。
    宋江这“影帝”级的演技,当真炉火纯青。他深知方腊此刻最恨的不仅是战败,更是被愚弄。
    “朝廷……赵佶……童贯!”方腊听罢,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拿过那份无玺密诏一看,果然只是草草手书,并无大印,心中怒火瞬间转移,“好个大宋朝廷,竟敢把朕当猴耍!这是‘驱虎吞狼’之计,想坐收渔翁之利啊!”
    见方腊面色松动,吴用连忙在旁补了一句:“圣公,如今朝廷背盟,咱们与武松已是死敌,若再杀了公明哥哥,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公明哥哥在江北与武松斗了多年,深知其底细,留着他,尚有用处。”
    方杰仍不解气,喝道:“叔皇,莫听这黑厮巧言令色!就算他没通敌,此次大败也是因他情报失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宋江见机极快,当即把头磕得邦邦响,额头上鲜血直流:“圣公!宋江自知罪孽深重,无颜苟活。但那武松大军即将南下,宋江愿立下军令状!恳请圣公给我五百兵马,我愿去最前线,死守淮南防线,抵御武松!若有半分差池,无需圣公动手,宋江自刎以谢天下!”
    方腊坐在龙椅上,目光阴鸷地盯着宋江。他心里清楚,宋江这厮虽奸猾,但刚才所言也有几分道理。如今刚吃了大败仗,若是杀了宋江,就等于承认是自己决策失误;若是留着宋江,正好可以把“轻信朝廷”的锅甩给朝廷的背信弃义,以此来安抚军心。
    沉吟半晌,方腊终于冷哼一声:“哼!宋江,念你也是被朝廷蒙蔽,亦是受害者,朕今日暂且饶你狗命。”
    宋江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圣公不杀之恩!谢圣公!”
    “慢着!”方腊语气一转,森然道,“死罪虽免,但你此时已不宜再参赞军机。传朕旨意,褫夺宋江随军参赞及一切将军职衔,贬为后军督粮官。即日起,你带着你的人去后方督运粮草,无朕诏令,不得踏入行宫半步!滚!”
    “是……是!罪臣领旨谢恩。”宋江唯唯诺诺,在众将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退出了大殿。
    走出宫门,秋风萧瑟,吹得宋江那破烂的战袍猎猎作响。他摸了摸脖子上还未干涸的冷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哥哥。”吴用快步走上来,扶住有些虚脱的宋江,低声道,“好险!若非哥哥机变,今日只怕你我兄弟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宋江抬起头,望着那巍峨的杭州行宫,原本那副卑躬屈膝的面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怨毒与阴狠。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方腊匹夫……石宝村夫……”宋江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今日之辱,我宋江记下了。待我东山再起之时,定要叫你们百倍奉还!”
    吴用叹了口气,劝道:“哥哥,如今咱们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方腊虽饶了咱们,却把咱们打发去督粮,这是要彻底边缘化咱们啊。要想翻身,唯有寻机立下泼天大功,方能挽回局面。”
    宋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诡诈的精光:“军师放心,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他方腊不是要我去督粮吗?好,我就去督粮!只是这粮草怎么运,运给谁,那可就由不得他方腊了……”
    两人对视一眼,身影渐渐消失在萧瑟的秋风之中。此时的宋江虽侥幸保住了性命,却已如笼中困兽,身陷杭州这巨大的囚笼之中。不知这黑三郎后续还能使出何等毒计,为自己谋求生路?
    正是:
    巧舌如簧避钢刀,忍辱含羞恨未消。
    且看督粮生毒计,又掀江海万丈涛。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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