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零二回:宋公明绝境生反计,小李广搭箭射武松(1/1)  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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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云:
    人心不足蛇吞象,未必穷途悔昔非。
    毒计重生恩义断,冷箭暗发故交违。
    雕弓满月邀功赏,浪子流星以此微。
    且看奸雄终落魄,满盘皆输血沾衣。
    话说武松大军连破昱岭关、独松关,杭州城已成瓮中之鳖。
    武松下令三军推进,将杭州城围得铁桶也似,连只苍蝇也飞不出来。
    且说那宋江、吴用、花荣、戴宗四人,被锁着手脚,随军押在大营后方。
    这一路走来,宋江眼见武松兵锋所指,无坚不摧,又想起杭州城头那几十颗族人的脑袋,心中既是惊恐,又是怨毒。
    这日夜里,凄风苦雨。看守的军卒因大军即将攻城,都在前头忙碌,对这四个“废人”便看得松了些。
    宋江缩在囚帐角落,面如死灰,忽地一把抓住吴用的衣袖,颤声道:“军师!武松那厮破城在即。一旦杭州陷落,方腊必亡。到时候,武松定会拿咱们开刀祭旗!当初我等诈降火攻,又献润州不成,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那是千刀万剐的罪过啊!难道我们就这般坐以待毙?”
    吴用那一双鼠眼在黑暗中转了几转,两撇胡须抖动,压低声音道:“公明哥哥,如今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小生倒有一条绝户毒计,若能成,不但能保命,说不定还能去朝廷那里搏个滔天富贵!”
    宋江眼中精光大盛:“计将安出?”
    吴用阴恻恻地指了指前线方向:“如今二十万梁山大军,全系于武松一人之威望。若武松一死,梁山群龙无首,卢俊义、鲁智深等人虽勇,却未必服众,必生内乱。明日攻城,武松必会亲自到阵前劝降或督战。若能趁此机会,将其……”吴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一箭射杀!届时大军必乱,我等趁乱逃脱,带着武松的首级去东京投奔官家,便是盖世奇功!朝廷定会赦免我等前罪,高官厚禄指日可待!”
    宋江听得心惊肉跳,却又怦然心动。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花荣,眼中挤出几滴泪水,悲声道:“贤弟!花荣贤弟!哥哥知道你忠义,不愿对昔日兄弟下手。可你也看到了,那方腊杀了你的妻儿,那武松又要杀我们全伙。哥哥死不足惜,可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那惨死的孩儿报仇,为咱们这几条性命搏一线生机啊!”
    花荣面色惨白,双拳紧握,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本是心高气傲之人,那是梁山泊第一神箭手,如今却沦落到要暗箭伤人的地步。
    “哥哥……”花荣声音嘶哑,“武二郎……毕竟曾是咱们的兄弟,更是如今的义军统帅。若杀了他,天下百姓如何看我?”
    “百姓?”宋江厉声低喝,面目狰狞,“成王败寇!只要武松死了,历史便由我们来写!贤弟,算哥哥求你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你那一手百步穿杨的绝技,难道就要带进棺材里吗?”
    戴宗也在一旁劝道:“花荣兄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咱们四人的命,全捏在你手里了。”
    花荣看着宋江那张扭曲而绝望的脸,想起昔日聚义的情分,又想起妻儿惨死的惨状,心中最后一丝防线终于崩塌。他长叹一声,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流下:“罢了!花荣这条命是哥哥给的,今日便还给哥哥!但这冷箭一放,花荣此生,便再无颜面立于天地之间了!”
    次日清晨,秋风萧瑟。
    武松为了瓦解杭州守军斗志,亲率众将来到城下喊话。宋江等人作为“随军囚徒”,也被特意押解到阵前,武松意在让他们亲眼看着方腊覆灭。
    因是在自家阵中,看守并未太过严密。花荣趁着兵马调动的混乱,目光如电,死死盯着不远处一辆运送军械的辎重车。车上堆着几张缴获来的南国硬弓和箭壶。
    此时,武松骑着照夜玉狮子,立马于护城河外一箭之地。他身披锁子黄金甲,猩红披风猎猎作响,手中并未持刀,只是一手勒缰,一手指着城头,威风凛凛,如同天神。
    “方腊听着!你大势已去,若开城投降,本帅可免满城百姓一死!若再负隅顽抗,城破之日,你必遭千刀万剐!”武松声若洪钟,传遍三军。
    就是现在!
    花荣看准时机,身形猛地一窜,如猎豹般扑向那辆辎重车。看守的兵卒正听大帅训话,猝不及防,竟被花荣一把抢过一张三石硬弓和一支雕翎箭。
    “武松!纳命来!”
    花荣心中默念,身形借着辎重车的掩护,瞬间拉满弓弦。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清风寨,回到了梁山泊,那个“小李广”的神韵再次附体。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这一箭,汇聚了花荣毕生的功力,带着他在绝境中的挣扎与无奈,直奔武松的咽喉而去。距离不过百步,以花荣的箭术,便是飞鸟也难逃,何况是立马不动的武松?
    宋江在后面看得真切,眼中狂喜:“中了!中了!从此天下是我宋江的了!”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站在武松侧后方、未发一言的燕青,那是何等眼力?他本就是负责军中谍报与宿卫的,目光时刻警惕着四周。就在花荣扑向辎重车的一刹那,燕青已然察觉异样。
    “贼子敢尔!”
    燕青大喝一声,手中那张随身不离的小巧川弩早已扣动悬刀。
    “嗖!”
    一点寒芒后发先至!
    花荣的箭刚离弦飞出三尺,燕青的弩箭便已射到。这一弩并未射人,而是精准无比地击中了花荣那支雕翎箭的箭杆尾部!
    “啪”的一声脆响!
    花荣那支必杀之箭被这股横向的力道一撞,瞬间失了准头,原本射向咽喉的箭矢,斜斜地飞了出去,“笃”的一声,钉在了武松马蹄前的泥土里,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武松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羽箭,随即转头看向骚乱的后方。
    花荣一箭射偏,面如死灰,手中长弓颓然落地。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拿下!”
    周围的梁山亲卫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蜂拥而上。十几杆长枪瞬间架在花荣的脖子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宋江、吴用、戴宗三人也被一拥而上的士兵踹翻在地,五花大绑。
    燕青收起川弩,快步走到武松马前,拱手道:“大帅受惊了。是花荣那厮,意图行刺。”
    武松看着被拖上来的四人,目光如刀。
    宋江此时已吓得瘫软如泥,屎尿齐流,趴在地上拼命磕头:“贤弟!大帅!误会!全是误会啊!是花荣这厮疯了,是他自作主张,与愚兄无关啊!”
    花荣被按在尘土里,听得宋江此言,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那个自己誓死效忠的大哥。哪怕到了最后一刻,宋江想的竟还是出卖兄弟来保全自己。
    “大哥……你……”花荣只觉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不是伤,是心碎。
    武松策马来到四人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冰:
    “宋江,我原本想留你一条狗命,让你看着我平定江南。可惜,你这人心如蛇蝎,死性不改。既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那便怪不得我了。”
    说罢,武松猛地一挥披风,厉声喝道:“将这四人押回中军大帐!待明日破了杭州城,本帅要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公审这干不忠不义的贼子,明正典刑!”
    全军将士见主帅险遭暗算,个个义愤填膺,高举兵器怒吼:“杀贼!杀贼!杀贼!”
    那震天的喊杀声,吓得宋江两眼一翻,又昏死了过去。
    正是:
    暗箭难伤真命主,奸谋反送自家头。
    忠良错付中山狼,以此残生付浊流。
    毕竟宋江阴谋败露,武松将如何处置这伙梁山旧日的“兄弟”?杭州城破在即,方腊又将作何挣扎?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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