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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半壁江山已入图,旌旗十万锁东吴。
除残去秽清吏治,去弱留强整虎符。
一纸诏书赐王爵,两口戒刀断归途。
莫将行者比黑宋,独立乾坤做霸主。
话说武松在钱塘江畔凌迟了方腊,祭奠了江南死难苍生,又当众颁布《安民令》,免除三年赋税,发还田产。
这一番雷霆手段与菩萨心肠,让江南八州二十五县的百姓无不心悦诚服,感恩戴德。
梁山大军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江南半壁江山,至此彻底平定。
然而武松深知,“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江南虽定,但方腊留下的烂摊子与大宋朝廷百年来的积弊,早已让这片膏腴之地千疮百孔。
次日,杭州府衙大堂。
武松高坐帅位,召集文武众将议事。他目光炯炯,环视群雄,沉声道:“江南已平,然若不肃清内政、整顿兵马,这基业便如沙上建塔。军师,内政之事,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军师闻焕章轻摇羽扇,出列奏道:“大帅,江南之患,首在吏治。方腊余党与大宋旧吏之中,多有贪赃枉法、鱼肉乡里之辈;而真正饱学之士、清正之官,多隐居山林,不肯出仕。当务之急,是‘猛药去疴,重典治乱’,辅以‘广开言路,招贤纳士’。”
武松一拍桌案,赞道:“好一个猛药去疴!小旋风柴进、扑天雕李应听令!”
二人齐声出列:“在!”
武松道:“命你二人主管江南民政钱粮。即日起,彻查江南各州县官吏。凡有贪墨民脂民膏、欺压百姓者,无论他从前是方腊的人还是宋廷的官,一律褫夺官职,抄没家产,罪大恶极者当街斩首!所抄家产,尽数充入府库,用于赈济灾民!”
“此外,由柴进牵头,颁布《求贤令》。凡江南名士、清廉干吏,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治国安邦之才,皆可破格录用,委以重任!”
“遵命!”柴进与李应领命而去。
此令一出,江南吏治风气为之一肃。
短短半月之内,数百名贪官污吏被斩首抄家,百姓拍手称快;而那些原本对武松心存疑虑的江南名士,见武松真的在行王道、施仁政,纷纷出山投效。
一时间,江南各州县县令、知府焕然一新,政通人和,百废俱兴。
内政既定,武松又将目光转向了军务。
“玉麒麟卢俊义、豹子头林冲、花和尚鲁智深听令!”
三员虎将大步迈出:“末将在!”
武松道:“方腊覆灭,江南各处降军多达十余万。这批人马良莠不齐,若直接混入大军,必乱我梁山军纪。命你三人为主将,全面整编降军!实行‘去弱留强’之法:凡老弱病残、或是不愿当兵者,一律发给盘缠、田地、耕牛,遣散回乡为民;凡身强体壮、愿效死力者,打散编制,混编入我梁山各营,重新操练!”
三将得令,立刻着手整军。那十余万降军,经过严格的汰劣留良,最终选出六万精锐壮丁,补充进梁山步骑各军;水军统领阮氏三雄,也从太湖、钱塘江等地的渔民与降军中,挑选了两万精通水性的好汉,重新打造战船,扩充水师。
如此一番大刀阔斧的整顿,梁山大军不但清除了冗员,战斗力反而更上一层楼。全军总兵力扩充至三十万之众,步兵如林,铁骑如云,水师遮江蔽日。
至此,武松不仅手握三十万虎狼之师,更是牢牢掌控了河北、山东、淮南、江南这天下最富庶的四大版图。论兵力,冠绝天下;论粮草,堆积如山;论民心,四海归附。一个足以与大宋朝廷分庭抗礼的庞大基业,已然稳如泰山!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京汴梁城。
大宋皇宫,睿思殿内。宋徽宗赵佶正拿着御笔,在画纸上描绘一幅《江山秋色图》。
忽听得殿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枢密使童贯连滚带爬地冲进殿来,一头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官家!大事不好了!八百里加急战报!江南……江南变天了!”
赵佶手一抖,一滴浓墨滴在画卷上,毁了整幅秋色图。他皱起眉头,不悦道:“童枢密何故如此惊慌?莫非方腊又打过长江了?”
童贯浑身如筛糠般颤抖:“不是方腊……是武松!武松的二十万大军打破了杭州,方腊被生擒,已在钱塘江边被凌迟处死了!如今江南八州二十五县,全部落入了武松之手啊!”
“咣当!”
赵佶手中的御笔重重砸在金砖之上,整个人如遭雷击,跌坐在龙椅上,面色惨白如纸:“你……你说什么?武松灭了方腊?那朕的江南……”
此时,太师蔡京也急匆匆赶来,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他当年定下的“驱虎吞狼”之计,本想让武松与方腊两败俱伤,谁知武松竟然将计就计,坐收渔翁之利,不仅没被消耗,反而吞并了江南,成了一条吞天巨龙!
赵佶指着蔡京与童贯,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两个国贼!当初是你们信誓旦旦,说能让武松与方腊死磕,如今武松坐拥河北、山东、淮南、江南!大宋最富庶的赋税重地,全被他占了!三十万大军啊!若他挥师北上,这汴梁城谁能抵挡?朕的江山要亡在你们手里了!”
蔡京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官家息怒!事到如今,硬拼是万万不可了。西军要防备西夏,朝中又无良将……老臣以为,为今之计,唯有‘招安’二字!”
“招安?”赵佶怒极反笑,“武松现在手握三十万大军,半壁江山,他凭什么受你的招安?”
蔡京咬咬牙,硬着头皮道:“武松到底曾是大宋子民。只要官家肯下血本,许以高官厚禄,封疆裂土,不愁他不动心。老臣提议,可封武松为‘吴王’,加封为‘江南道天下兵马大元帅’,将江南、江北之地名义上赐予他节制。只要他肯接受圣旨,名义上还是大宋的臣子,官家便可保住这汴梁皇权啊!”
赵佶此时已是吓破了胆,虽然觉得封异姓王有辱祖宗法度,但面对灭顶之灾,也只得叹息一声,颓然道:“罢!罢!罢!便依太师之计。即刻拟旨,派殿前太尉宿元景为钦差,备下金银玉帛、衮服王冠,星夜赶赴杭州,招安武松!”
……
半月之后,杭州府衙。
殿前太尉宿元景带着一众随从,捧着明黄色的圣旨与亲王衮服,战战兢兢地站在大堂之上。
这大堂内,杀气腾腾。左边列着卢俊义、关胜、林冲等绝世猛将,右边站着闻焕章、柴进等智囊。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如同看死人一般盯着宿元景,直盯得这位朝廷太尉后背发凉,冷汗直流。
“大帅驾到——”
随着一声长喝,武松一身常服,大步流星地从后堂走出,大马金刀地坐在帅椅上。他甚至没有起身迎旨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看着宿元景:“宿太尉,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宿元景咽了一口唾沫,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下官奉官家之命,特来给武大帅贺喜。官家感念大帅平定江南之盖世奇功,特下明诏,封大帅为大宋‘吴王’,加授江南道兵马大元帅,永镇江南。大帅,这可是大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异姓王殊荣啊!请大帅焚香接旨吧!”
说罢,宿元景将那明黄色的圣旨高高捧起。
大堂内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下跪,没有一个人说话。
“哈哈哈哈!”
良久,武松忽然仰天大笑,那笑声震得屋瓦作响。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宿元景面前。
“异姓王?好大的恩典!”武松一把从宿元景手中扯过那道圣旨,连看都没看一眼。
“宿太尉,你也是朝中少有的明白人,怎么也来做这等蠢事?”武松眼神凌厉如刀,“赵佶那昏君,蔡京那老贼,莫不是以为我武松是那宋江一般、见了一件红袍就摇尾乞怜的贱骨头?!”
听到“宋江”二字,宿元景浑身一哆嗦。他可是亲眼在城外看到了宋江那颗被风干的人头。
武松将手中的圣旨高高举起,当着宿元景的面,双手猛地一用力。
“嘶啦——”
那代表着大宋最高皇权的明黄色绢帛,竟被武松毫不留情地撕成了两半,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宿元景的脚下。
“大帅!你……你这是抗旨谋逆啊!”宿元景吓得连连后退。
“抗旨?本帅今日便抗了这昏君的旨!”
武松一把抓起托盘上的王冠,狠狠摔在地上,踩得粉碎,声若巨雷:
“回去告诉赵佶!大宋气数已尽,他这朝廷,贪官当道,鱼肉百姓,不配再受天下人朝拜!他想拿一个虚头的‘吴王’来拴住本帅这头猛虎?简直是痴人说梦!”
武松猛地转身,拔出戒刀,一刀砍下堂前大柱的一角,厉声宣誓:
“本帅在此立誓!我梁山三十万大军,不日便将挥师北伐,饮马黄河!待本帅杀入东京汴梁之日,定要将蔡京、童贯这等祸国殃民的奸贼尽数诛杀,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滚!”
武松一声怒喝,吓得宿元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堂,连掉在地上的官帽都顾不得捡,带着随从仓皇逃回东京去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朝廷钦差,大堂内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大帅威武!”
“打破东京,夺了鸟位!”
“誓死追随大帅,一统天下!”
闻焕章轻摇羽扇,上前一步,躬身道:“大帅今日撕毁圣旨,拒不受封,乃是彻底与大宋决裂。大帅之基业,至此真正自立于天地之间。中原大地,已入大帅毂中!”
武松收刀入鞘,望着北方,目光深邃而坚定:“江南已定,大事可图。传令三军,休养生息,囤积粮草。待来年春暖花开,便是我们马踏汴梁之时!”
正是:
昏君妄想设羁縻,怒裂黄封志不移。
百万貔貅听号令,王图霸业定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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