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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秋风怒卷渡黄河,百万貔貅舞铁戈。
昏主才将良将罢,胡尘又把帝京过。
太原喋血孤城破,汴水悲愁怨恨多。
若问中原谁是主,大明楼上正摩挲。
话说靖康二年秋,北地草枯马肥,朔风如刀。
那金国自上半年从汴梁勒索了无数金银退兵后,根本未曾将那纸和约放在眼里。
完颜粘罕与完颜斡离不回到北方,将抢来的中原财帛分赏三军,金国上下贪欲更盛。
恰逢大宋朝廷君臣昏聩,不仅未曾交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反而自毁长城,解散了二十万勤王之师,气死了老将种师道,贬谪了忠臣李纲。
金国主帅粘罕听闻细作传回的情报,仰天狂笑:“南朝皇帝真是世间少有的蠢物!这等天赐良机若是不取,必遭天谴!”
当即,金国以大宋“背弃盟约、迟迟不肯割让三镇”为借口,撕毁和约,再次兴兵南下!
这一次,金军准备得极为充分。
完颜粘罕率领西路大军,猛攻河东重镇太原。
那太原守将王禀虽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率领军民苦战二百五十余日,城中粮尽,甚至以树皮、弓弦充饥。然朝廷毫无援兵,太原终告城破。
王禀投汾河自尽,满城军民壮烈殉国。太原一失,西路屏障尽毁。
与此同时,二太子完颜斡离不率领东路大军,在降将郭药师的引导下,再次兵临黄河。
那黄河防线上的宋军,早在勤王之师解散时便已撤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些许老弱病残,见金人铁骑黑压压如乌云卷地,连箭都未放一根,便望风而逃。斡离不兵不血刃,再次渡过黄河,如入无人之境。
两路金军如两柄黑色的利剑,在中原大地上肆意穿插,最终会师于东京汴梁城下!
十余万金国精锐,铁甲森森,连营数十里,将这座大宋的都城团团围成了一个铁桶。
……
消息传入汴梁大内,整个皇宫如丧考妣。
宋钦宗赵桓正坐在延福宫中发呆,听闻金兵两路合围、兵临城下的急报,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从龙椅上滚了下来,连头上的平天冠都摔落在地。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拿了钱走了吗?怎么又来了!”赵桓趴在地上,涕泪横流,像个无助的孩童般嘶喊,“勤王兵马呢?西军呢?老种相公呢?李纲呢?快叫他们来救驾啊!”
旁边的老太监哭丧着脸奏道:“陛下忘了,老种相公已然病逝;西军和各路勤王兵马,都被陛下下旨解散回乡了;至于李纲大人……他被贬到了江南,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赵桓一听,如遭雷击,这才想起了自己这半年来做下的种种荒唐事,悔得肠子都青了,反手便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此时,太宰李邦彦等一帮主和派大臣哆哆嗦嗦地跑进殿来。
“陛下!金人凶猛,城中如今只有不到七万禁军,且军心涣散,多是老弱病残,这城……这城万万守不住啊!”李邦彦哭喊道,“依老臣之见,还是速速遣使求和吧!”
赵桓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对!求和!快派人去金营!问问他们到底要什么?只要不屠城,不废朕的皇位,朕什么都答应他们!”
李邦彦颤声道:“陛下,金人此次来势汹汹,寻常金银怕是打发不了。不如……不如许诺割让黄河以北所有土地,以此换取大宋半壁江山苟延残喘?”
“割!全割给他们!”赵桓已是语无伦次,哪里还有半点大宋天子的骨气。
当即,大宋使者带着屈辱的求和国书,战战兢兢地出城前往金营。然而斡离不与粘罕看过国书后,只是冷笑连连,将使者乱棍打出,放出狂言:“我们要的不是黄河以北,我们要的是整个赵宋江山!”
求和不成,汴梁城内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与疯狂。
赵桓为了守城,临时拼凑百姓上城墙,但这些百姓没有经过操练,手里拿着破烂的兵器,看着城外那凶神恶煞的金国铁浮屠,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等亡国灭种的关头,朝堂上竟冒出了一个名叫郭京的妖人。
此人原本只是禁军中的一个老卒,却自称学得道家秘法,能施展“六甲神兵”之术,不仅能刀枪不入,还能凭空撒豆成兵,生擒金军主帅。
赵桓在绝望之中,竟将这等江湖骗子奉若神明。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
且说黄河以北,大名府元帅府中。
金兵二次南下、包围汴梁的消息,如雪片般飞入武松的白虎堂。
大堂之上,武松端坐帅位,面色沉静如水,但那双虎目中却透着凌厉的杀机。
“大帅!”燕青单膝跪地,禀报道,“金贼十余万大军已将汴梁合围。太原失守,王禀将军殉国;黄河防线宋军未放一箭,望风而逃。如今汴梁城内只有不到七万残兵,赵桓小儿正派人割地求和,却被金人打回。汴梁危在旦夕!”
众将听闻,个个义愤填膺。
鲁智深一顿水磨禅杖,怒吼道:“赵家天子自己作死,却害苦了中原百姓!大帅,咱们是不是该动手了?洒家愿为先锋,杀过黄河,去剁了粘罕和斡离不那两个鸟人!”
武松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转头看向军师闻焕章:“军师,依你之见,此时当如何?”
闻焕章轻摇羽扇,站出列来,指着墙上的中原舆图,声音清越而冷静:“大帅,宋廷君臣,皆是冢中枯骨,不可救,亦不值得救。汴梁城防已空,君臣离心,此城必破无疑!”
闻焕章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谋远虑的精光:“如今之计,当有三策。
其一,严守我军防线!金兵虽围汴梁,但必防我河北大军。我军当在黄河北岸布下重兵,如铜墙铁壁,挡住金兵向我河北、山东蔓延的任何可能;
其二,广开门路,收拢流民!汴梁被围,中原大乱,无数百姓必将北渡黄河逃难。这可是中原的元气,大帅需大开粮仓,尽数接纳。有了民心与人口,我军便有了定鼎天下的根基;
其三,静观其变,伺机而动!待汴梁城破、赵家皇权粉碎、金人骄狂至极之时,便是我军以救世主之姿,雷霆出击之日!”
武松听罢,猛地一拍帅案,大喝一声:“好一个‘冢中枯骨’!军师之言,正合我意!”
武松霍然起身,拔出令箭,威严的声音响彻大堂:
“赵家气数已尽,这天下,该换个主人了!
玉麒麟卢俊义、豹子头林冲听令!”
卢俊义与林冲大步出列:“末将在!”
“命你二人率五万步骑精锐,即刻进驻滑州、浚州等黄河渡口!不是让你们过河去救赵桓,而是要给天下百姓撑起一把保护伞!但有从汴梁、中原逃难而来的百姓,全力接应过河,妥善安置!若有金兵敢追击至河岸,不必请示,弓弩伺候,杀无赦!”
二人齐声怒吼:“末将得令!”
武松又抽出一支令箭,目光转向燕青:“燕小乙!”
“属下在!”
“我知你轻功盖世,心思机敏。命你再次潜入汴梁城及金兵大营附近!给我摸清金兵的布防、粮草辎重所在。特别是赵家那对昏君父子的动向,若是城破,金人定会将其掳掠。我要你时刻盯死他们的去向!”
燕青接过令箭,郑重抱拳:“大帅放心,属下便是变成一只飞鸟,也将这汴梁内外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武松走到大堂门前,望着南方那因战火而变得阴沉的天空。寒风吹起他的大红披风,猎猎作响。
“中原的百姓啊,且再忍耐几日。”武松心中默念,“待那腐朽的枷锁被金人彻底砸碎,我武松,便踏着金人的尸骨,来接管这大好河山!”
正是:
胡尘蔽日锁危城,昏主求和只乞生。
冢中枯骨安能救,天下苍生正待明。
五十万军磨霜刃,黄河两岸驻长营。
且看汴水成血海,方显英雄定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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