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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铁骑如云卷怒涛,麒麟金枪掣秋毫。
虏酋丧胆奔河北,天子惊魂泣野蒿。
万里中原逢救主,一城焦土待重操。
从今神器归强武,不复宣和旧日朝。
话说浚州渡口,林冲单骑救主,正陷于金兵重围之中。
那金国二太子完颜斡离不率领五千“铁浮屠”重甲骑兵疯狂反扑,杨志、索超苦苦支撑,眼看防线便要被这钢铁洪流冲破。
千钧一发之际,正北方向杀声震天,一面“卢”字大旗如一团烈火,撕开了漫天烟尘!
“玉麒麟卢俊义在此!金狗休要猖狂!”
伴随着这一声惊雷般的怒吼,卢俊义胯下照夜玉狮子,手持麒麟黄金矛,犹如一尊无敌的战神,率先撞入金兵阵中。
那金兵的铁浮屠虽是重甲,但在卢俊义这等天下第一等的高手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只见金矛上下翻飞,如繁星点点,挑、刺、砸、扫,挡者无不连人带马翻滚在地,鲜血狂飙。
紧接着,其后大刀关胜纵马杀出,面如重枣,凤眼蚕眉,手中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匹练:“大将关胜在此!虏将受死!”五万梁山步骑生力军,如同决堤的黄河之水,从金军的侧背狠狠拍下。
此时,原本被围困的林冲见援军大至,顿时精神大振,丈八蛇矛一挥,大喝道:“兄弟们!大帅的援军到了!随我杀回去!”
燕青亦率领神臂弓手从高地发难,杨志、索超更是抖擞精神,拼死反击。
这一下,金兵陷入了四面夹击的绝境。
那铁浮屠一旦失去了冲锋的速度,陷入混战,笨重的劣势便显露无疑。被梁山军的钩镰枪、斩马刀专砍马腿,纷纷栽倒,随后被涌上来的步卒乱刀砍死。
完颜斡离不在阵中看得目眦欲裂。
他纵横天下,连灭辽国、踏平大宋,何曾见过如此凶悍、配合如此默契的汉人军队?
“这……这是哪里来的天兵?南朝怎会有这等猛将!”斡离不咬牙切齿。
身旁的亲将拼死拉住他的马缰,急道:“二太子!这定是那大名府武松的主力!咱们陷入包围,若再不走,连殿下也要折在这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斡离不看了一眼已经被林冲护在重重军阵中的赵佶牛车,知道今日这到手的“太上皇”是彻底飞了。他也是个果断的枭雄,当即一咬牙,怒喝道:“撤!吹号角,向河岸突围!渡河北返!”
金军吹响了凄厉的牛角号,放弃了那些笨重的辎重车辆,甚至连大批的俘虏也顾不上了,只由前军精锐拼死杀开一条血路,向着黄河渡口疯狂逃窜。
卢俊义与关胜率军掩杀十余里,直杀得金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一战,足足斩杀金兵万余人,夺回了被掳掠的宗室、大臣、工匠女子数千人,以及无数的金银珠宝。
那完颜斡离不犹如丧家之犬,仅带着残兵败将,抢夺了几十艘渡船,仓皇逃回黄河北岸,再也不敢回头。
……
残阳如血,照耀着浚州渡口这片修罗场。
林冲将赵佶安顿在一处相对干净的营帐前。
赵佶此时惊魂未定,披头散发,身上那件青布囚衣沾满了泥土与血迹,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仪。
忽然,远处传来震天的号角声,一队金盔金甲的铁甲重骑缓缓开来,如同推开波浪的黑色礁石。
正当中,一匹神骏的照夜玉狮子上,端坐着一位威风凛凛的统帅。他身披大红猩猩毡帅袍,内衬连环锁子黄金甲,腰悬两口雪花镔铁戒刀,目光如冷电,气吞万里。
正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武松!
林冲、卢俊义、关胜等人齐齐迎上前去,单膝跪地,声若洪钟:“参见大帅!末将等幸不辱命,已击溃金兵,截下太上皇!”
武松翻身下马,亲手扶起林冲等人,赞道:“诸位兄弟辛苦了!此战,打出了我汉家儿郎的威风!”
随后,武松大步走向那辆破旧的牛车。
他的皮靴踩在染血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赵佶的心尖上。
赵佶缩在车旁,看着眼前这个如魔神般高大威猛的汉子,心中生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
武松走到赵佶面前,身形笔挺如松,双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大宋的太上皇。没有下跪,没有见礼,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他那宽阔的身躯挡住了夕阳,将赵佶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
“你便是赵佶?”武松的声音冰冷而轻蔑,没有称呼尊号,直呼其名。
赵佶浑身一哆嗦,吓得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答道:“是……朕是……你……你便是武松?武大帅?”
他慌忙站起身来,想要去拉武松的衣袖,强挤出谄媚的笑容:“武大帅!你神兵天降,救朕于虎狼之口!你是大宋的千古功臣!朕……朕回京之后,定要封你为王,加九锡,赏你半壁江山!”
武松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猛地一挥披风,拂开了赵佶伸过来的手。
“封王?赏赐江山?”武松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嘲弄,“赵佶,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满地的尸骨!你的大宋江山,早就被你和蔡京、童贯那帮奸贼败得干干净净了!连你自己的命,都是从金人的狗嘴里捡回来的,你拿什么赏我?”
“我……”赵佶被骂得脸色青白交加,却摄于武松那如刀的杀气,竟不敢反驳半句。
武松猛地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听清楚了。我武松今日劫你,不是来给你当忠臣孝子的,是为了保我汉家最后一点颜面,为了这中原的天下大义!从今往后,你最好收起你那副昏君的做派,安安稳稳地做个泥塑木雕。你若乖乖听话,本帅保你锦衣玉食,颐养天年;你若敢有什么别的心思……”
武松的手指在戒刀的刀把上轻轻一扣,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我能从斡离不手里把你抢出来,也能随时一刀斩了你祭旗!懂了吗?”
赵佶听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比金人更可怕。金人要的是大宋的钱财,而这个男人,是要将他当成号令天下的木偶!
“懂……懂了……”赵佶低下头,昔日道君皇帝的尊严,在武松的威压下彻底粉碎。
武松冷哼一声,转身大喝道:“来人!请太上皇上车!大军拔营,回汴梁!”
……
数日后,汴梁城外。
这座曾经繁华绝代的世界第一大都会,此刻却满目疮痍。城墙残破,城门被烈火熏得漆黑。城中还有零星的黑烟升起,护城河里甚至还漂浮着未及收敛的尸骨。
当武松的五万虎狼之师,护送着赵佶的车驾缓缓开进汴梁城时,那些从废墟中钻出来、宛如行尸走肉般的汴梁百姓,起初还以为是金兵去而复返,吓得四处躲藏。
但当他们看清那迎风飘扬的“武”字帅旗,看清那军纪严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队伍时,百姓们愣住了。
武松骑在马上,如君王般巡视着这座焦土之城,入城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当众宣读元帅令:
“传本帅军令!
其一,全军入城,秋毫无犯!若有敢惊扰百姓、擅入民宅、抢劫财物者,立斩无赦!
其二,打开随军带来的粮车,再寻出城内尚存的粮仓,即刻架锅熬粥,赈济灾民!
其三,拨出一万兵马,立刻扑灭城中余火,收敛死难同胞的尸骨,好生安葬!
其四,将此次夺回的金银财宝,凡有主可查者,一律发还;无主者,充作赈灾之用!”
军令如山,梁山大军立刻忙碌起来。没有呵斥,没有抢掠,只有一口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在街头支起,浓郁的米粥香气在焦土中弥漫开来。
那些饿了几天几夜的汴梁百姓,看着热腾腾的米粥,看着那些帮着搬运尸体、扑灭余火的黑甲将士,终于明白——救星来了!
“活菩萨啊!”
一名老者率先跪倒在泥水里,对着武松的方向连连磕头,嚎啕大哭:“天可怜见!老朽以为这大宋已经死绝了,没想到武大帅才是咱们的活路啊!”
“多谢武大帅救命之恩!”
“武元帅万岁!”
一时间,整条御街上,数以万计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焚香膜拜。
那感激的哭声和呼喊声,汇聚成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在汴梁城的上空回荡。
他们叩拜的只有武松,根本无人去理会那辆挂着破黄旗的牛车里,还坐着昔日的皇帝。
坐在车驾里的赵佶,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这一幕,面如死灰。
他做了二十几年的皇帝,汴梁百姓从未如此发自肺腑地朝拜过他。他彻底明白了,大宋的民心死了,这个天下,已经是武松的了。
武松看着跪满街道的百姓,转头与身旁的军师闻焕章对视了一眼。
闻焕章微微点头,手中羽扇轻摇,眼中满是深意。大帅这一手“救驾安民”,恩威并施,已经彻底接管了这片天下的道义与法理。
大军径直开入大内,武松将赵佶“安顿”在稍微完整些的延福宫内。
“太上皇且在此安歇。”武松站在殿外,犹如鹰视狼顾,“林冲听令!”
“末将在!”
“派三千亲卫铁甲,日夜‘护卫’延福宫!没有本帅的令牌,任何人不得探视!哪怕是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得令!”
赵佶听着殿外那甲叶碰撞的铿锵声,吓得缩在龙榻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至此,这块名为“天子”的玉玺,已经牢牢握在了武松的手中。
夜幕降临,武松站在皇宫的高台之上,俯瞰着这座正在从废墟中苏醒的古都,夜风吹拂着他的大红战袍。
“赵家,成了过去。”武松低声自语,声音中透着一种气吞山河的霸气,“从明日起,我便要借赵佶这块木头印章,在这天下,盖上我武松的名字!”
正是:
喝斥昏君如喝狗,拔刀冷语震诸侯。
一锅热粥安黎庶,万姓倾心拜冕旒。
汉阙宫墙兵重锁,九重殿宇困深愁。
大权独揽乾坤定,莫道草莽不封侯。
毕竟武松将如何利用赵佶这块招牌,名正言顺地收拢天下兵马?
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计又将如何铺开?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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