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你虽不懂,但不必多想,司空必然懂我!(1/1)  三国:兄长别闹,你怎么会是曹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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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阳开出的是一剂最对症、最精准的“猛药”!
    而且他不仅给出了“药方”,甚至连“服药”的方法和步骤,都一并想好了。
    这种洞察力,这种思维方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双方之计,各取一半!
    这个一半,却是从人性的角度,将整个叛贼一分为二!
    将整个处事的方式一分为二!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却又该死的有道理!
    曹操看着林阳那张依旧带着几分懒散的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此人了。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看到的,或许仍旧只是冰山一角。
    这个年轻人,他的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匪夷所思,却又直指核心的“歪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曹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脑中一片空白。
    林阳所说的道理,一旦点透,其实颇为简单。
    但若没人提及,还真想不到这上面!
    因为,要找这么一个“能文能武”的文官酷吏,还真是挺难!
    曹操还在沉思,郭嘉先回过神来。
    “澹之,此法确是石破天惊。”郭嘉斟酌着词句,“但,仍有一处,我心存疑虑。”
    “奉廉兄请讲。”林阳的态度依旧谦和,仿佛刚才说出那番话的,并不是他。
    “我闻满伯宁此人,性情刚直,执法如山,他若到了汝南,未能理会司空派其前去的用意,只知一味强硬执法,激起那些地方豪强顽抗,使得叛乱的规模不降反升,又该如何是好?”
    郭嘉这个问题,可谓是一针见血。
    酷吏,是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可以斩断沉疴;用得不好,也可能会伤到自己。
    历史上,因执法过严而导致官逼民反的例子,数不胜数。
    曹操也立刻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顾虑。
    林阳的方案听起来很美,但执行起来的风险,同样巨大。
    然而,林阳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奉廉兄,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
    “但你似乎忘了,我举荐的,虽然是满宠。而真正下命令,决定汝南命运的,是谁?”
    曹操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林阳的意思。
    是啊!
    满宠,只是一把刀。
    而握着这把刀,决定它何时出鞘,斩向何方,用多大力气的,是自己!
    “你的意思是……”曹操的声音变得低沉。
    “是当今司空啊!”林阳不紧不慢地说道,
    “子德兄,你可以让司空给满宠最大的执法之权,让他可以不必顾忌任何人情,放手去干。这是‘授权’,是为了保证他这把刀,足够锋利。”
    “但同时,你也要给他套上一道‘缰绳’。这道缰绳,就是明确的‘行动准则’。”
    林阳拿起一根小树枝,又开始在地上画起了示意图。
    “可以给满宠下达三条明确的指令。”
    “其一,‘自募忠勇’。此次前去平乱,满宠不便带太多兵丁,因此,要给他备足钱粮,允许其自己招募忠勇之士,这是他平乱的底气。”
    “其二,‘首恶必究’。明确告诉他,此行的唯一目标,就是周洪、葛胜等几个叛乱的头目。只要抓到这几个人,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胁从不问’。对于那些被裹挟的普通士卒和百姓,不仅不能追究,还要当场宣布赦免,并发放粮食安抚。如此,可迅速瓦解叛军的根基,让那几位首领,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林阳用树枝在地上重重一点,“你要明确规定,满宠的执法范围,仅限于朗山营寨的叛军。对于郡中其他有牵连,但尚未公开反叛的豪强,若已无反叛之意,便不得再行杀伐。”
    “如此一来,满宠便如同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在笼子里,他可以肆意咆哮,无人敢惹。但他也绝无可能跳出笼子,去伤及无辜。”
    “就算他去时尚未想明白,但如此一说,他必然会明白司空的用意。奉廉兄所虑之事,还会发生吗?”
    林阳说完,丢下树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曹操和郭嘉,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这……这哪里是在讨论一个平叛方案?
    这分明是在上一堂帝王心术的课!
    如何用人?
    如何控人?
    如何让一个人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同时又将他的风险降到最低?
    林阳用最简单的语言,最清晰的逻辑,将这其中最核心的奥秘,剖析得淋漓尽致。
    曹操看着林阳,眼神里越来越复杂。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他的才华,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你以为已经看到了底,可再往下探,却发现下面还有更深、更广阔的世界。
    他今天来,本是想从林阳这里,散散心,试试看能不能求一个“术”。
    结果,林阳却给了他一个“道”。
    一个驭下之“道”,一个为政之“道”。
    “澹之言之有理。但,我仍有未名之处。”曹操端着的酒杯几乎没动,刚想再论点什么。
    林阳听到曹操的话,反而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哎呀,子德兄,你怎么还没明白?”
    “其实就是一个授权和制衡的道理!”
    他一副“教你这么久还不会,真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这些东西,不都是最基本的道理吗?就像你用一根绳子去牵牛,你总得给牛一定的活动空间,让它能自己找草吃,这是‘授权’。但你手里的绳子得抓紧了,不能让它跑到别人家的田里去,这是‘制衡’。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教吗?”
    授权?
    制衡!
    对,该放的放,该抓的抓!
    曹操自然已经想明白,可他刚准备开口再说点什么。
    林阳已经收起了不耐烦,反倒是嘿嘿一笑,向外指了指司空府大致的位置。
    “罢了,你不必多想,你将此人举荐给司空,依司空之智,必然懂我用意!”
    曹操无语:???
    司空懂你?我不懂你》?
    不过话已至此,曹操也不再多言,端起酒杯,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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