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1章 煮油成膏(1/1)  三国:兄长别闹,你怎么会是曹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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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之,大战在即,此法虽好,但陶瓮运送不便。”
    大军出征,粮草转运,动辄千里。
    为了便利,大多数时候只能用麻袋来装。
    这陶瓮,只能定点储存。
    但麻袋有个问题。
    天晴还好,一旦碰上雨天,那真是叫天天不应。
    一场仗打下来,押运的粮草在路上损耗过半都是常事!
    看着陶瓮储存有了新办法,曹操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运输上的难题。
    “若是遇到雨天,这粮草又该如何运送?”
    要能解决这运输途中的损耗,那意义之大,丝毫不亚于多打一场胜仗!
    林阳已经一通说,刚抿了一口茶,听孟良这么一句,又放下了杯子。
    “子德兄,此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又是这句熟悉的开场白。
    曹操和郭嘉对视一眼,面色一喜。
    “还请澹之教我!”曹操赶忙拱手。
    “兄长不必如此,教谈不上。”林阳摆了摆手,“且说说,如今军中运粮,若遇雨天,是如何防护的?”
    “这……”曹操想了想,答道,“无非是给粮车盖上蓑衣,或是以油幔遮挡。”
    “那效果如何?”林阳追问。
    “蓑衣只能挡小雨,稍大一些便无用了。”郭嘉在一旁接过话头,苦笑道,“至于那油幔,乃是用桐油浸泡麻布所制,防水之效虽好,但桐油珍稀,造价高昂,产量也极少,根本无法大规模用于军中。”
    “这不就结了。”林阳一摊手,“一个不管用,一个用不起。这等于没有办法。”
    他顿了顿,又道:“那为何非要用那金贵的桐油呢?”
    “不用桐油,又能用何物?”曹操不解。
    “我倒听闻,有人取松树之脂,称之为松香,亦可防水。”郭嘉说话间,顿了顿,“不过此物稀少,多做木器防水之用。”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除了有卖弄之嫌,没半点作用。
    所以说着说着,他声音都轻了几分。
    这世上,能做油幔的材料,除了桐油,他们还真想不出别的什么东西。
    “子德兄。”林阳用一种“我来给你开开窍”的语气说道,“你可知,油,不止桐油一种。寻常间,宰杀牛羊猪,剩下的那些难以食用之油,不也是油?”
    “油蜡?”曹操和郭嘉同时一愣。
    用那玩意儿?
    日常间,这东西用处倒是极多。
    无论是照明,还是防裂,再或者软化皮革,都可以用到。
    甚至是一些陶陶罐罐,涂点油蜡,也可以避免漏水,用起来更顺滑。
    但是,代替桐油......
    “澹之,此法怕是不妥。”郭嘉皱眉道,“那牛油、猪油,气味腥膻不说,略微一冷便凝固如同石块,如何能用?更何况,那东西,极易腐败发臭,若是涂在麻布上,怕是没等下雨,那布就先烂了。”
    郭嘉提出的问题,很现实。
    这正是所有人都会有的顾虑。
    桐油细腻,布料浸泡匀称方便,防水效果极好。
    而动物油脂,融化是好融化,可正如郭嘉所说,那玩意儿稍微一凉,就凝成厚厚一层。
    这怎么涂?
    怎么泡?
    然而,林阳听到这话,非但没有被问住,反而笑了。
    “奉廉兄所虑,皆是常理。但,那只是因为你们方法不对。”
    他放下茶杯,伸出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一点,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此处,我有一法。只需在那牛油猪油里,加上一样最不值钱的东西,便能让它脱胎换骨,变成不输于桐油的防水利器。”
    “最不值钱的东西?”曹操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这林澹之要是说的是真的,那这新的油幔,成本可是低廉的吓人了。
    “是何物?”曹操追问道。
    林阳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
    “子德兄,你可知,那灶膛里烧完柴火,剩下的是什么?”
    “灶膛里烧完柴火,剩下的?”
    曹操和郭嘉同时一愣,脑子一时间都没转过弯来。
    灶膛里烧完柴,剩下的不就是灰吗?
    草木灰?
    这玩意儿,跟防水有什么关系?
    “澹之,你说的,莫非是那草木之灰?”郭嘉试探着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正是。”林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草木灰?”曹操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实在是无法将这东西和那能抵御风雨的油幔联系在一起。
    这玩意儿泡水能洗手,洒田能充当肥料。
    但做油幔?
    “此物,如何用?”郭嘉追问。
    林阳笑着伸出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开始教学:“这第一步,便是要将那牛油猪油,熬制成膏。”
    “将其收来之后,架起大锅,将其尽数倒入,以文火慢慢熬煮。这熬煮的过程,一是为了将其中杂质去除,二是为了将其中的水分尽数熬干。如此,熬出来的油,方能纯净,也更耐存放。”
    这番话,曹操和郭嘉还能听懂。
    无非就是炼油提纯,不算什么高深的学问。
    “待油熬好之后,关键的一步便来了。”林阳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将那早已备好的草木灰,趁热,缓缓筛入油中,并以木棍不停搅拌。”
    郭嘉还是不解:“这又是为何?如此,这不是成了‘澡豆’‘胰子’?”
    “澡豆”“胰子”都是清洁品,和后世的“肥皂”相当。
    但“澡豆”,贵族和官员之中比较常见。
    “澡豆”的制作,并不复杂。
    简单点说,就是拿豆类磨成细粉,把油脂加热融化,最后将草木灰过滤成细灰,让三者均匀融合,像和面一样,形成团状。
    等阴干了,切块就行,用的时候沾点水一搓,就会起泡沫。
    那“胰子”,就更简单了,光看名字都知道这玩意儿是用的边角料。
    把那猪胰切碎,混上一点草木灰,加上一点猪油牛油,反复捶打成糊糊状,最后阴干后形成块状,就成了。
    用的时候,也是沾水揉搓两下,那猪胰中的消化酶与油脂、草木灰结合,也能去除油污。
    清洁效果虽不如澡豆,但原料易得,制作简单,也是穷苦百姓的日用品。
    要用现代科学来解释,那叫什么化学原理,什么“皂化反应”。
    但对古人而言,自然是不懂这些门门道道。
    做归做,用归用,经验之谈,口口相传。
    所以林阳一说这制作方法,郭嘉立刻有此一问。
    乍一看,油里加草木灰,不就是要做“澡豆”?
    “奉廉兄倒是见多识广。”林阳夸了一句,但摇摇手指,“制法虽然相似,但道理却又截然不同!”
    憋了半天没说话的曹老板,再也忍不住,终于逮到了机会:“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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