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5章 惊天之喜(1/1)  三国:兄长别闹,你怎么会是曹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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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渡,曹军大营。
    烈日当空,黄沙漫卷。
    校场之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
    曹洪赤着膊,手里拎着马鞭,正如驱赶牲口般操练着一队精锐刀盾手。
    刀与盾交错,进退有据,煞是威风。
    高筑的将台上,曹操一身玄色戎装,凭栏而立。
    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阳光将他脸上的沟壑照得愈发分明,隐约可见两鬓已经生出几缕白丝。
    身侧的荀攸身着文士袍,轻声道:“主公,子廉麾下这批士卒,皆是百战精兵,堪称我军之胆。”
    “这练兵之法虽酷烈,却能出精锐。以此军势,足堪一战。”
    曹操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眯着眼,视线越过热火朝天的校场,落在那道蜿蜒向东的土墙上。
    那是他赖以保命的屏障,此刻在烈日的暴晒下,竟显出几分干裂颓败之相。
    虽然前几天已经命人加固,可成效确实不行。
    此刻看上去,仿佛一截风干的枯木,随便来个人踹上一脚,都能塌下半边。
    荀攸看出了他眉宇间的忧虑,继续道:“我军兵甲精良,士卒用命,然袁本初坐拥四州之地,兵力十倍于我。”
    “若其大军压境,正面相抗,我军实难取胜。为今之计,唯有深沟高垒,凭险而守,拖其锐气,再寻战机,方可一战而定。”
    “公达所言,我岂不知?”荀攸的话,说到了曹操的心坎里。
    以少胜多,从来都不是硬碰硬。
    坚守,寻机,一击制胜。
    这便是他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决死之战,定下的总方略。
    可如今,这方略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坚守”,却出了天大的纰漏。
    曹操转过身,手指遥遥点向那道土墙,声音干涩:“我所定之方略,乃是一‘守’,可如今之计,又当如何?”
    “前几日那场雨,便冲塌了三段夯土,如今虽勉强补上,却也是外强中干。袁绍若起高橹,以此墙之矮陋,我军便成其箭靶;若起冲车,这墙……怕是难以抵挡。”
    “中牟土质松软,沙多土少,难以为继。”荀攸叹了口气,“只能多派人手,日夜夯实……”
    “夯实亦是只可解一时之需,若袁绍大军压境,岂会有夯土之机?”
    “主公,不若招农夫,在护墙之前挖出陷坑,或者阻敌,如此,便是土墙孱弱,冲车亦难临近。”荀攸琢磨出个点子。
    曹操想了想,默默点头。
    荀攸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土墙怕的是冲车,如果冲车过不来,这墙还是能有几分效果。
    两个人正讨论着其他的应对之策,营门处忽然腾起一阵烟尘。
    一名背插令旗的信骑狂奔而入,马蹄声急促如鼓点,直冲将台而来。
    那信使滚鞍落马,甚至顾不得擦拭脸上混着尘土的汗水,高举一筒竹简。
    “报!主公!郭祭酒自许都来信!”
    奉孝的信?
    来的这么快!
    虽说官渡离许都不是太远,快马如果中途不歇,一日可到。
    可信才传回两天,难道?
    曹操眼皮子一跳,一股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将台,一把夺过竹筒,指尖用力挑开火漆封泥,抽出其中的绢帛。
    展开一看,曹操愣住了。
    第一行字入眼,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松弛,紧接着,瞳孔骤然收缩。
    “主公勿忧,护墙之难,澹之已解。”
    短短一行字,重若千钧!
    成了!
    曹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身旁的荀攸,敏锐地察觉到了主公神情上那转瞬即逝的剧变。
    从紧锁的眉头,到瞬间的舒展,那双眼睛里,甚至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光彩。
    “主公,可是许都有变?”荀攸试探着问。
    曹操微微摇头,却没有着急回答他,目光已经粘在绢帛上,一行行往下扫,神情精彩至极。
    郭嘉的信中,先是简单提了一句,他带了一个名叫马钧的少年去见了林阳。
    曹操看到这里,有些疑惑。
    马钧?
    何许人也?
    郭嘉在信中解释,此子乃扶风人士,于器械一道颇有天赋,前番竟独自修好了屯田营中损坏的龙骨水车。
    他继续看下去,郭嘉的信里,也全是惊叹的气息。
    澹之见此子天赋异禀,竟起了爱才之心,将其收为了学生!
    什么?!
    曹操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连官爵之位都毫不在意,连自己这个司空都拒不出仕的林澹之,竟然……收徒了?
    这世间,竟还有人能入他的法眼?
    这个叫马钧的少年,究竟是何等样人,能有这般天大的福分!
    曹操强压下心头的波澜,继续看信。
    接下来,郭嘉的笔锋一转,开始描述林阳提出的解决方案。
    “……澹之言,土木皆不可恃,当另辟蹊径,点石成金。有神物,名曰‘水泥’……”
    “……取山间石灰石,河畔黏土,并冶铁废渣,按其法配比,入特制之窑,以硬木炭高温煅烧,再碾为细末,即成。此粉遇水,半日之内,凝土为石,坚逾金铁……”
    “……官渡水畔,毛石取之不尽。以此‘水泥’为胶,以毛石为骨,砌筑‘自重之墙’。墙成之后,便如一体之山岩,不畏水火,不惧冲撞。袁军千斤撞车,亦难撼动分毫……”
    信读到此处,曹操下意识的就想说,这怎么可能?
    点石成金!
    凝土如石!
    但是,郭嘉来信,断然无假!
    而且出自林澹之之手,也不会有错!
    他原以为,林阳会提出什么精巧的结构,或是改良的夯土之法,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颠覆常理,如此匪夷所思的惊天之策!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猛地从曹操的胸膛里爆发出来,响彻整个校场。
    正在操练的士卒,不少人纷纷侧目,不明所以。
    曹洪和一众将校,也是面面相觑,不知主公为何突然如此失态。
    “公达!你且来看!”
    曹操一把抓住荀攸的手臂:“此非人力可解之难,此乃天赐之策!天赐之策啊!”
    “此乃惊天之喜!我军之幸!”曹操将手中的绢帛展开,荀攸凑过来,看的满腹狐疑。
    他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表情与方才的曹操如出一辙。
    从困惑,到震惊,再到全然的不可思议。
    “这……这……‘水泥’?世间……怎能有此等神物?”
    “此事可信否?”荀攸一抬头,问向主公。
    曹操笑着摇头:“若他人所言,我必疑之,此计乃澹之所出,奉孝所送,我又有何疑虑?”
    他重重拍了拍荀攸的肩膀,拿手指了指绢帛上字迹的末尾。
    郭嘉在信的最后写道:
    澹之已将其新收之学生马钧,遣往前线。此子将亲自督造水泥窑,并指导工匠修筑壁垒。澹之言,数月之内,必可让官渡大营,固若金汤!
    看完,曹操把手里的绢帛往荀攸手里一塞:“公达,有此一策,我无忧矣。马钧既为澹之之徒,我不便在此相见,公达可按计行事,整顿人马,待他到来,便可开工!”
    “此子,当以厚待,不可轻慢!”
    “诺!”荀攸把绢帛收好,抬手一礼。
    曹操大跨步的走下台,翻身上马,朝大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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