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擦了擦拳头，语气平淡：“废话，你以为小爷开玩笑了，关于地球，关于神州，关于九州，把你们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还有毛驴说的那个东西，交出来。”
    “然后！”
    他顿了顿。
    “你们可以活着离开。”
    龙帝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
    “好！”
    ...
    血雨倾盆。
    三尊禁忌的帝道碎片从天空飘落，每一片都蕴含着足以让圣人顿悟的法则碎片，可此刻没人有心思去拾取。
    力牛的牛眼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头牛犊子。
    “又是秒杀，三尊禁忌就这样没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震撼。
    他力牛活了数百万年，经历过太古时代的帝战，亲眼见证过不止一尊大帝的崛起与陨落。可他从未见过，三尊禁忌在一天之内被打死。
    而且是被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方式。
    一拳。
    土狗的狗嘴就没合拢过，口水都流到了地上都没察觉。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
    还好当初这头死驴子抢先一步认识了这小子。
    否则以他那张破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罪了这位爷。
    阴鼠站在一旁，鼠脸上满是复杂。
    他原本还想把秦天收为弟子，好在毛驴面前装个逼。
    现在想想——
    幸亏没开口。
    否则现在被挂在绳子上当宠物的，就不只是那只玉灵了，还得加上他。
    “咳咳。”
    阴鼠干咳两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震惊。
    “本神早就说过，此子有大帝之姿。”
    力牛和土狗同时扭头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
    放屁。
    你什么时候说过？
    阴鼠面不改色，鼠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玉灵的反应
    化形玉灵大姐悬在半空，瓷娃娃般的脸上写满了呆滞。
    她活了多久？
    久到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瀛洲岛上的仙玉，从神话时代便开始孕育灵智。她是第一个化形的，也是玉灵中实力最强的。
    漫长岁月来，她见过无数强者登岛，见过大帝征战，见过禁忌沉眠。
    可她从没见过今天这种事。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儒袍，满口脏话，一拳一个禁忌。
    就像杀鸡一样。
    “大姐……”
    她肩上的玉灵老二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小五……小五还在他手里，我们……还要救吗？”
    化形玉灵大姐沉默了三秒。
    然后转身就走。
    “大姐？”
    “救什么救？跟着那位大人，是小五的造化。”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他几个玉灵都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意思：
    别找死。
    神山脚下，花萝族族地。
    花无林站在族地最高处，仰望山顶。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三股无上法则消散的波动，从山顶传了下来，即便隔着亿万里、隔着无数杀阵，那股天道同悲的震撼依旧让他双腿发软。
    “又……又陨落了？”
    国字脸大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样在发抖。
    “魂帝之后，又是两尊……到底是谁？那头驴？还是那个年轻人？”
    花无林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不知道。山顶上的事，不是我们能窥探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不管是谁，从今天起，瀛洲的规矩要变了。”
    另一处，异兽族地。
    老黄狗趴在地上，四条腿都在打颤。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三尊禁忌，一天之内陨落。
    这是什么概念？
    可问题是——谁干的？
    那头自称帝师的驴？还是那个诡异的年轻人？又或者是山中的其他存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宇宙的格局要变了。
    那些沉眠了数百万年的禁忌，那些自以为可以永远高高在上的存在——
    从今天起，将不再安全。
    “传令下去。”
    老黄狗的声音沙哑。
    “从今天起，异兽族所有族人，不得与任何穿着儒袍的人族发生冲突。”
    “违者，逐出族群。”
    人皇墓外，数十万修士聚集。
    此刻，所有人都仰头看天。
    天空中的异象还没消散，新的异象又出现了。
    三道异象交织在一起，覆盖了整颗人皇星。
    血雨越下越大，夹杂着金色的光点——那是帝道碎片。
    “第三尊了……”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天之内，三尊无上存在陨落……这是要变天了吗？”
    “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难道是那头驴？传说那头驴活了几个纪元，号称帝师，培养过不止一尊大帝……”
    “有可能！那头驴前些日子进了瀛洲，只怕就是冲着那些禁忌去的！”
    各种猜测此起彼伏。
    但没有人提到秦天。
    在他们的认知中，秦天只是一个神王，哪怕有些邪门，能击败圣人乃至大圣，可要说杀禁忌——
    那太离谱了，离谱到没人会往那方面想。
    神农皇庭的老圣贤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满是复杂。
    “不管是谁杀的，从今天起，那些禁忌怕是要收敛一段时间了。”
    其他几个皇庭的大圣纷纷点头。
    不管凶手是谁，至少——这一世的黑暗动乱，或许不会那么快到来。
    人群中，周秋丹看着天空，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那个坐在自己旁边、张口就是五亿的年轻人。
    那个人，也进了瀛洲。
    不会是他干的吧？
    周秋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太古神山深处。
    古道仙钟还在鸣响。
    一声接一声，沉重而悲怆。
    钟声传遍整个中元星，连那些沉眠在最深处的存在都被惊醒了。
    “第三尊……”
    一道古老的声音从神山地心传出，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魂帝、炎帝、冥帝……一天之内，全死了。”
    “是谁？谁出的手？”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苏醒的存在都在做同一件事——
    收敛气息。
    那些原本肆无忌惮释放着的威压，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在害怕什么。
    南岭妖土，虚土深处。
    成千上万的禁忌在同一刻睁开了眼睛。
    不是一两个，是全部。
    三尊禁忌陨落的道则波动，如同石子投入湖面，荡起的涟漪传遍了整个宇宙。
    每一个禁忌都感受到了。
    “有人在猎杀禁忌。”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一尊，是三尊。同一天，同一个地方。”
    “是谁？那头驴？”
    “有可能。那头驴谋划了漫长岁月，一直在针对我们。”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另一道声音响起：“不管是谁，在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许出世。”
    “附议。”
    “附议。”
    没有任何争论，没有任何犹豫。
    所有禁忌在同一时刻达成了共识——
    在弄清楚瀛洲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谁都不要轻举妄动。
    北原，太古矿脉深处。
    那些裂开的石棺中，伸出的干枯手掌同时缩了回去。
    不是一只，是全部。
    棺盖重新合拢，裂纹自行愈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些存在都知道——
    从今天起，宇宙的规则变了。
    西漠，净土。
    舍利子中，佛祖再次睁开了眼。
    这一次，他没有闭回去。
    他看向瀛洲的方向，沉默了许久，然后叹了口气。
    “帝师……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