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方摇着扇子，坐在门边，招呼着往来的行人。
    这里的种族基本都是人形，但有的多个眼睛，有的多一对手臂。
    还有什么兽耳的，长翅膀，长鱼鳃的。
    反正五花八门。
    头发颜色也不一样，赤橙黄绿青蓝紫。
    林东方戴着面具，免得帅气的大脸被人看出不对劲来。
    虚无之地是没有标准人类的。
    宝剑号的亚空间跃迁让他甩掉了所有古神以下的跟班。
    古神还有石人也懒得管他。
    “瞧一瞧，看一看，便宜的罐子，能开出九品材料~九品秘术~”
    林东方打算完全把自己融入到虚无之地试试，就当又一次穿越了。
    “骗子，百战大陆的唐家的至高秘术才不过七品而已！”
    虚无之地也是有名有姓的，和神州那边差不多。
    也有比较奇怪的姓氏，类似于蜥蜴人那种的。
    “买一个看看嘛。”
    林东方也不生气，这是个小地方，大家不信很正常。
    做生意是最磨炼耐心和脾气的。
    众人议论纷纷，反正就是不买。
    林东方闲着无聊，打算弄点食材吃点啥。
    百战大陆虽然以战为名，但这里的野生动物基本都会一些道法。
    比如会吐冰箭的野兔，能喷火的野猪。
    但实力都不强。
    忽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跑过来。
    “叔叔，你是神么？”
    没头没脑的话让林东方一愣。
    “传说只有神才有九品功法，九品材料！”
    小男孩浑身脏兮兮的，只有眼睛亮亮的。
    他的脖子两侧有像是红鲤鱼一样的鱼鳍。
    “神…”
    林东方回忆了一下血爪船长的话语。
    ‘来小地方赚钱更快…’
    他忽然明白了。
    装神弄鬼，把罐子描绘成神的恩赐。
    那可不是来钱嘎嘎快？
    林东方心里一动，忽然想试试石人们的忍耐极限。
    他说道，“我不是神，只是神的徒弟罢了，我师父让我体验万千世界，于是我来到了你们这里卖罐子。”
    “这些罐子里真的有九品材料么？”
    小男孩似乎很执着于九品材料。
    旁边有人说道，“那店主还是不要和他多说话了，免得引来唐家的人。”
    “多谢提醒。”
    林东方转头再看向小男孩，“真的有，不过要看你的运气好不好，好的话一罐子就开出来，不好的话可能是一品，甚至凡品材料。”
    “最差的是什么？”
    小男孩低头看着自己破洞的鞋子，最后还是咬着牙问了一句。
    林东方答道，“最差的是路边摊上寻常的刀剑，弓弩之类的，或者基础拳法。”
    “你要想清楚，一灵石一个罐子，你要开出三阶的东西才能保本。”
    “那…我要开一个！”
    小男孩攥紧拳头，“我正好有一块灵石，而且我家里还有十斤肉，就算金币没了，十斤肉足够我再进山打猎到一只妖兽了，然后重新攒钱。”
    “就算只开出寻常刀剑我也认了，而且新的刀剑可以让我更好的捕猎妖兽，何况我还有十斤肉。”
    周围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狼看到了猎物。
    哪怕一块灵石，在这个小地方都值得杀人越货。
    “你这么赌是为了什么。”
    林东方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
    小男孩大声说道，“我爹娘被魔殿抓走了，我要去救他们，如果我能开出九阶…不，哪怕是五阶秘术，修炼有成的话也能救他们！”
    周围的人立刻散去，仿佛下一瞬就会有魔殿的家伙出现，对小男孩斩草除根。
    林东方点点头，“你这么大声说话，不怕魔殿的人知道，把你也杀了？”
    小男孩说道，“不怕，他们都知道我赚钱就是为了考入学院，然后去救爹娘的。”
    他取出了灵石。
    或者说一个混杂着大量石头的结晶体。
    只有在结晶体里，才有一点点灵石粉末。
    这不是造假，而是灵石杂矿，一般都是磨碎了提纯炼丹用。
    周围人看到灵石后都哈哈笑了起来。
    “这也叫灵石？”
    “驳杂不堪，真正价值不如标准灵石十分之一。”
    这些人的奚落让小男孩涨红了脸低下头，收起了灵石。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走运，捡到了‘灵石’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灵石是这样的…”
    他转身，想离开。
    林东方并不意外，这么小个孩子能保住一块灵石，只能说这灵石有问题了。
    林东方叫住他，“小朋友，这灵石不纯，我需要你加上你家里的十斤肉抵账。”
    小男孩猛然转身，急声问道，“真的么？”
    他生怕林东方反悔。
    “真的，不过你把家里的肉也给我了，不怕饿肚子？”
    小男孩说道，“不怕，我可以去酒楼跑腿，有剩饭吃。”
    “那你把灵石放在我这里，小心点，回去拿肉吧。”林东方伸出手。
    小男孩急忙把灵石放在他手上，回去拿肉了。
    “这老板怕不是个傻子。”
    “也许他的罐子里只有凡品的垃圾，这一点灵石也是赚啊。”
    周围人看起了热闹。
    林东方并不在意。
    这个城池很小，小到他一跺脚就能震碎。
    但很适合他以小见大，去观察虚无之地的底层逻辑。
    也方便他做一点实验。
    “把厨神的厨字摘掉，字少了，重量可大了。”
    林东方抬头看天，他知道肯定有石人在看他。
    也能推演出他想做什么。
    但他们就是高高在上的看着。
    在石人看来，不论是夜叉小将军，还是战族的小莫锋，都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林东方的‘布局’简陋到可笑，他们翻手就能镇压。
    “既然你们想观察，那我就让你们观察点不一样的。”
    三皇五帝是薪火相传，是人祖的努力。
    林东方打算玩个虚的，缥缈的信仰，虚无的神。
    不多时，小男孩拎着肉来了。
    要比十斤多一点。
    是熏干的野猪肉。
    肉质很坚硬，林东方甚至在上面发现了小孩以前留下的牙印。
    林东方把小孩之前啃过的地方切下来，分开扔进温水里泡着。
    “好了，开罐子吧。”
    “第一排第一个！”
    小孩语气坚定。
    林东方笑着一指。
    货架上的罐子开始摇晃，发光！
    “嘭！”
    罐子炸开。
    林东方一挑眉，并没有听到那悠扬的音乐声，说明不是九品的。
    他刚刚很想让这小孩开九品的来着。
    周围响起惊呼声。
    “赤红突进，是七品、七品秘术啊！”
    “堪比唐家的青色螺旋！”
    周围人的尖叫让小男孩的呆若木鸡。
    林东方忽然醒悟。
    ‘难道这地方的气运被锁死了？顶天就是七品的东西？’
    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捞出肉，准备做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