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声音很轻。
    轻得不带任何情绪。
    “你的防守，对我来说，就像清晨的空气。”
    “毫无，意义。”
    这两个词，却像最恶毒的诅咒，钻进了鲁迪·戈贝尔的耳朵里，在他脑内轰然炸响。
    空气？
    毫无意义？
    他，鲁迪·戈贝尔，三届NbA年度最佳防守球员。
    联盟所有突破手的禁区噩梦。
    法国国家队的内线擎天巨塔。
    他那足以改变比赛格局的历史级防守，在这个男人的口中，只是清晨的空气？
    荒谬。
    极致的荒谬感席卷了他。
    紧随其后的，是焚心蚀骨的屈辱。
    他的一切防守认知，在这一秒，被这句话彻底击碎。
    “不……不可能……”
    戈贝尔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反驳，想嘶吼，想冲上去揪住那个13号的衣领，告诉他根本不懂防守！
    但他做不到。
    刚才，那个男人用一记无视他所有防守预判和身体天赋的极限后仰，将篮球送进了篮筐。
    事实，比任何语言都更锋利。
    “嘿！鲁迪！发什么呆？回防！”
    队友拉塞尔的怒吼，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拽了回来。
    戈贝尔如梦初醒。
    他看了一眼记分牌上44:18的刺眼比分，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开始指挥队友落位的13号背影。
    他心中那座名为“法国铁塔”的信仰丰碑，从最坚实的地基处，寸寸龟裂。
    轰然，崩塌。
    完了……
    戈贝尔的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tNt解说席，已经彻底炸了。
    场边收音麦克风，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句低语。
    “oh mY God！你们听见了吗！”
    巴克利像个两百多斤的孩子，抱着自己的光头，在解说台上疯狂打滚。
    “他说戈贝尔的防守是清晨的空气！哈哈哈哈！杀了我吧！这家伙是个魔鬼！他绝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这比任何一次隔扣的杀伤力都大一万倍！”
    奥尼尔笑得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去，他指着屏幕上戈贝尔失魂落魄的脸。
    “看戈贝尔的表情！他被彻底摧毁了！林风，用一句话，废掉了一个三届dpoY！”
    “他不仅摧毁对手的身体，更在焚烧他们的灵魂。”
    雷吉·米勒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敬畏。
    “这不再是篮球，这是心理战的艺术，是最高级别的统治。他是一个真正的，球场暴君。”
    球场上，比赛继续。
    对森林狼队而言，这已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刑。
    球队的防守核心戈贝尔，在经历精神上的致命一击后，彻底迷失了。
    他的防守，变得犹豫、迟缓。
    他不敢再轻易扑出去延误，他甚至不敢再像以往那样肆无忌惮地镇守禁区。
    他怕了。
    他怕那个13号，会再次用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玩弄于股掌。
    一座失去灵魂的铁塔，不过是一堆冰冷的废铜烂铁。
    林风察觉到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狩猎，开始了。
    国王队进攻。
    林风在弧顶持球。
    他甚至没再去看那个已经变成惊弓之鸟的爱德华兹。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冰的手术刀，直接锁定了内线那个六神无主的27号。
    林风，启动！
    一个简单的交叉步！
    爱德华兹象征性地跟防，脚步却早已没了开场的狠厉。
    林风轻松一步，过掉！
    杀入内线！
    直面鲁迪·戈贝尔！
    看到林风冲来，戈贝尔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竟想后退。
    晚了！
    林风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拔地而起！
    身体在空中舒展到极致！
    眼神冰冷，充满了绝对的统治力！
    他要干什么？
    隔扣我？！
    戈贝尔的瞳孔放大到极致！
    他咆哮着，高举长臂，用尽全身力气迎了上去！
    他要用一记血腥大帽，扞卫自己所剩无几的尊严！
    空中，最惨烈的碰撞即将发生！
    就在这一瞬间！
    林风在空中，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收球动作！
    那原本要砸向篮筐的篮球，竟被他在空中收回胸前！
    身体开始下落。
    手腕轻轻一抖。
    一记写意到极致的不看人传球！
    篮球从他的腋下，向着侧后方飞去！
    声东击西！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篮筐！
    更不是面前的戈贝尔！
    而是……
    早已埋伏在底角的基冈·穆雷！
    穆雷再次接到保姆级喂饼！
    面前五米，空无一人！
    他稳稳出手！
    “唰！”
    三分，再中！
    47:18！
    全力起跳封盖的戈贝尔，狼狈落地。
    他扭过头，只能眼睁睁看着穆雷在自己身后，轻松命中这记致命的三分。
    茫然，羞恼，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又被耍了。
    他又一次，被那个13号，用天马行空、完全无法预测的方式，彻底戏耍！
    完成这次神仙助攻的林风，落地后，甚至没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默默转身，跑向自己的半场。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