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你现在方便说话吗？关于今晚发生的事情，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
    亚当·肖华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国王队安静的更衣室内。他的语气试图保持着联盟总裁的威严，但那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焦虑却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
    他快要疯了。
    短短几个小时内，他的办公室电话几乎被打爆。董事会、球队老板、赞助商、转播商……每一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有人愤怒地谴责林风的暴力行为，要求联盟对他处以史上最严厉的禁赛。
    有人则兴奋地告诉他，今晚的收视率创造了近十年来的新高，要求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林风。
    更让他头疼的是，金州勇士队的老板乔·拉科布已经正式向联盟提交了申诉，要求对林风进行终身禁赛，并对国王队处以千万美金级别的罚款。
    肖华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一个火药桶上，而点燃引线的，就是电话那头那个沉默的年轻人。
    更衣室内，国王队的球员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福克斯和萨博尼斯紧张地看着林风，手心里全是汗。他们生怕林风一言不合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然而，林风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解释？”林风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解释就是一条疯狗拿着武器冲进了我的家，想要咬我。然后，我打断了它的腿。”
    他的比喻简单、粗暴，却又无比精准。
    电话那头的肖华被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换上了一种相对缓和的语气。
    “林，我理解你的感受。德雷蒙德·格林的行为确实是不可饶恕的，联盟一定会对他进行追加的严惩。但是，你随后的行为……在更衣室里将他的手臂打成粉碎性骨折……这已经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畴了。你知道吗？勇士队的队医给出的诊断报告是，格林的职业生涯很可能就此终结！这在联盟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恶性事件！”
    肖华试图用“理”和“法”来压制林风。
    “所以呢？”林风淡淡地反问，“你想怎么样？禁赛我？还是罚款？”
    “……”肖华再次沉默了。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他当然想禁赛林风，平息勇士队和其他球队老板的怒火。禁赛个20场？30场？甚至更多？
    但，他敢吗？
    他不敢。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宫鲁鸣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和那句“林风的健康，是华夏的最高国家利益”的警告。
    废掉格林是恶性事件。
    但如果林风因为这次禁赛而导致华夏篮协全面抵制NbA，那对整个联盟来说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一边的利益是几十亿美金的华夏市场和联盟的未来。
    另一边的利益是安抚一支球队和部分老板的情绪。
    这道选择题该怎么做？
    肖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左右为难、痛苦挣扎的时候，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突然从林风的手机里响了起来。
    “肖华先生，是我，宫鲁鸣。”
    宫鲁鸣！
    听到这个名字，肖华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怎么也在这里？！
    “宫……宫指导？”肖华的声音瞬间变得结巴起来，刚才那点总裁的架子荡然无存。
    “关于今晚的事情，我已经全部了解了。”宫鲁鸣的语气冰冷而严肃，“首先，我代表华夏篮协对林风在遭遇生命威胁时所表现出的冷静和果敢表示高度赞赏。”
    “其次，对于贵联盟低劣的安保措施和对球员人身安全的漠视，我们表示强烈谴责，并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
    “最后，”宫鲁鸣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无比强硬，“我需要你立刻、马上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对于林风，你们到底要不要处罚？”
    肖华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这哪里是来商量的？
    这分明就是来下最后通牒的！
    他能怎么回答？
    说要处罚？宫鲁鸣下一秒恐怕就要宣布林风即刻退出NbA，回国备战世界杯。
    说不处罚？他怎么跟联盟董事会、跟其他29支球队的老板交代？
    “宫指导，您听我解释，这件事非常复杂，我们需要时间……”肖华试图拖延。
    “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宫鲁鸣直接打断了他，“一分钟后，如果你给不出一个让我们满意的答复。那么，我们华夏将重新评估与NbA之间的所有合作关系。”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肖华的脑海里彻底炸开！
    重新评估所有合作关系！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肖华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今天，他必须做出一个足以影响整个NbA未来走向的决定。
    是屈服于华夏的压力，保住这个巨大的市场，但同时彻底得罪联盟内部的保守势力？
    还是维护联盟的“规则”和“尊严”，重罚林风，但同时承受与华夏市场彻底脱钩的毁灭性后果？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更衣室内，国王队的球员们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感觉自己正在亲眼见证历史。
    电话那头，肖华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沉重。
    终于，在一分钟的倒计时即将结束的最后一秒。
    肖华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疯狂决定。
    “宫指导，林风。”肖华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我决定不对林风进行任何禁赛处罚。”
    听到这句话，国王队的球员们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赢了！老大赢了！
    然而，肖华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的欢呼戛然而止。
    “但是，”肖华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诡异，“我将对他处以NbA历史上最高金额的罚款——五千万美元！”
    “并且，我将以联盟总裁的个人名义发起一场全联盟范围内的公开投票。”
    “投票的主题是——”
    “是否应该为了限制林风这种‘非人类’级别的球员，而紧急增设一条全新的规则。”
    “我将这条规则命名为——”
    “反孤狼条款（Anti-Lone wolf clau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