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皮尔斯的口中狂喷而出，溅在林风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上。
    极致的羞辱，无尽的恐惧，以及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巨大落差，彻底摧毁了这位科技巨子的所有尊严和理智。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自己都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所谓的“游戏”，所谓的“掌控”，都只是林风用来戏耍他的道具。林风根本不是棋子，他是那个制定规则并且随时可以掀翻棋盘的棋手。
    “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皮尔斯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绝望。
    林风的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波澜。
    他当然知道。
    在【神之预判】的视野里，当他看到皮尔斯推出那个所谓的“心跳炸弹”时，他就已经看到了无数种结局。其中概率最高的一种，就是这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骗局。一个足够自信也足够自负的猎人，是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和一个不确定的猎物同归于尽的。他只会躲在最安全的地方，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而林风所做的，就是配合他的演出，并且把这场戏演得更加精彩。
    他要的不仅仅是胜利。
    他要的是从肉体到精神，对皮尔斯进行全方位的、彻底的碾压！
    “现在告诉我。”林风五指微微收紧，骨骼错位的“咔咔”声从皮尔斯的脖颈处传来，让他那张扭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总部在哪？那些被你们抓走的无辜的人又在哪？”
    “咳……咳咳……”皮尔斯剧烈地咳嗽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疯狂和怨毒。
    “你……休想……知道……”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杀了我……你永远也……找不到他们！他们会成为……最完美的‘作品’！比7号……比该隐……更完美！”
    “是吗？”林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将目光缓缓移向了皮尔斯塔顶层那破碎的巨大落地窗外。
    夜风呼啸着灌入。
    整个纽约的璀璨夜景，如同画卷般铺陈在他的脚下。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皮尔斯。”林风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让皮尔斯浑身一颤。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风手臂猛地一甩！
    “呼——”
    皮尔斯那近两百磅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林风从四百米高的皮尔斯塔顶层直接扔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声划破了纽约的夜空。
    失重感，死亡的恐惧，瞬间攫取了皮尔斯所有的感官！他疯狂地在空中挥舞着四肢，看着地面那片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星河”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要死了！他要被摔成一滩肉泥了！
    全世界所有通过各种渠道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
    “天哪！他把皮尔斯扔下去了！”
    “就这么杀了他吗？那线索怎么办？”
    “太……太果断了！这才是林风！”
    然而，就在皮尔斯的身体即将化作一道血色的烟花时。
    一道黑影以比他下坠更快的速度从他身边一闪而过！
    是林风！
    他竟然也从四百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在空中，林风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一个轻巧的转身，精准地追上了正在急速下坠的皮尔斯。
    他一把抓住了皮尔斯的脚踝。
    然后，在皮尔斯那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将他头朝下脚朝上倒吊在了半空中。
    “嗡——”
    林风的双脚在下坠的过程中猛地踩在了皮尔斯塔光滑的玻璃外墙上！
    强大的力量让他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
    他就像一个极限运动中的“蜘蛛人”，双脚在垂直的墙面上高速“奔跑”，带着一个“挂件”平稳地向着地面降落。
    风在耳边呼啸。
    皮尔斯的视界里，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倒灌的血液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做不到，只能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老鼠，生死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这种折磨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一百倍！
    “砰！”
    一声闷响。
    林风双脚平稳落地，回到了那个如同战场废墟般的时代广场。
    他随手将已经口吐白沫、彻底失神的皮尔斯扔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林风才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从时代广场的激战到最后音速冲撞皮尔斯塔，他的身体一直处于极限超负荷的状态。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肌肉深处那撕裂般的酸痛和骨骼的悲鸣便清晰地传来。
    他微微喘息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毕竟不是神。这种强度的爆发对他而言同样是巨大的负担。
    “现在想说了吗？”林风调整了一下呼吸，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
    皮尔斯颤抖着，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眼中的所有疯狂和怨毒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我说……我说……”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总部……总部是移动的……它是一艘潜艇……代号‘冥王号’（hades）……是世界上最大的核动力潜艇……”
    “它在哪？”林风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皮尔斯惊恐地摇头，“它的航线是最高机密！只有‘零号’……只有‘零号’才知道！”
    “零号？”林风眉头微皱。
    “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最高负责人……一个真正的……魔鬼……”皮尔斯的声音里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我……我只是他在台前的……代理人……”
    “但是！”似乎是怕林风不信，他急忙补充道，“但是我知道！我知道‘冥王号’下一个目的地！它要去……回收一件‘展品’！”
    “什么展品？”
    “一个……一个在篮球比赛中表现出‘异常进化’潜力的……实验体！”皮尔斯颤抖着说，“比赛的地点就在……就在旧金山湾那座废弃的……恶魔岛上！”
    恶魔岛？
    林风心中一动。
    那个曾经关押过无数重刑犯的、世界上最着名的监狱。
    而现在那里竟然在举办篮球比赛？
    “呵呵……呵呵……”皮尔斯看着林风，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林风……你去不了的……那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是全世界黑暗势力的……角斗场……你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林风低头看去，才发现他胸口的衬衫早已被鲜血染红。
    刚才撞碎皮尔斯塔玻璃的瞬间，一块锋利的碎片也刺入了他的胸膛。在刚才那番剧烈的折磨下，他早已是强弩之末。
    “滴——呜——滴——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
    无数的警车、装甲车甚至武装直升机从四面八方朝着时代广场包围而来。
    一道道雪亮的探照灯从天而降，将这片废墟照得如同白昼。
    直升机上，一个个全副武装、制服上印着一只雄鹰与盾牌标志的特工用绳索迅速滑下，将整个区域团团包围。
    一个戴着黑色眼罩、身穿黑色风衣的独眼男人从一辆黑色的SUV上走了下来。
    他看着场中的林风，看着倒在地上的7号残骸，看着昏迷的女孩，以及那个奄奄一息的皮尔斯。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林风先生。”尼克·弗瑞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和警惕，“我是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现在这里由我们接管。请你放下武器，配合我们的调查。”
    他的话音刚落。
    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场中那个唯一站立的身影。
    林风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个阵仗，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轻轻地踢了踢脚下已经快要断气的皮尔斯。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是我的。”
    “你们谁也带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