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潇潇俏脸微红，轻抚小腹，声若蚊虫道。“我忘不了他，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了。”
    “潇潇，别说哥没提醒你，圣帝不可能给你们赐婚，刘十九已经出家为僧了。”
    仙霄荇板起脸，冷哼道。“亏得父王那般看重他，没想到他刚到圣城没几日，就被逼得出家了。”
    “他要知道会有今日，当日在钦天监，就不该那么嚣张。”
    “他就是太狂妄了，我早就说过，他早晚会在这上头栽跟头。”
    “他就和你一样，就是不听劝。”
    ……
    无论仙霄荇说什么，仙潇潇都仿若未闻，美滋滋的抚摸着小腹。
    “潇潇，你在听我说话吗？”
    “听了，哥，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早还要回西州。”仙潇潇笑道。“你放心吧，我会乖乖的在圣城等你来接我……们。”
    “嘶……”仙霄荇倒吸一口凉气。“这孩子你是非要不可吗？不成亲就生子，你不怕……”
    “哥你放心，我足不出户，也不见人，别人不会知道的，等生完我就说大街上捡来的，别人没准还会夸我心善呢。”
    “你……真是无可救药。”
    望着仙霄荇离开的背影，仙潇潇笑容消失不见，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听到外屋的关门声，仙潇潇的泪珠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哥，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
    “不过你要相信潇潇，我这么做不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你和西州……”
    “我不会看错，十九哥哥有凌云之志，定有君临天下的一天。”
    ……
    仙潇潇绝对想不到，在她心中拥有凌云之志的刘十九，此时正在和墙较劲。
    “哎呀，这墙抹了油吗？怎么这么滑呢？”
    “我就不信我翻不过去。”
    “哎呀，我还不信了呢……”
    ……
    “谁在那里？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
    “别跑，站住。”
    两个巡夜的小和尚见爬墙的身影跑了，撒腿就追，一直追到住持的茅草屋才不见了踪影。
    “悟能，外边什么声音？”
    “师父，我刚才出去撒尿看到了，是两个守夜的小师弟，因为偷懒吵起来了。”刘十九简单整理一下僧袍，转身推门而出。
    “我出去看看，你们安心坐禅吧。”
    刘十九出屋后，快步跑向两个正在寻找贼人的小和尚。
    “鬼鬼祟祟干什么呢？打扰了住持坐禅，信不信我弄死你们。”
    “呃……师兄，刚才有个……”
    “有什么有，赶紧去前院守夜，别在院墙那边晃悠偷懒，在敢偷懒，罚你们去静安门那边和尼姑睡觉。”
    “呃……”两个小和尚瞬间红了脸，躬了躬身，转身就跑。
    跑到前院没人的地方，稍小一点的和尚问道。“师兄，那位师兄怎么知道咱俩在院墙那边偷懒呢？”
    “住持身边的弟子都沾了神性，什么不知道？”
    “哦，那我们还是在这边巡逻吧，那位师兄也太凶了，动动就要弄死人呢。”
    “弄死人算什么？他还要送我们去和尼姑……唉，罪过罪过……”
    “师兄，你说尼姑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为什么要分开住呢？”
    “当然不一样，你想想你爹娘能一样吗？”
    “师兄，我没见过爹娘，我从小就在静安寺长大的，我们和尼姑到底哪里不一样啊？”
    “嘶……怎么和你说呢？”稍大一点的和尚想了半晌，道。“我们站着撒尿，她们蹲着。”
    “哦，师兄，你怎么知道，你看到过吗？”
    “你快住嘴，罪过罪过，我没看到过，我听别人说的。”
    “哦，那你听谁说的呢？”
    “这我不能告诉你。”
    “师兄，你就告诉我吧，好师兄，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不行不行，我答应过那位师兄，绝不告诉任何人。”
    “师兄，后半夜你睡觉，我守夜怎么样？”
    “好吧，其实是悟能师兄告诉我的，她还说尼姑这个比我们大，没有这个……”
    ……
    刘十九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屋，苦禅坐在椅子上，已经再次入定，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般。
    悟能坐在炕上，双掌朝上，拉着绑着双脚的绳子，让脚心翻转过来，勉强做到了五心朝上。
    “师弟，这泡尿时间不短啊？”
    “我肾好。”刘十九脱鞋上炕，钻进了被窝。
    “呵呵，师弟不练习打坐了吗？”
    “不练了，太简单了，没挑战性。”刘十九盖好被，打了个哈欠。
    “啊呜，师父说刚开始一天坐一个时辰就行，师兄今天睡觉的时候，我都坐多了。”
    “嘘……师弟小点声。”悟能瞥了一眼苦禅，又看了看地上的僧鞋，咧嘴一笑，悄声问道。
    “师弟感觉院墙有挑战性吗？”
    看着刘十九警惕且疑惑的眼神，悟能得意的笑了。
    “嘿嘿嘿，师弟有所不知，我们的鞋底都是手工缝制的，每一双都不一样。”
    “明早巡逻的师弟，发现洁白的院墙上多出了向上攀爬的脚印，定会让所有人拿鞋去比对，到时候……”
    “嘿嘿嘿……师弟，寺里的规矩可是很森严的，深夜翻墙，要是被查出来，轻则扫茅房一月，重则一年……”
    “多谢师兄提醒，我会收好鞋的，以免被人栽赃陷害。”刘十九坐起身，伸手将放在侧面的新鞋拿起来，放到了枕头底下。
    “嗯？”悟能微微一怔，指了指地下那双鞋底泛白的鞋，皱眉问道。“师弟，你拿错鞋了吧，这双才是你刚才穿……”
    “师兄，我这双是新鞋，没拿错。”刘十九玩味一笑，扭过了头。
    “悟高，你刚才尿尿穿的我的鞋吗？”悟能凑了过来，气急败坏的问道。
    “你在哪里爬的墙，快带我去擦干净，我已经被抓十几次了，在被抓到就要关进玲珑塔了。”
    “玲珑塔，做什么的？炼舍利的吗？”刘十九伸手推开悟能，微微一笑。
    “师兄，师弟初来乍到，知道你们会欺生，但你也不能硬冤枉我啊。”
    “我多大脚，你多大脚啊，我穿你鞋多挤脚啊。”
    “你，你……哎呀，我的鞋跟都被你踩坏了。”
    “师兄，你冤枉人怎么还有瘾呢？你要在这样欺负我，我可喊师父评理了。”
    “你……”悟能不敢置信的看着刘十九，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师弟，竟然摆了他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