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电话之后的第三天，莎拉查到了线索。
    “萧华在辞职之前，曾经从他的办公室保险柜里取走了一份文件。”她在电话里说，“据当时的助理回忆，那份文件很薄，只有几页，但萧华看的时候表情很严肃。”
    沐阳问：“什么内容？”
    “不知道。但那个助理说，萧华曾经提过一句：‘这份东西，能让他身败名裂。’”
    沐阳眯起眼睛：“让我身败名裂？”
    “对。而且，那份文件后来不见了。萧华出事之后，FbI搜查过他的办公室和住所，但没有找到。”
    沐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继续查。看看有没有人知道那份文件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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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沐阳。
    是萧华的妻子。
    她约沐阳在一家咖啡馆见面，说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谈。
    沐阳带着莎拉和亨德森去了。
    萧华的妻子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容憔悴，眼睛里带着血丝。她看到沐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沐先生，谢谢你愿意见我。”
    沐阳点点头：“萧太太，有什么事，请直说。”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沐阳面前。
    “这是我丈夫留给我的东西。他出事之前，交给我保管，说如果有一天他……他不在了，就把这个交给你。”
    沐阳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
    “是什么？”
    “他写的一封信。还有……一份文件的复印件。”
    沐阳心里一震。
    “我能看看吗？”
    “当然。这就是给你的。”
    沐阳打开信封，里面有两张纸。
    第一张，是萧华的亲笔信。
    字迹潦草，明显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的。
    “沐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我必须说清楚。
    那份匿名举报文件，不是我伪造的。是有人给我的。那个人，是孤星能源的董事会主席，罗伯特·梅隆。他要我利用这份文件搞垮你，因为他不想让一个华人控制火箭队。火箭队所在的土地，有一部分是他想开发的。如果你被逼出售股份，他就能低价收购。
    我做了很多错事，但我没有伪造文件。我只是……被利用了。
    那份文件的原件，在我手里。我已经交给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你需要，可以去找。
    还有一件事：梅隆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他们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针对所有想在德州站住脚的‘外来者’。你要小心。
    萧华”
    沐阳看完，沉默了很久。
    第二张纸，是那份文件的复印件。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土地转让协议的复印件，上面显示：休斯顿火箭队主场丰田中心所在的土地，有一部分属于一个叫“德州发展基金”的机构。而这个基金，背后的控制者，正是孤星能源。
    协议里还有一条“隐藏条款”：如果火箭队的控股股东变更，或者控股股东不是“美国公民”，该基金有权以“原价”回购这部分土地。
    原价——那是三十年前的价格。
    沐阳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这个条款生效，火箭队的主场，可能一夜之间被收走。
    “这……”他看着萧华的妻子，“这是真的？”
    女人点点头：“我丈夫说，这是他无意中发现的。梅隆让他用这份文件威胁你，但他没忍心。他做了很多错事，但这件事，他没做。”
    沐阳深吸一口气：“萧太太，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女人站起身：“我不求你们原谅我丈夫。他做了很多坏事，应该付出代价。但这件事，他希望你能知道真相。”
    说完，她转身离开。
    沐阳看着手里的文件复印件，久久没有说话。
    莎拉问：“真的还是假的？”
    “应该是真的。”亨德森说，“这种文件，伪造的难度太高。而且，如果梅隆真有这个打算，找人一查就知道。”
    沐阳站起身：“走，去找斯特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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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NbA总部。
    斯特恩看着那份文件，表情凝重。
    “这是个大麻烦。”他说，“如果这个条款真的有效，火箭队的主场就悬了。”
    沐阳问：“能打官司吗？”
    “能。但会拖很久。而且，如果梅隆背后真的有更大的势力，他们会利用这段时间搞事。”斯特恩想了想，“我有一个建议。”
    “您说。”
    “主动出击。”斯特恩说，“把这份文件公之于众。让舆论曝光，让梅隆不敢轻举妄动。同时，联系德州政府，看看能不能从政策层面解决这个问题。毕竟，丰田中心是休斯顿的地标，政府不会坐视不管。”
    沐阳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斯特恩看着他，“萧华这封信，你要保管好。它是证据，也是你的护身符。”
    沐阳把信收好：“我知道。”
    斯特恩叹了口气：“沐，这场仗，比打总决赛难多了。但你能走到今天，说明你不怕难。继续走下去，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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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休斯顿，沐阳立刻召集了核心团队。
    库班听完，骂了一句脏话：“梅隆那个老狐狸！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戴尔皱眉：“孤星能源在德州势力很大，但也不是一手遮天。我在州议会认识几个人，可以试试。”
    姚明说：“如果舆论战，我可以帮忙。我在国内还有些影响力。”
    沐阳点头：“那就分头行动。莎拉，你联系媒体，准备曝光。亨德森，你研究法律条款，看看有没有漏洞。戴尔，你负责州议会那边。姚哥，你准备接受采访。马克——”
    他看着库班：“你跟我一起，去会会那个梅隆。”
    库班咧嘴笑了：“好！我早就想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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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休斯顿纪事报》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重磅报道：
    “独家：孤星能源的‘土地陷阱’——火箭队主场面临被收回风险？”
    报道详细披露了那份土地转让协议的隐藏条款，并采访了多位法律专家和政界人士。舆论瞬间炸锅。
    “什么？火箭队主场可能被收回？”
    “孤星能源这是要干什么？抢劫吗？”
    “梅隆那个老家伙，果然不是好东西！”
    当天下午，休斯顿市长召开新闻发布会，明确表示：“丰田中心是休斯顿的公共资产，任何试图改变其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行为，都必须经过市议会的批准。市政府将密切关注此事，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公共利益。”
    晚上，德州州长也在社交媒体上发声：“德州欢迎所有合法的投资者，不论国籍。任何试图利用法律漏洞损害德州利益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查。”
    舆论的压力，让梅隆不得不站出来回应。
    他在孤星能源总部召开记者会，表情阴沉地说：“那份协议是三十年前签署的，当时的背景和现在完全不同。我们无意收回丰田中心，也愿意与火箭队重新谈判。”
    有记者追问：“那你为什么要让萧华用这份文件威胁沐阳？”
    梅隆脸色一变：“我没有！那是萧华自己的行为！”
    “萧华的遗书里写得清清楚楚！”
    梅隆沉默了。
    第二天，孤星能源宣布，董事会主席罗伯特·梅隆“因个人原因”辞职。
    消息一出，休斯顿的球迷们欢呼雀跃。
    沐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欢呼的人群，脸上没有笑容。
    莎拉走过来：“梅隆辞职了，但不代表事情结束了。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沐阳点点头：“我知道。但至少，这一仗，我们赢了。”
    他转过身，看着桌上萧华的那封信。
    萧华做了很多错事，但最后，他选择说出真相。
    也许，这就是人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