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16章 警告(1/1)  综武:能看穿女侠恶念的我无敌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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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中,空气弥漫着血腥味。
    陈钰负手而立,小小的身躯踏风而行,悬停于惊慌失措的郑克塽上空。
    周遭有数十把兵刃盘旋流转,在月色的映照下,透着刺骨的寒光。
    关安基、李力世,等一众天地会弟子被他身上那股巨大的威压压的抬不起头来,浑身骨骼“咔咔”作响。
    艰难的抬眼向上看,心中惊惧万分。
    这是何等神鬼莫测的手段!!!
    郑克塽已经被吓尿了,极致的恐惧令他浑身痉挛,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特别是在听见陈钰方才那番冰冷又戏谑的话后,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遭遇,更是身抖如筛糠,大声告饶。
    “小...兄弟...”
    陈近南被乾坤大挪移的气劲压的喘不过气,此刻脸色甚是苍白。
    双手深深嵌入身前的黄土中,咬紧牙关,艰难道:“他...固然有罪...还请...”
    “陈近南...”
    回应他的,是陈钰冰冷的言语:“说话前先想清楚,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
    “总舵主!”
    关安基等人疯狂朝陈近南使眼色,面对这么个狠角色,郑克塽之死已经是盖棺定论,若再牵连了天地会,实属没必要。
    陈钰眼神睥睨,淡漠的扫了陈近南一眼。
    微微抬起右手食指、中指,环绕在他四周的数把兵刃便轻飘飘的飞出了队列。
    悬停在了郑克塽身边。
    “小兄弟...小爷,我...我错了,行吗?”
    郑克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如今死到临头,说话的语气堪称谄媚到了极致,声音颤抖道:“我...我回去就跟我父王说,与你师父...结盟,她,她老人家是长平公主,我等都是她的臣子,莫要...伤了和气...啊~~~~~”
    话音未落,但见五道寒芒飞速掠过,郑克塽吃痛,大声惨嚎。
    鲜血喷涌而出,泼洒滴落在地面上。
    “救我,救我啊!!!”
    郑克塽疼的涕泗横流,尖叫着不断求饶:“陈永华,陈军师,我若死了,你如何跟我父王交代!!!”
    陈钰瞥见不远处脸色有些苍白的阿珂与阿琪,声音柔和了下来:“你俩离远些,背过身去。”
    阿珂与阿琪对视一眼,乖巧的点了点头。
    两女自然乐得瞧郑克塽去死,不过阿珂毕竟有孕在身,担心血腥的东西看多了,会影响腹中孩儿。
    两女迅速跑出了十几步,来到一旁的山道上。
    听着身后郑克塽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壮着胆子向后看去。
    只见陈钰好似神只,在几十把兵刃的簇拥下悬于半空。
    下方密密麻麻跪倒的二十余人,像是在等待他的审判一样。
    “钰郎果然是神仙...”
    阿珂粉颊晕红,痴痴地看着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娇声叹道。
    阿琪跟着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她心知郑克塽对于自家情郎而言不过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之所以当着那天地会陈总舵主的面施以这般酷刑,估计有钰郎自己的考虑。
    轻轻捂住阿琪的双眼,自己也微微扭过头去。
    “小兄弟...”
    陈近南听着郑克塽逐渐虚弱的哀嚎,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你武功高深莫测,何必...”
    杀生不虐生,纵使天大的仇怨,又何必如此...
    这实在有违他的侠义之道。
    “我姓陈,名钰。”
    陈钰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几乎是在同时,郑克塽、陈近南、关安基等人皆震惊的看向了他。
    “陈钰...你...你是那位南境之主!!”
    关安基失声道。
    然而看着空中那道小小的身影,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将眼前之人与那日在南境使团入京时瞧见的青年联系到一起。
    “哦,也对,按照你们的眼界,确实是无法理解。”
    陈钰嘴角微微勾起,霎时间,衣衫翻飞,汹涌白气将他周身笼罩。
    仅在片刻, 那娇小的稚童便化为了一位俊逸绝伦的青年。
    白气缭绕在他周身,盘旋不散,原本粉嘟嘟的脸蛋已然变得棱角分明,唯有那双眼眸,依旧透着深邃的色泽。
    “你...你...”
    郑克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这下总算是明白了,眼前之人非要弄死自己的缘由。
    想起阿珂与阿琪,心中更是害怕。
    “陈总舵主...咱们总算是见面了。”
    陈钰缓缓飘到陈近南跟前,这位天地会的总舵主此刻睁大双眼,说不出的震撼。
    “之前我让红花会的陈家洛联系你,商议联盟反清事宜,结果你没来,说真的,我很失望呢...”
    陈近南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面对此等神鬼莫测的手段,震惊之后,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温声道:“陈盟主恕罪,我其实...早有拜会之意。”
    此乃实话,当从韦小宝传来的密信中得知傅康安护送入京的,正是那位在襄阳城阵斩鳌拜的大英雄,陈近南便想过,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见他一面。
    不单单是劝他莫要与清廷合作,更是想借着这位名动天下的大英雄之力,反清复明。
    只是郑克塽与冯锡范命他前去迎接,故而错过了。
    如今终得相见,却是在这种尴尬的环境下。
    “拜会就免了...”
    陈钰淡淡道:“我对你很了解,现在是让你了解了解我。”
    陈近南凝视着他:“陈盟主,你要杀我么?”
    在枯树坪上,虽然他以锄奸盟总军师的身份为九难提供了接下来的行动建议,可归根结底,他总归是没有选择另奉新主。
    按照眼前之人对郑克塽狠辣的手段,想来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见陈钰眼神戏谑,陈近南脸上并无畏惧,坚定道:“陈某愿助公主殿下反清复明,此乃人臣之本分,但要陈某背弃唐王,背弃国姓爷,将几十万天地会兄弟交付他人之手,陈某...宁可一死。”
    “陈军师...”
    郑克塽吓的魂不附体,此刻正感受着身上的血液不断的流逝,忍着剧痛,虚弱哭道:“你...救救我,救救你恩人国姓爷的骨血,从了他,我父王若是知道,必然谢你,我...必将你视作...恩人。”
    在他看来,如今唯一能够活命的机会便是说服陈近南归顺陈钰。
    “二公子,你素来只听冯大哥的话,易受他挑唆,故而有今日之祸...”
    陈近南叹息道,再度看向陈钰:“陈盟主,我知你心有怨气,不求你能原谅我等,只盼你将二公子剩下的几千刀尽数用在在下的身上,也算是我报答了国姓爷的再造之恩。”
    见他眼神坚定,陈钰轻蔑的冷笑了一声:“你倒是无私,似乎配得上你在江湖上的名号,可在我看来,却是自私的很。”
    关安基、李力世等人闻之大怒,心道,你要杀便杀,大伙儿哪怕皱个眉头都算不上英雄好汉。
    为何临死前还要这般折辱我们总舵主?
    陈近南面色平静:“你武功盖世,放眼天下,恐怕也没人是你的一合之敌,陈某何人,千秋史册在上,将来自有公论。”
    “你是觉得我以力压人,心中不服?”
    陈钰笑道:“我说你自私,自然有我的道理...”
    “愿闻其详。”陈近南淡淡道。
    陈钰瞥了他一眼:“我且问你,这郑克塽的爷爷对你的恩情是私是公?”
    陈近南目光微动:“私。”
    “很好,那反清复明是私是公?”陈钰又问。
    陈近南不假思索:“既是公,也是私。”
    陈钰冷哼一声:“今日你若替代郑克塽死在我手上,是不是为了他郑家对你的私恩,荒废了天地会的公业,你因私废公,说你自私,不过分吧。”
    陈近南越听越是迷惑,感觉陈钰也不是要弄死他的意思。
    “郑家对你是私恩,你也好,天地会也罢,本质上做的是反清复明的公业,你将个人的恩义与家国大义混淆在一起,这便是你最大的问题。”
    陈钰抬起头,语气平静又淡漠:“若是将来有一天,我助长平公主推翻清廷,承继大统,而那时郑经亦或者是郑克臧要你携数十万天地会弟子与她为敌,你会如何自处?”
    陈近南目光一动:“我会力劝王爷不要这样做...”
    若是劝不动,他自会下野,甚至以死明志,确保天地会保持中立。
    陈钰目光如炬,淡淡道:“说话慎重些,你陈永华是天地会总舵主,手上掌握着数十万人的生死,你的决定,关乎这些人的前途、性命...”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这里跟对方废话。
    书中的陈近南乃是死在郑克塽手中,并且临死之前,还告诉自己的徒弟韦小宝,叫他莫要杀了郑克塽,宁可郑家无情,自己不能无义,否则死不瞑目。
    对于这位天下闻名的大侠客,陈钰谈不上厌恶,只是深感对方选择的愚蠢。
    基于郑家给的恩情,让他肩负起反清复明的重任,又因郑家的恩情,叫他大业未成而中道崩殂。
    陈近南是天地会的绝对核心,凝聚众人的旗帜,他一死,天地会自然变成了一团散沙,任由清廷拿捏,再无翻身之时。
    “人的性格乃天定...只是提前跟你说好,准备好将来的结局。”
    陈钰语气平静:“此间社稷必为长平公主所有。在这条路上,无论谁人阻拦,便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依旧选择愚忠,这便是他陈永华要付出的代价。
    说罢左手一挥,将郑克塽的身体抛向半空,数不尽的兵器紧随而至。
    “饶命,饶命!!!”郑克塽尖声惨叫,一声一声带着哭腔的哀嚎,逐渐衰弱,直至气绝。
    残破的身体方才摔落在地。
    陈近南瞳孔轻颤,欲言又止。
    旋即便感觉自上而下的那股压力陡然消散。
    关安基等人连滚带爬的冲上来,将他搀扶起身。
    惊惧的看向陈钰,生怕他忽然动手。
    就在此时,阿琪忽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急道:“钰郎,东边,东边有大队人马过来了,都是清兵。”
    听她开口,陈近南等人齐齐色变。
    想来是杀龟大会的消息终究是泄露了出去,慌忙从地上拾起兵器。
    却见陈钰面不改色,柔声道:“到相公这来。”
    “哦~”阿琪俏脸一红,羞嗒嗒的钻进了陈钰的怀里。
    下一秒,但听周遭狂风呼啸,陈钰踏风而起,将紧跟而来的阿珂也一并揽入怀中。
    陈近南率众追到高处。
    只见不远处的山道上有近千清兵正快速赶来,夜色下黑压压的一大片,甚是惊悚。
    “陈盟主!”
    陈近南抬头喊道:“我来助你。”
    陈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忽然双手合十,只听“嗡”的一声,周遭好似有梵音阵阵,连绵不绝。
    刹那间,一尊数十丈高的金色气佛忽然拔地而起。
    身后探出成千上万只手臂,巨大罡风吹散乌云,直冲天际。
    “......”
    天地会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惊骇万分。
    这...便是那位南境之主的真正实力么?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结阵,结阵!!!”
    清兵顿时大乱,领头的将领正声嘶力竭的呼喊,惊惧的看着半空中那尊巨大恢弘的佛像。
    但见佛陀怒目,下一秒,那千万只佛掌轰然砸下。
    “轰隆隆~~~~”
    惨叫声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消散了去。
    陈近南愣了许久,忽然感觉身体有些无力,踉跄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神只,真神只也!!
    “总舵主...”
    关安基连忙上来搀扶,却被陈近南抬手阻止。
    放眼看去,满地皆是尸体,那半空中的气佛缓缓消散,显现出南境之主的身形。
    怀中两女粉颊晕红,水汪汪的眸子敬佩的看着情郎,俏脸上皆是爱意。
    “陈盟主...”
    陈近南神情肃穆,抱拳道:“若公主举事,延平王及天地会各地分舵必会起兵相应。”
    此时此刻,他已深刻的意识到,有这位南境之主相助,长平公主获得天下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这天下,已有归属。
    “随你。”
    陈钰俯视他道:“你效忠何人,我其实并不关心,只要别挡我的路,我陈钰不喜杀人,却也不介意手上再多几十万条人命。”
    说罢施展逍遥御风,搂着阿琪与阿珂冲天而起。
    良久,关安基长叹了一口气:“总舵主,此人可怕的紧,即便当不得朋友,却也万万不能与之为敌。”
    陈近南又何尝不知,此刻心中惴惴不安。
    他久在延平王府,对于郑经的想法,其实也能猜到一些,自己的这位王爷,对唐王乃至明廷,真就算不上什么忠贞不二。
    “他,本可今晚杀了我们的...”
    陈近南蹙眉道:“我对这位陈盟主并不重要,他神功盖世,天下莫能与之为敌,只是警告一番,乃是希望我约束天地会,莫要在长平公主殿下定鼎天下的路上添堵。”
    “那总舵主打算怎么办?”关安基询问道:“若是他扶持公主殿下起兵,延平王不悦,硬要与他争夺天下,咱们这些人...”
    “不,绝不可让延平王与他为敌。”
    陈近南正色道:“哪怕是拼了我这条命,也要劝住延平王。”
    “可是...二公子毕竟死在他手上。”
    关安基苦恼道。
    “二公子,死于清兵之手。”
    李力世忽然开口,抬起头来,眼神坚定道:“只能这么说了,总舵主,为了天地会数十万弟子,还有湾岛上的那些军民,你必须这么说。”
    陈近南一时陷入了纠结,回头看了眼郑克塽残破的尸身,良久,轻声道:“找个隐秘的地方,将他掩埋了吧。”
    ......
    次日天明。
    九难被外面的欢笑声吵醒。
    睁开眼,起身撩开门帘,只见阿琪与阿珂正簇拥着陈钰说话。
    两女脸上都挂着笑容,水汪汪的眸子扑闪扑闪,甚是娇媚。
    见她出了帐篷,阿琪与阿珂对视一眼,柔声唤了句“师父”。
    九难只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视线瞥向陈钰,只见他腰腹左侧右侧都配着一把长剑。
    没好气道:“大清早的,又在胡闹什么?”
    “师父。”
    陈钰笑眯眯道:“你瞧,昨晚那些人丢下不少兵器呢,我捡了两把,以后这就是我的武器了。”
    九难将阿琪阿珂支走,耐心劝道:“你当为师只用一把剑是因为只有一条胳膊么?古往今来,有哪个高明剑客是同时用两把剑的...”
    “师父,你听说过星爆弃疗斩吗?”陈钰嘴角翘起。
    九难摇了摇头,只当自己是孤陋寡闻了。
    却听陈钰笑道:“我这两把剑十分可怕,一把是仁之剑,一把是义之剑,仁义,可是我手中的杀人兵器,桀桀桀。”
    九难:(?_?)ヾ
    待回过神来,气的酥胸乱颤,喝道:“胡言乱语什么?”
    陈钰眨了眨眼,微笑道:“我还会用这两把剑来保护师父,师父你说好不好?”
    “你呀~”
    九难心头一软,实在是拿他没脾气。
    将他抱在怀里,打算去溪边清洗下,待会儿还要去跟那些抗清义士道别。
    师徒二人刚来到溪边不久,何铁手便着急忙慌的找了来。
    见她神色有异,九难忍不住问道:“出了何事?”
    “神剑山出了大问题...”
    何铁手喘了几口气,却是看向了陈钰:“平西王府可以缓缓去,美公主,咱们得去趟神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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