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侃打开手机里那个专做摆摊导航的App看了看，报了个地址——还是老地方，新天地购物中心西门口。
    一听地点定了，文斌立马推着车，跟小米一前一后出发，动作麻利得很。
    苗侃本想让佳慧留在别墅陪柴姿玩会儿，自己顺路去照看一下摊子。
    可俩小姑娘哪肯待着，一个劲嚷着要一起去。
    “哥，我能帮上忙的！”
    苗佳慧一向手脚快，干活从不含糊。
    “其实没啥可忙的，再说已经有两个人了。”苗侃摆摆手，不想让她跟着。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苗旭军打来的。
    老头儿闲不住，以前在老家一天到晚在菜地里转悠，现在让他在城里别墅里坐着不动，比上刀山还难受。
    这会儿他又把苗调从床上揪起来了。
    苗调正懒洋洋地躺着刷短视频，暖烘烘的，舒服得很，压根不想动。
    老爷子可不管这套，直接把他拽了起来。
    苗调一脸苦相：“爸，你就不能让我歇会儿？”
    苗旭军一听儿子们要去做摊子的事，立马来了劲：“那是自家孩子的事，咋能不去看看？
    听说生意火爆得很，我也去搭把手！”
    苗调翻了个白眼：“我好歹是个公司老板，跑去路边摆摊？”
    啪！苗旭军抬手就拍了他一巴掌：“你算哪门子老板？出点力还这么多话！”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嘛。”
    苗调认怂，最后还是起身去车库里发动了车子——想想晚上还能吃苗侃亲手做的饭，这老板也得低头干活。
    苗侃把位置发过去，又叫上苗佳慧和柴姿，准备一起出发。
    苗调开车一向猛，一脚油门踩到底，顺着导航一路飞驰，眨眼就到了新天地购物中心。
    路边找个空位停好，爷俩下车站定。
    “哇，这江城的商场真够气派，看着就高级！”
    苗调抬头看着新天地那一片玻璃外墙，造型前卫，设计新潮，忍不住感慨了一番。
    要是老家也有这么个地方就好了。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
    “是西门吧？”
    “对。”
    两人拐了个弯，来到新天地的西门。
    这地儿人气旺，周围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西门口不远就是天桥，沿着天桥走到商场口，一溜全是小摊。
    卖糖葫芦的、鲜花的、小饰品的、驴打滚、手抓饼、杂粮煎饼、炸串、卤味串串……五花八门，只要不堵路，这片地方默认可以摆摊。
    城管基本不来管。
    新天地西门口，“可贝甜心”门口，昨天开业的红毯和花篮还没撤，可生意却冷清得不行，用“门可罗雀”都不为过。
    徐老板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苗记小吃摊前排着长龙，干瞪眼，一点辙都没有。
    他也没办法。
    只有等苗记收摊，他的店才可能有点生意。
    不然，纯粹是做梦。
    人家那产品太硬了！
    就在员工打苍蝇的功夫，可贝甜心总部的万经理来过一趟。
    昨天她拿三百万都没打动苗侃，回去又向总部申请加到三百五十万，心想这回总行了吧。
    可结果呢？
    连回应都没有。
    三百五十万，够请个国际级别的烘焙高手来当师傅了。
    这下，挖墙脚的心思彻底凉了。
    第132号可贝甜心门店刚开业就碰上冷场，万经理也没辙，除非把店里所有糕点免费送人。
    好在，苗记的小吃摊虽然火得离谱，但每天只出摊两三个小时，最多不过三小时，车子一空就收摊。
    等他们一走，机会就回来了。
    再说，查了一下，他们下午压根不固定在新天地门口，摆哪儿看心情。
    晚上倒是常去大学城那边，基本雷打不动。
    所以，可贝甜心这家店，还有的救。
    还能撑下去。
    至于投资加盟的徐老板，原本盘算着半年回本，明年开始数钱。
    现在也只能干等，指望收入慢慢爬上来。
    苗旭军和苗调一走到新天地西门，一眼就盯住对面马路。
    一个小吃摊前，乌泱泱排了四五十人，阵仗大得像过年赶集。
    苗调“哇”地叫出声：“爸！你瞅瞅！”
    “咋这么多人？咱村庙会都没这阵势！”苗旭军也傻眼了，“卖啥啊，这么抢手？”
    苗调指了指：“小吃呗！瞧见没，上面招牌那么大——苗记小吃……”
    “苗、苗记？！”
    苗调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圆。
    苗旭军身子一震，脚都麻了！
    苗记小吃摊？
    该不会……是苗侃的吧？！
    生意能这么猛？
    多半是了！
    想起中午吃的那顿，味道绝了，放在夏城这地界，火是必然的！
    可亲眼看见这场面，还是被震得说不出话。
    另一边，苗佳慧刚坐进苗侃那辆新能源电车，立马惊了。
    比坐苗调那破车舒服太多了！
    空间大，全智能，开窗、调空调、放音乐，动动嘴就行。
    她忍不住喊：“哥！现在城里人都开这种车了？太先进了！坐着真得劲！”
    苗柴姿在后头接话：“小姨，我爹眼光牛不牛？”
    “哟！你还懂‘品味’了？嗯！哥这车选得真不赖！”
    “嘻嘻！”
    俩娃一上车，就把后排屏幕调出来，追起动画片。
    苗侃出门前还切好了水果，装在保鲜盒里。
    俩人边吃边看，一路美滋滋。
    十几分钟后，车停新天地。
    下车，三步并两步到西门，一抬头——
    苗旭军和苗调已经站那儿了。
    “爸！哥！”
    “爷爷！大伯！”
    老爹和弟弟从愣神中缓过来。
    苗旭军声音都抖了：“苗侃！对面那‘苗记小吃’，是你的摊？！”
    苗柴姿抢答：“是呀！爷爷！我们家的！”
    苗旭军和苗调脑门“轰”一下，眼睛瞪得像铜铃。
    苗佳慧望着那排成长龙的队伍，心差点跳出来：“哥！那是你摊子？！这么多人买？！这也太牛了！”
    摊车里，文斌正猛火炒米粉和牛河，手都没停过。
    小米忙着打包，脚不沾地。
    顾客多归多，但队排得齐整，没人插队。
    都想早点买到，但井井有条，没出乱子。
    可人实在太多，队伍都挤到人行道上了，行人和电动车堵成一片，动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