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来学做街边小吃，就想跟他硬碰硬？”
    “是不是太托大了？”
    徐若明语气平稳：“我一直都挺有自信的。”
    “再说了，就算我赢不了，我也知道有个人肯定能赢。”
    他爸半信半疑：“你说的是那个美食街老板？”
    徐若明没接这话，反倒说道：“爸，你和爷爷都搞错了一件事。”
    “小吃街怎么了？”
    “街边摊就不能挑战顶级料理了？”
    “一块豆腐，不管是做成铁板烧还是精细刀工的文思豆腐，它还是豆腐。”
    “食材没高低。”
    “难道菜式就能分贵贱？”
    “我们段家，一直走偏了路。”
    “菜不是越复杂越牛，汤底不是贵料堆得多就香，味道也不是越杂越好。”
    徐若明认真道：“真正分高下的，不是材料，不是菜名。”
    “拼的，是手艺！”
    第二天一早，苗侃就到了美食街。
    昨天订的特制坛子已经送到。
    鸡也是精挑的，山上放养十个月的土鸡。
    他让帮厨把鸡处理好：“放血、褪毛、掏内脏，洗干净，挂起来晾干。”
    “再给我准备一大罐桂花蜜。”
    他把蜜倒出来，拿小刷子蘸着，均匀地涂在鸡皮上。
    那蜜清亮透亮，像琥珀，里头还浮着点点桂花，刷上去生肉还没熟，光看着就让人馋虫直跳。
    “起锅烧油。”苗侃说，“五成热，火小点。”
    这是做腾冲坛子鸡的第一步。
    等鸡皮炸成金黄色就捞出来。
    炸过的肉香混着蜜甜，闻着有点像蜜汁叉烧，勾人得很。
    可惜里头还是生的，不能吃。
    但光这味儿，就知道成品差不了。
    “凉姜、桂皮、草果、干姜……”苗侃一口气报出十几种调料，随手抓来配在一起，包进纱布袋，扎紧口。
    这些东西都不稀奇，全是厨房常备的香料，平时炖肉也用。
    可关键是，系统弹出的那行字：“高级宫中配方”。
    这说明，这些香料怎么搭，用多少，配多少鸡，全都有讲究，绝不是乱来的。
    苗侃心里嘀咕：“香料放多放少，直接关系到这坛子鸡最后有没有那个味儿。”
    “要不怎么说这配方是宫里传出来的呢？没点门道能叫秘方？”
    这配方到底牛不牛，等会儿见真章！
    “接下来就是焖了。”
    他冲旁边打下手的厨子招招手：“把坛子抬过来。”
    那厨子赶紧跑过去，弯腰抱住坛子，咬牙用力一提——
    嘿，纹丝不动！
    “你一个天天切菜炒锅的，手劲儿这么软？”
    徐若明一听，合上本子走过去：“我来！”
    他蹲下身一抱，脸都憋红了，“砰”地一声，坛子刚离地一两厘米，又“咚”地落回去。
    太沉了，实在扛不动！
    “得，得三个人才成。”
    那帮厨却没泄气，反而搓着手直乐呵。
    这么个庞然大物，光看着就带劲儿。
    这么大个坛子，别说炖鸡了，躺进去打滚都够！
    他越想越兴奋，觉得待会儿肯定有好戏看。
    “别折腾了，我来。”
    苗侃走上前。
    要啥三个人？
    他一只手扶住坛沿，另一只手一托底，轻轻松松就给举了起来。
    稳稳当当穿过小巷，走到店门口，轻轻一放。
    “哇啊！”
    围观的食客全都瞪大了眼，一个个围上来。
    这坛子，太大了！
    “比上次那个蒸笼还吓人。”
    “我活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坛子！”
    “扔几只鸡进去都不带满的。”
    “要我说，钻进去洗澡都行。”
    “苗神这是要整啥神仙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条街上吃出了本能。
    明明坛子还是空的，啥也没装。
    可光是瞅着这大块头，大伙儿就感觉嘴里直冒水！
    “时间还早。”
    苗侃瞅了眼手机。
    从现在开始，到美食街开张，时间刚刚好。
    “真正的坛子鸡，光焖就得三轮！”
    他把刷好蜜的鸡，配上一堆药材和调料，一股脑儿全扔进坛子里。
    “加水。”
    他扭头吩咐：“水要盖过鸡，别吝啬。”
    水一加完，先把坛口封死。
    “小火慢煨，等水开了，把浮沫捞干净。”
    “接着焖四小时，然后断火。”
    “关了火，再靠余温焖三个钟头。”
    “总共八小时，才能开盖见肉。”
    现在开始算，到营业时间，分秒不差。
    剩下的时间没啥事。
    苗侃见街面越来越热闹，新店一家接一家开张。
    他干脆溜达了一圈，看了场电影，回家眯了个觉。
    眼看快到点，再回来开坛也不迟。
    …………
    下午到了。
    坛子还没开，可周围早就挤满了人！
    一股子香味儿，肉香混着药味，还飘着一丝丝甜滋滋的桂花香。
    那味儿一点点往外冒，勾得人心里痒痒。
    “快好了吧？”
    “光闻着就想吞舌头。”
    “这肉肯定烂在骨子里了！”
    “我快饿晕了……”
    “啥时候能开？能不能提前揭盖？”
    “我们在这儿守了一整天了！”
    大家眼巴巴盯着那密封的坛子，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边上掌勺的厨子看眼时间，说：“差不多了，但是……”
    “得等苗神亲自来。”
    这是苗侃专门交代的规矩。
    “那苗神在哪儿？”
    大伙儿正着急，突然有人激动地喊：“来了！苗神来了！”
    “苗神到啦！！”
    一阵欢呼炸开。
    苗侃刚踏进美食街，人群立马自动分开。
    左边一排，右边一排，中间腾出条道。
    大伙儿热情地打招呼，还有人举着手机一顿猛拍。
    搞得跟明星走红毯似的。
    苗侃哭笑不得，等明白大伙儿为啥这么激动——
    不就为了吃口鸡吗？至于吗？
    他走到坛子前，鼻子一抽，也闻到了那股在空气里若隐若现的香气。
    得，这系统给的所谓宫廷配方，真不是吹的。
    鸡肉的鲜、药材的香、蜜的甜，全搅和在一起，闻一口就上头。
    他自己明明回家垫了点东西，可这会儿也觉得肚子咕咕叫了。
    “开坛！”
    他一步上前，伸手一把掀开坛盖。
    “哗——”
    一股滚烫的白雾夹着香气“呼”地喷涌而出。
    整个摊位瞬间被白蒙蒙的热气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