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也愣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说：“戴上去的时候有点异物感，戴久了就跟没戴一样，根本察觉不到……”
    原来如此！
    闺蜜翻了个白眼：“行吧，我给你冲干净，你再戴上。”
    她是真忘了这姑娘近视三百多度，常年靠隐形撑着。
    刚才是太紧张，脑子一片空白。
    说着就要去找水冲洗镜片。
    谁知这时女孩又尖叫一声。
    原本散开的人群刷地回头。
    只见她揉了揉眼睛，满脸震惊地嘀咕：“怪事……我刚刚啥都糊成一团。”
    “怎么这会儿，看得贼清楚？”
    “连你不戴口罩我也认得出你长啥样了！”
    还不等别人反应，她顺手把自己另一只眼的隐形也摘了。
    四下张望，眼里全是惊奇。
    她这辈子从没觉得自己视力这么亮堂过！
    连闺蜜额头上的痘印都能数清！
    闺蜜整个人呆住：“你……你近视好了？”
    “不知道哎。”
    女孩自己也迷糊：“我就记得吃了那碗爆辣米粉后，眼睛辣得不行，一直揉。”
    “然后泪水一冲，镜片就没了，我以为瞎了。”
    “可过了几秒，视线慢慢变清楚，现在比戴镜片还利索！”
    见鬼了！
    一碗辣米粉还能治近视？
    还是非得是爆辣才行？
    围观群众全愣住了，瞬间心头火起——我也想去试试！
    …………
    “邪门了这是。”
    苗侃一边嘟囔，一边从冰箱里拎出昨天让人提前腌好的一头小羊，还没满周岁。
    就听见徐若明在后头嘀咕：“炒米粉本来四种辣度都挺受欢迎的。”
    “怪了，刚才那拨客人全要最辣的，一个不落。”
    “辣得眼泪哗哗的，站在那儿直抽抽。”
    “嘴上喊着不行了不行了，手里的筷子还不停。”
    “吃完还一个个摘眼镜，东张西望，跟参加什么神秘集会一样。”
    “苗神，咱这是要搞烤全羊？”
    一说到这个，徐若明立马来劲了。
    苗侃嗯了一声。
    他刚让人送了批果木炭过来。
    这种炭烧出来的火，烤肉能带上一股子清香，和普通炭完全不一样。
    “烤整只羊，讲究可多了。”
    苗侃慢悠悠地说，“流程一大堆，比如先泡、再绑、生火、上架、刷油……步骤一个都不能少。”
    “但最关键的地方不在这些。”
    “而是挑羊。”
    烤全羊用的羊，其实就跟拍照找模特差不多。
    拍得好不好看，人家长相起码占一半。
    这羊烤出来香不香，原料本身就决定六成以上的味道。
    “西域那边羊的品种五花八门。”
    苗侃继续道，“我挑的是阿勒泰地区的羊，平时吃的都是罗布麻、党参、肉苁蓉这类药材。”
    “肉嫩得很，一点腥味都没有。”
    “而且对羊的个头和年纪也有要求。”
    他瞥了一眼已经处理好的那只羊，“标准重量是十到十五公斤之间。”
    “一般选周岁左右的公羊。”
    “太小的话肉太少，不够吃。”
    “太大又容易肉老，嚼不动。”
    这个阶段的羊，刚好最合适。
    其实说它是腌过的，不如说是泡透了。
    “那调料水更像是泡羊肉的汤底。”
    苗侃解释：“我的方子是大葱大姜各两斤，拍松扔进盆里。”
    “再倒两瓶啤酒进去，加四两盐，三两味精，还有八角、丁香、桂皮、陈皮这些香料，随便放点。”
    “水得用够，整整十公斤，不然根本盖不住整只羊。”
    “泡之前还得用手把葱姜使劲捏几下，让味道挤出来。”
    ……
    “然后把羊肚子里掏干净，洗好晾干。”
    “提前拿刀在肉厚的地方划几道口子，方便入味。”
    这样才能泡得透。
    眼前这只羊，早就泡足了时间。
    现在直接就能开烤。
    苗侃转头喊徐若明：“去拿点姜黄粉、鸡蛋、淀粉、盐、面粉、孜然粉、辣椒粉过来。”
    把这些东西按比例混进盆里，搅匀。
    再舀一勺泡过羊的料水倒进去，调成糊状备用。
    “叫厨房搞根铁棍来。”
    苗侃头也不抬，“直径四厘米，长一米五，正好塞得进馕坑的那种。”
    “把羊从头穿到尾，外面刷上调好的糊，准备进坑！”
    话音刚落。
    后勤那边那个管食材的老哥急匆匆跑过来。
    一脸严肃地汇报：“苗神，有个樱花国的人带了一堆记者找上门。”
    “说是要借咱们的菜去用。”
    借菜？
    苗侃手上一顿，抬头问：“借啥菜？”
    那人摇头，“他说要挑战楚西南，做怀石料理。”
    “这料理讲究随季节变，看到啥用啥，所以让我们有什么就借他什么。”
    “挑战谁？”苗侃皱眉。
    “楚西南。”那人又说了一遍。
    后厨一群厨师当场炸锅：
    “我去，这人专挑软的捏啊？”
    “苗神，借吗？”
    美食管家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借吧。”苗侃笑了笑，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谁脑子一热跑去挑战楚西南？
    真敢想。
    他又补了一句：“先把羊抬去馕坑那边，边做边看看热闹。”
    “行嘞！”
    这时候后厨大伙儿都没啥事干。
    一听能去看打架似的对决，立刻精神抖擞。
    抬着羊就往西域小吃摊那边走。
    “别急着进坑。”
    苗侃让帮工先把最大的馕坑里的明火灭掉。
    换成准备好的果木炭。
    又让厨师把穿好铁棍的羊靠墙倒立十五分钟，晾干表面水分。
    等到坑温升到两百八左右。
    这才下令：“把羊头朝下放进馕坑，第一轮只烤两分钟。”
    “等外层的糊结了壳、上了色，赶紧拿出来。”
    “接着拿块铁板盖住坑口，压住火苗。”
    “这样能防止羊油滴下去起火，把肉给烧黑了。”
    不然就是一坨焦炭味的羊肉。
    整只羊的味道就毁了！
    这步特别考经验。
    火不能旺出明火，也不能熄了。
    温度不够，焖不出那种香气。
    “等里面温度稳定了，掀开铁板，第二次把羊送进去。”
    这才算是正式开始烤：“烤的时候要洒点淡盐水，不要太咸。”
    “洒完马上盖严实，用黄泥或者湿布封住缝隙。”
    “闷一个半小时，再打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