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3章 整整一年(1/1)  路边摊很一般?他的美食馋哭全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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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侃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他。
    满屋子人都惊了:
    “卧槽!怎么了?”
    “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鸣着笛来了,抬人上车,一溜烟跑了。
    刚好直播美食街的几个主播拍了个高清全程,一剪辑发上网,全网炸了。
    #美食街又双叒送人进医院# 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又来?吃个饭还能吃进IcU?再好吃也不能不要命啊!”
    “老板赶紧挂个牌子:吃多了报警!”
    “天呐,这得多好吃才能吃晕过去?我没吃过,明天必须冲!”
    明儿个,这条街肯定人挤人。
    ……
    安琥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像被铁锤砸过。
    天花板是白的,吊瓶挂着,消毒水味直往鼻子里钻。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笑着看他:“醒了?”
    他扶着床沿慢悠悠坐起来:“我咋在这儿?”
    “你在美食街晕倒了,路人叫的救护车。”
    他心头一紧。
    完了,不会是猝死前兆吧?心梗?肺癌?熬夜熬太多了吧?
    嗓子突然发痒,咳了几声,他声音发虚:“我……是不是得大病了?”
    医生没绷住,笑出声:“没有大病,就是你最近太累了。感冒没好利索,又情绪上头,喝猛了酒,一口气堵住,才晕的。”
    安琥松了口气,像刚从鬼门关溜回来。
    可身子还虚,说几句话就困得眼皮打架。
    医生边写病历边交代:“住一晚,挂完水。回去别熬通宵,药按时吃,别碰酒。”
    “好的,谢谢您十……”
    话没说完,人直接歪在床上,呼呼睡了。
    不知道是药效,还是睡踏实了,第二天醒来,头不晕了,精神居然挺足。
    办完出院,他直奔美食街,想当面谢谢那帮帮忙的人。
    苗侃昨儿喝多了,没回家,睡在后厨打的地铺。
    早上起得早,煮了碗云吞面当早餐。
    离开门还早,他闲着没事,掏出三样东西——老香橼、老药桔、黄皮鼓。
    这三样不是菜,是凉果。
    听着像蜜饯,但完全两码事。
    蜜饯?甜得齁人,纯属零食。
    凉果?加了甘草和糖,是养胃润肺的老方子,唐朝就有了。
    潮州三宝,那是凉果里的顶配。
    老香橼,就是佛手柑做的,开胃、解酒、降火、润肺,喝多了来一颗,立马缓过劲儿。
    年头越久,药性越足,一口下去,满嘴生津,比什么解酒药都顶用。
    老药桔是用金桔腌的,能帮人调理肠胃、开胃助消化,吐得厉害时来一口,立竿见影。
    黄皮鼓呢,是拿南方特产的黄皮果做的,同样开胃生津,还能降血压血脂血糖,夏天吃最对路。可这果子皮薄水多,放不了几天,这时候早没得卖了。
    苗侃是从系统商城偷摸买回来的。
    顺手还薅了个腌制加速器。
    这玩意儿贵得要命,但好处是真的狠——把东西扔进去,腌制时间唰唰往下降。不然他等上一年也吃不上那三样潮汕硬菜。
    毕竟,佛手柑、老药桔、黄皮鼓,全靠时间慢慢腌,缺了耐心,半成品都凑不齐。
    他先拿清水把佛手柑搓得干干净净,然后一层果子一层粗盐,码得整整齐齐,塞满了一大口陶缸。这缸是老一辈腌酸菜留下的,厚实得像口小井。
    填满后,顶上盖块竹板,再压块青石,沉得像压着整个夏天的闷热。
    佛手柑要腌满六个月才够味,可有了加速器,这时间直接砍掉一大半。
    腌好了得捞出来摊在竹席上晒。太阳底下晾个三四个月,晒透了才算底子成。
    晒干后得漂水褪咸,一天换七八遍水,泡够整整一天,盐分才算净。
    之后还要加一堆草药,再混上八百一十七克白砂糖,继续腌半年。
    捞出来蒸透,晾凉,再腌!再半年!
    这一套流程走完,整整一年。
    再晒干,才能成货。
    这时候,原先黄亮亮的佛手柑,早就变成了黑亮亮、软糯糯、香气往骨缝里钻的老香橼。
    全靠加速器,苗侃一口气搞定。
    按正常法子,两年半都不一定做得出来——纯属靠命熬出来的手艺。
    他把成品分装进釉瓷罐,随手捞出一小块,兑了杯热水,慢悠悠喝了一口。
    甘得发甜,药香从嗓子眼一路溜到肚子里,整个人像被温水从里到外熨了一遍。
    明明没生病,他也想一口接一口。
    难怪能跟潮州三宝挂上名。
    老药桔的路数和它一模一样——盐腌、晾晒、退咸、喂料、再晒。
    黄皮鼓稍微绕个弯:果核不能吃,得先把果肉晒透,再一粒粒抠干净核,接着再腌。
    太繁琐了,所以老辈人管这三样叫“九蒸九晒”——不是真九次,是说过程多到数不清。
    苗侃做好后,照样泡了水喝。
    三样泡出来都是透亮的明黄色,清清爽爽,喝一口酸甜带润,比市面上那些花里胡哨的饮料强一百倍。
    安琥晃悠到美食街时,苗侃正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这三样。
    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出院了?身子缓过来了没?”
    安琥张嘴想答,喉咙先呛了一下,捂嘴咳了两声,才哑着嗓子说:“没事,就是风寒拖久了,加上心里堵,人虚了。”
    他顿了顿,盯着苗侃眼睛:“昨晚……谢谢你们。”
    “别客气,”苗侃笑,“小事一桩。”
    安琥又咳了几声。
    “你这病,拖多久了?”
    “一个多月。一开始觉得扛几天就行,没当回事。后来跟女朋友掰了,更不想动了。医生开了药,我压根没吃。”
    他声音低下去,苦得像嚼了黄连。
    傻得要命——他当时是想着,万一她心疼了,主动来关心一下呢?
    结果人家连消息都没回一句。
    他感冒发烧那回,她陪了三天三夜,他呢?没去看过她一次。
    果然,太上心的人,伤得最狠。
    “来,试试这个,老香橼,我请你。”
    “啥?老香橼?”
    安琥一脸问号。
    苗侃夹了块乌黑发亮、软得像果冻的东西,丢进杯里,倒热水,推过去。
    安琥盯着那坨玩意儿,愣住了。
    这……不是黑暗料理现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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