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淼淼：“……”
    “你老家在鲁地对吧？”他眼睛亮得像灯泡，“这不得安排上？必须安排上！”
    “淼淼！”他把手机怼到她眼前，笑得像个考了一百分的小孩儿：“咱先吃这个——”
    “甏肉干饭！”
    “你肯定爱！”
    “……”
    苗淼淼嘴唇动了动。
    “呃……”
    “宋……”
    “宋啥？”
    “没事。”
    她低头，盯着屏幕。
    “……行吧，就它了。”
    ——
    （结尾固定，与原文完全一致）
    看到那四个字，苗淼淼脑子里那些结婚、买房、生娃的白日梦，唰一下全掐灭了。
    她嘴角抽了抽，一脸懵：“甏肉干饭？”
    “这儿……也有卖这个的？”
    “算了算了，还是别了……”
    她本来是真有点想买。
    毕竟她是鲁地长大的，小时候天天啃这口，那味儿，魂都勾走了。
    可自从搬去海边，她就没再吃过正宗的。
    不是肉太柴，就是汤太淡，连豆干都像泡过水的泡沫塑料。
    这才刚出省啊！
    到了这儿，跨越了半个中国，她连想都不用想——能还原小时候那口神仙味儿？别逗了。
    纯纯花钱买罪受。
    念头一转，她立马摇头：“我不吃。”
    “行吧。”李文耀啧了声，有点失落，但没纠结，“那我买一份。”
    “提醒你啊，等会儿别偷吃我这份。”
    “不是我不让你吃，是这儿限购，一人只能买一盒。”
    苗淼淼翻了个白眼：“放心，我馋死也不碰你一口。”
    “你先说好，如果你吃起来跟狗啃的似的，别忽悠我！”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骗子**。
    “哼！”异口同声。
    ……
    “都往后退！离远点！”
    甏口一开，滚烫的香气猛地炸出来，像有只手拽着人鼻子往里拽。
    排队的人齐刷刷往前挪，喉结不停滚动，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苗侃一把扯下外套，只穿件薄衬衫，额头上还冒汗：“这甏烫得能烙饼，真贴上，皮都给你烫掉一层。”
    今天冷得要死，早上还下了雨夹雪。
    可站这儿，他热得想裸奔。
    楚西南边啃着萝卜条，边凑过来：“老大，你说我能不能干脆冬天住你店里？”
    “暖和！还有好吃的！打工人不讲究吃苦，讲究舒服！”
    苗侃没犹豫：“行啊。”
    楚西南眼睛一亮。
    结果苗侃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等我开下家店，你可别跟过来。”
    “你敢追，我就让你去后厨洗十年碗。”
    “卧槽！不能这样啊！”楚西南立刻精神了，“打工人魂！哪儿有躺平的理儿？老大去哪儿我跟哪儿！搬砖我第一个扛！”
    苗侃点头：“行，那你去淘米。”
    “啥？！”
    楚西南一愣。
    等他跑到后厨，看见地上堆着三十多斤大米，当场原地裂开：
    “我靠！这么多……全是我淘？！”
    累死老子了！
    他这才明白，为啥苗侃早就在旁边摆了个大甏——那不是炖肉的，是蒸饭的！
    可这米……也蒸太多了！
    “都过来！”苗侃一挥手。
    他可不会让楚西南一个人干这种活。
    “大米先过筛，把碎的、瘪的、土坷垃都挑出去。”
    “半粒米都别要，嫌脏的就滚蛋。”
    挑完了，还没完。
    “蒸饭得透。
    这甏不是普通锅，水多了烂，水少了糊。”
    “你们以前吃过砂罐蒸的饭吗？”
    苗侃往另一口大甏里倒水，笑得跟偷了鸡似的：“那味儿，吃一口，你妈都不认得你。”
    真不是吹，这大砂甏蒸出来的米，香得能把魂勾走。
    “昨天的米酒呢？”
    他扭头问帮厨。
    美食街的米酒都是现酿，就为了甜水铺子的酒酿小丸子。
    这几天冷，卖得没那么猛，正好拿来配饭。
    “这酒不卖给小孩儿，成年人随便喝。”
    一股甜甜的糯米香飘出来，苗侃一边用勺子按压发酵好的糯米，一边冲收银喊：
    “孩子别喝啊，就算度数低，也别碰酒。
    真想喝，去甜水铺子买果汁。”
    “我的天！这香味……是五花肉在汤里泡了八百年吧？！”
    “天爷，我闻到油豆皮了！那玩意儿平时跟塑料一样，现在居然能香成这样？！”
    “我手在抖！腿在软！”
    “里头的鸡蛋绝对入魂了，一碰就散，咬一口满嘴是汤！”
    “香到我脑壳嗡嗡响！神仙下凡也得排队！”
    门外一群吃货眼睛发红，像饿了三天的狼，死死盯着那口大甏。
    苗侃掀开盖子。
    热气“砰”地涌出，浓香直接糊了他一脸。
    这玩意儿，不是锅炖的，是时辰和火候养出来的。
    一开盖，连空气都跪了。
    “我要五花肉、香肠、海带、鸡蛋！”
    “豆腐干、笋干、五花肉！来两块！”
    “油豆皮！全给我！别留！”
    人群炸了，眼睛绿得发亮——谁还管钱不钱的？命都快被这味儿偷走了。
    恨不得直接扑进大坛子里啃一口！
    “别挤别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后头站着五个服务员，忙得脚不沾地，可还是跟不上节奏。
    前头人挤人，个个跺脚喊饿，眼瞅着前面的人端走热腾腾的甏肉干饭，恨不得冲上去抢。
    插队？想都别想。
    这地儿是预约制，没号，连保安都赶你走。
    …………
    “这味儿……真能勾魂。”
    李文耀和苗淼淼终于排到了队尾。
    俩人一闻，口水差点滴到地上。
    尤其是李文耀，肚子里跟敲鼓似的，咚咚咚响个不停。
    早知道一出站就直奔美食街，他压根没吃高铁饭，就啃了个橘子当安慰。
    一路上还骗自己：等到了再吃！
    可现在，那香味像有手，一把拽住他的胃，往里头拧！
    为了不饿死，他拉着苗淼淼一路扫了七八种小吃。
    说好每人一份，结果呢？
    苗淼淼埋头猛吃，吃光自己的，顺手就端他那碗。
    他？就看着，闻着，咽着，饿得脑子发懵。
    前头几个大爷听见他肚子咕噜响，回过头瞅他一眼，笑得乐不可支。
    “嘿嘿，不好意思啊。”
    李文耀尬笑，挠头装乖，心里早把女朋友骂了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