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哭出来了……这辈子能吃上一口素的肉？”
    “求你！快端上来！我现在就饿死！”
    “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素菜，也是最温柔的奇迹！”
    ……
    圣泉寺。
    小和尚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脚都顾不上穿好，赤脚就冲出去。
    肉味！
    素的，能做出肉味！
    不吃荤，不犯戒，还能馋着过瘾？
    这不就是佛祖派来渡他的？
    “师父——！”
    他冲进方丈禅房，门都懒得敲，人已经跪在蒲团前，手机举得比香火还高。
    “师父快看！苗侃大师的新菜！他真做出了肉味！”
    方丈正捻着佛珠诵经，眼皮都没抬。
    “觉信，何事如此慌张？”
    “不是慌！是得道了！”小和尚声音发颤，“您看——是小苗施主！”
    方丈这才缓缓睁眼。
    镜头里那人，穿着围裙，刀光飞舞。
    是那个帮寺庙拉来十万香客的苗侃。
    那两天，香油钱多得寺里僧人都不敢数。
    “是他啊……”方丈轻轻点头，眼里第一次泛了点光。
    “现在他在炒的，是道传说里的素菜——【鼎湖上素】。”
    觉信小和尚眼睛发亮，搓着手，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哦？素的啊？”方丈眼皮都没抬，脸上笑得跟佛龛前的香炉一样和蔼，“挺好，你多学学，回头给为师熬一锅。”
    “嘿嘿，好嘞师父！”觉信乐得直晃脑袋，顺手挠了下后脑勺，光头反着光。
    “师父，你还没听最邪乎的呢！”他凑近一步，压低嗓子，神秘兮兮，“这菜，全是素的，可吃起来……跟炖了三天的五花肉一个味儿！”
    “嗯？”
    方丈脸上的笑，突然僵了一瞬。
    他活了快七十年，青灯古佛伴着念经声，山珍海味没少吃，红尘烟火早看透了。
    一道素菜，能有多玄乎？
    顶多是加了点香蕈、冬菇，吊点高汤，摆盘好看点罢了。
    可这话从徒弟嘴里说出来……
    他那双几十年没起波澜的眼睛，忽然动了动。
    像是风吹过枯井，水面……微微晃了一下。
    ……
    三十分钟，转瞬就到。
    锅盖一掀，香气直接冲破屋顶，灌满了整间屋子。
    满屋子都是青菜的清甜，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油润肉香——不是猪油的腻，不是鸡骨的鲜，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活生生的肉味。
    苗侃深吸一口，脸上不自觉地笑了。
    这味道，比他连续吃三天红烧肉还来劲。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我靠，这味儿……我刚吃的泡面都酸了！”
    “卧槽，这哪是素菜？这是闻着就能把人魂勾走的神仙菜吧！”
    “救命，我刚发了朋友圈说要减肥，现在……我饿到想啃键盘。”
    苗侃戴上厚手套，把热腾腾的碗端出来，没急着揭盖，而是双手一旋——
    “啪”地一声轻响，整碗菜倒扣在盘子里，像一座小小的、冒着热气的山。
    最底下是层层叠叠的菌丝，中间夹着笋片、豆皮、山药片，顶上一粒硕大的香菇，胖乎乎的，像戴着一顶小帽子。
    看着普通，甚至有点土。
    可那香味，却像一双温柔的手，从鼻尖一路滑进喉咙，撩得人心里发痒。
    “还差最后一哆嗦。”
    苗侃抓了一小撮淀粉，舀了勺清亮的素汤，轻轻一搅，淀粉融化，汤汁变得柔滑如绸。
    他拎着勺，从那颗香菇尖上，缓缓倒下。
    汁水顺着每一道褶皱往下流，渗进每一寸菜里。
    像给山丘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露。
    【叮！恭喜宿主复刻第十道绝迹名菜——《鼎湖上素》】
    【系统奖励发放中……】
    【叮！“北方草原牛牧场”已绑定至您名下，产权文件已存入您卧室抽屉。】
    苗侃一愣。
    一亿？
    草原牛场？
    按一头牛一万五算……这不得五六千头？
    他心里算得飞快：蒙省那边，离江南三千里地，路远，人烟稀，平时根本懒得跑。
    但——
    他忽然眯了眼。
    菜单里还有几道菜，得靠天南地北的稀罕物才能复原。
    那些食材，没法冷藏，没法快递，放三天就废。
    他家仓库里，空着一堆位置。
    而眼下……
    这一座座牛场、鱼塘、野生菌林、老茶树园……
    不都是他没空去看的“不动产”吗？
    “要不……”他心里冒了个念头，“干脆整个全国巡演？吃菜顺带，顺便看看自家产业？”
    念头一动，就停不下来。
    他摇摇头，压住思绪，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盘子。
    光是闻着，他舌头尖都快麻了。
    “家人们，这就是龙国最牛的素菜——【鼎湖上素】。”
    “十九种素材，七天慢吊的素汤，全靠手艺把肉味熬进骨头缝里。”
    “味道嘛……”他咧嘴一笑，“我先来尝个鲜。”
    筷子一夹，一小块菌肉被夹起，轻轻一碰，像豆腐脑似的颤巍巍，送进嘴里。
    ——入口即化。
    素菜的鲜，像山涧清晨的露水，清清爽爽；
    那股“肉香”，却像炖了八小时的牛腩，油润醇厚，层层叠叠地炸开。
    没有腥，没有腻，就是……纯粹的、饱满的、让人想哭的满足感。
    苗侃闭上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弹幕直接炸了。
    “咕噜——”
    “咕噜——”
    “咕噜——”
    全是肚子响，没人说话。
    “我不信！这绝对是音效！素菜能这么香？我拿我三个月工资赌！”
    “疯狂星期四的鸡腿，在这道菜面前，像个被遗弃的塑料袋。”
    “我刚刚发誓今天不吃肉……现在我决定，把冰箱里那半只烧鹅，连夜炖成素汤。”
    “为什么……我感觉我吃的素菜，不如苗侃的菜……有灵魂？”
    “我服了，真的服了。
    这哪是做饭？这是对味蕾发动核弹级轰炸。”
    直播间的女记者，正端着手机录像。
    她死死咬住嘴唇，腮帮子鼓成两颗鹌鹑蛋，喉咙上下拼命吞咽，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高大厨更惨。
    人家可是国宴大厨，带过四十多个徒弟，每次直播都跟在自己家练功房似的，端着架子。
    他早打过保票：素菜？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