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其实都没想到——两个连英文都不会的人，能把情歌唱得让人想哭。
    唱功？不完美。
    可那眼神、那微笑、那默契到连呼吸都 synced 的节奏，根本不是唱歌，是把心掏出来放进了音乐里。
    “现在没人质疑了吧？”朱雪蓉低头，脸红得像刚出锅的番茄。
    她抬手捏了捏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直嘀咕：
    “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跟刚谈恋爱似的？”
    可不就是吗？
    从小一起尿裤子长大，现在结婚了，日子过得像同床共枕的老头老太太——
    可偶尔一个对视，又像刚偷亲完对方，心跳快得要命。
    太魔幻了。
    “行了行了，别吹了，”苗侃笑着摆手，“再夸她，真以为自己是声乐冠军了。”
    弹幕早疯了，都在喊“神曲！神人！天赐良缘！”
    朱雪蓉不干了。
    猛一转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你说啥？我唱得不行？”
    “嗯……算不上特别行。”
    “你他妈又玩文字游戏是吧？！”
    话音没落，她扑过去就要掐人脖子。
    两人顿时笑作一团，满地打滚，直播间的镜头晃得跟迪斯科舞厅似的。
    观众笑到打鸣。
    【打他！踹他！把他按在地上唱《今天你要嫁给我》！】
    【苗老板耍流氓！偷袭捆人！快放开老板娘！】
    【有胆子单挑啊！躲什么躲！】
    【哈哈哈哈这哪是直播？这是爱情动作片片场吧！】
    【我要是把你们写进小说，你们能给我发律师函吗？我提前预约了！】
    闹完，俩人喘着气躺平。
    朱雪蓉瞥一眼弹幕，忽然愣住——
    有人要写他们？
    “哎，写我们的那位，你大胆写！”她冲屏幕一挥手，豪气干云，“往死里写！狗血、甜虐、重生、穿书，全给我安排上！”
    “苗侃要是敢收版权费，我亲自拿擀面杖揍他！”
    苗侃听着，哭笑不得，一把把她捞进怀里。
    “你连我这身肉都掐不动，还想揍我？”
    “哼，要不是娃说‘妈妈别打爸爸’，你早被我炖成番茄牛腩了。”
    苗侃耳朵一竖，伸手轻轻搭上她小腹，指尖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什么都没感觉。
    可他心里清楚——
    那儿，正藏着个小小的生命，一半像他，一半像她。
    “原来咱娃还替我说话呢？”他嘴角弯着。
    “是，怕你太丑，影响下一代颜值。”她白他一眼。
    “那……这小祖宗是男是女？小厨神，还是小厨娘？”
    朱雪蓉一滞。
    她心里明镜似的——苗侃知道她在瞎编。
    可当着直播间几万人的面，她能认输？
    不能！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闭眼摸肚皮，一脸庄严，如神谕降临。
    “孩子说……现在不能告诉你。”
    她睁眼，神秘兮兮：“等再过几个月，你自己问。”
    苗侃愣了两秒，笑了。
    “成，我等着。”
    他没揭穿。
    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心里想——
    这姑娘啊，嘴硬心软，
    连撒谎都带着糖霜。
    可偏偏，他爱惨了她这副德行。
    朱雪蓉一笑，自己都差点心虚得想钻地缝。
    她赶紧把脸扭到一边，不敢瞅他。
    “对了，聊到小说，最近有啥神作推荐不？”
    她对着镜头，顺手点开小说App，又忍不住嘟囔起来：
    “我以前可迷一本小说了，结果这作者越写越离谱，后面那叫一个水啊，看得我直想把手机摔了！”
    直播间立马炸了。
    ——啥书啊？能让老板娘直播的时候都破防？
    朱雪蓉二话不说，掏出另一部手机，滑开软件，直接怼到镜头前：“就是这本！看见没？”
    “作者怕不是拿自来水当灵感吧？剧情全靠‘然后’撑着，人物跟纸片人一样，我看完头都炸了！”
    一旁的苗侃一听，脸都白了：“头炸了？要不要叫救护车？你别硬撑啊！”
    “哎呀，就是嘴上说说嘛，我好好的！”她话音一软，撒起娇来，声音都甜得能掐出蜜。
    苗侃愣了下，心里那点小骄傲直往上冒。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疯狂了——
    【天天撒糖谁受得了？我酸成柠檬精！】
    【别秀了别秀了，快说书名！我马上下！】
    【老板娘怒了，这书怕不是要上热搜？】
    【建议直接寄刀片！作者不配活在21世纪！】
    【我刚下载了，要是水得过分，我明天就去作者家门口摆花圈！】
    【笑死，我以前骂过他八百遍，他反而更水了，真当读者是Atm？】
    好几个老粉已经在弹幕里集体起哄：“我早说他不行了！”“老板娘替我们说了真话！”
    可也有新来的懵圈党：
    “就水了点？至于吗？”
    “不至于寄刀片吧？发个差评完事啊！”
    结果——
    三天后，这群人全回来了。
    一个接一个，在直播间里哭着控诉：“我错了！我该听老板娘的！”
    当然，那是后话。
    现在，朱雪蓉还絮絮叨叨，边说边跺脚，那气鼓鼓的小表情，看得苗侃想抱她又怕笑出声，只好憋得满脸通红，搂得更紧了。
    俩人边哄着粉丝边聊天，时间一晃就溜到晚上。
    酒店那顿饭？平淡得像白水煮白菜，连个特色都没有。
    大老远跑来旅游，吃这种流水线菜，谁受得了？
    “走！”苗侃牵着她，“不吃了，咱上街找点真家伙。”
    俩人边走边直播，手机亮着，夜色也亮着。
    直播间瞬间沸腾——
    【苗老板！今晚吃啥？卖关子不是你风格啊！】
    【快说！我要查地图导航跟过去！】
    【上次你直播烧烤，我失眠了一整晚，这次别玩心跳了！】
    【别学以前那样，吊着我们胃上班，老板们良心不会痛吗？】
    【问老板娘！老板一开口就瞎编，老板娘肯定实话实说！】
    【别去美食街！那全是坑！外地人一去就中招！】
    弹幕快把屏幕淹没了。
    连吃个夜宵，粉丝们都当大事儿在追。
    苗侃低头看了眼弹幕，没吭声，搂着媳妇继续往前走，身影融入霓虹灯下。
    等转过街角，他才对着镜头一笑：“目的地嘛……现在还真说不准。”
    “但有一点可以打包票——就在这条小吃街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