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0章 主场底气,沙上之塔(1/1)  民国之红警纵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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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莫纳将军放心,只要那支国防军舰队真的敢出现在非洲东海岸,我们联军肯定会让他有来无回!
    只要我们成功将那支舰队歼灭,国防军就绝不可能在非洲搞风搞雨!”
    艾伦比适时地出声安慰道。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像一块石头投进浑浊的水里,试图把那些漂浮的恐惧压下去。
    而他口中的卡尔莫纳将军,正是那名有些焦急的葡萄牙少将。
    这位葡萄牙军官坐在长桌末端,手指还捏着茶杯的把手,指节泛白,茶凉了也没顾上喝一口。
    然而,艾伦比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不仅是卡尔莫纳难看的脸色没能恢复几分,其他将领们也都个个神情凝重。
    法国人的嘴角抿着,意大利人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德国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像在算一笔怎么也算不清的账。
    歼灭那支拥有极高航速,拥有先进战斗机提供辽阔视野的国防军航母战斗群。
    这谈何容易?
    这话没人说出口,但每个人都从邻座的眼神里读到了同样的意思。
    艾伦比自然也知道想做到这点不容易,但不容易并不代表不可能。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把那些游移不定的目光重新聚拢到自己身上。
    他用自信的语气说道:
    “诸位,如果真让国防军在那两块殖民地站稳脚跟,确实后果不堪设想!
    但只要我们能够及时歼灭那支舰队,一切便可迎刃而解了!”
    他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把那个“迎刃而解”咬得很重,像一把刀落在砧板上,干脆利落。
    在他看来,那支舰队就是国防军伸进印度洋的手。
    砍掉这只手,攥在手里的东西自然就掉了。
    什么殖民地,什么前进基地,什么伪军,都不过是这只手要抓的东西。
    手没了,什么都抓不住!
    “即便有少数国防军部队趁机登陆了那两块殖民地,进入了非洲内陆。
    我们也可以发动大军,以拉网的形式进行仔细清剿,让他们没有联络那些叛军势力的机会。
    到时别说扶植伪军了,他们连向叛军输送武器装备都做不到!
    别忘了,非洲,甚至整个印度洋都是我们的主场啊!”
    他说到“主场”两个字时,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底气。
    从好望角到亚丁湾,从蒙巴萨到莫桑比克,每一座港口都飘扬着欧洲的旗帜。
    每一条航道都巡逻着欧洲的军舰,每一个部落酋长都领过欧洲的津贴。
    非洲东海岸,那是欧洲人的后院,是欧洲人的菜园子。
    是欧洲人在这个世界版图上,最理直气壮说“这是我的”的地方。
    在自己的主场,难道还怕一个远道而来的敌人?
    “再说了,国防军想要在非洲东海岸站稳脚跟,那两块殖民地肯定是绕不过去的!
    我们只需要围绕那两块殖民地进行部署即可。
    不信我们印度洋远征军的几百艘战舰,还围歼不了国防军那支只有二十几艘战舰的舰队!”
    艾伦比说完这句话,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面孔,等着那些凝重的表情松动一些。
    几百对二十几,这账面上的数字摆在那里,谁也不会算错。
    一个航母战斗群再能打,也不可能同时对付几十倍于己的对手。
    只要把那两块殖民地周围的航道封死,把可能的登陆点全部盯住,把舰队的活动范围压缩到最小。
    那支孤军就是瓮中之鳖!
    ……
    听完艾伦比的话,众将皆是精神一振!
    会议厅里那层压在头顶的阴云,仿佛被这句话撕开了一道口子,光从缝隙里漏了进来。
    是啊,国防军想要将手伸到非洲来,那两块殖民地便是绕不开的坎。
    他们只需围绕那两块殖民地做文章即可!
    葡萄牙将领卡尔莫纳紧绷的肩膀松下来几分,意大利的卡多纳停住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连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希腊代表,都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下子就将围歼国防军舰队的难度,下降了一大截。
    不再是满印度洋追着一支来去无踪的舰队跑,而是守株待兔,等着它自己撞上来。
    同时,如果没有了这支舰队的支撑,国防军想在非洲扶植伪军也成了妄想。
    没有了舰队的护卫,国防军怎么将那些武器弹药运送到非洲来?
    没有武器弹药,那些殖民地叛军又怎么会听国防军的?
    一时间,众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一切的根源都在那支国防军舰队身上,只要及时将之歼灭。
    他们所担心的,非洲会遍地狼烟的问题便不会发生。
    那些刚才还绿着脸的将领们,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回来了。
    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早就凉了,却觉得比热的时候还好喝。
    有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那半个钟头的憋闷全吐干净。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乐观的。
    比如鲁登道夫。
    他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没有随着艾伦比的话松动半分。
    比如赫岑多夫,他的目光从艾伦比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张非洲东海岸的地图上,眉头越皱越紧。
    比如斯奈德斯中将,这位荷兰军官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一起,指尖对指尖,像在搭一座随时会塌的塔。
    还有塔马尼尼中将,这位葡萄牙将领坐在卡尔莫纳身旁,没有跟着同胞一起松口气,反而把嘴唇抿得更紧了。
    他们深知殖民的真相。
    这个真相,在殖民地的官方报告里看不到,在报纸上读不到,在议会的演讲里听不到。
    可每一个在殖民地待过的军人都心知肚明——白人,是不可战胜的。
    这话听起来像一句狂妄的口号。
    可在殖民地的土地上,它就是法律,就是秩序,就是千千万万土着心里刻了几百年的一道铁箍。
    一个英国军官,可以喝退上百名手持长矛的土着武士!
    不是因为他有多能打,而是因为那些武士从出生起就被教导:
    白人的枪不会哑火,白人的子弹不会打偏,白人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这个信念,是殖民地武装力量的唯一支柱,它支撑着整个殖民体系,让少数白人能够统治数百万土着。
    这根柱子看不见,摸不着,可它比任何炮台都坚固,比任何条约都可靠。
    然而,当另一支更强大的军队出现,当那支军队能轻易戳破“白人不可战胜”的幻象后。
    这座建立在沙滩上的殖民大厦,便会轰然倒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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