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9章 钢铁在呻吟(1/1)  民国之红警纵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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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望兵所在驱逐舰前方的另一艘驱逐舰,先一步被鱼雷给命中了。
    了望兵的目光落在那艘驱逐舰的右舷,那里正在升起一团黑色的烟云。
    海水在爆炸中被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水坑,然后水坑迅速合拢,涌起一道白色的水柱。
    前方那艘驱逐舰,被鱼雷直接命中的是右舷舰舯部水线位置。
    鱼雷撞击舰体的那一刻,弹头引爆,数百公斤的烈性炸药在舰体外侧炸开,爆炸的冲击波以每秒数千米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驱逐舰的舷侧装甲在爆炸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纸,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破口,海水从破口处疯狂涌入。
    鱼雷爆炸的巨大威力,直接将驱逐舰的小身板炸得舰舯拱起,整条战舰像是被一只巨手从下方猛地托高了数米。
    龙骨在巨大的应力下发出刺耳的呻吟,钢铁在扭曲中撕裂,焊点在断裂中崩开。
    舰舯爆出一团黑烟与水雾,船体瞬间失去支撑,首尾两端向上翘起,舰舯深深凹陷。
    驱逐舰像一根被对折的木棍,从中间干脆地断成两截!
    两截残骸迅速翘起,呈V字形浮了几秒,然后各自垂直下沉。
    舰首朝上,舰尾朝下,如同一座正在沉没的钢铁墓碑。
    海水从断裂处涌入,气泡从水下翻涌上来,燃油从破损的油舱中泄漏出来,在海面上铺开一片黑色的油膜。
    水兵们在海水中挣扎,有的抱着救生圈,有的抓着木板,有的什么也没有,只是在拼命地游。
    看到这里,了望兵惊恐万分地回头,因为他陡然想起自己所在的驱逐舰,也已经被另一枚鱼雷给锁定了。
    而且,距离只有几十米了!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嘴巴张开,想要再次发出预警,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的手在颤抖,腿在发软,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不!已经没有几十米了!
    那枚该死的鱼雷即将撞上他所在的驱逐舰!
    在鱼雷接近的数秒钟时间里,驱逐舰没有任何转向。
    也许是那道爆炸声,让舵手没有听到了望兵的提醒,也许是听到了但根本来不及转向。
    在了望兵目眦欲裂的注视下,那枚鱼雷以极快的速度撞上了驱逐舰右舷靠近舰尾的水线部位。
    鱼雷的弹头撞击舰体的那一刻,数百公斤的烈性炸药在舰体外侧炸开,冲击波以每秒数千米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先是“咚”的一声沉闷撞击,像巨锤砸在钢板上。
    那声音从舰底传来,从水线以下传来,从钢板与炸药接触的那一点传来,沉闷而厚重,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人的胸口上。
    下一瞬,“轰——!”
    炸响撕裂空气。
    爆炸的巨响在港口上空炸开,震得海面上的水花四溅,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舰尾猛地向上一跳,整个后甲板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从下方狠狠拍了一掌。
    驱逐舰的舰尾在爆炸中向上翘起,螺旋桨露出水面,在空气中空转了几圈,发出刺耳的嘶鸣。
    舰体在爆炸中剧烈震动,钢板在扭曲中撕裂,焊点在断裂中崩开,甲板上的水兵们被震得东倒西歪。
    ……
    了望兵脚下的金属地板骤然倾斜,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一侧倒去。
    他还没来得及抓住任何东西,一股狂暴的冲击波就顺着甲板涌来,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整个人拍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视野里天旋地转,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哪里是船。
    余光中,他看到舰尾已经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钢板向外翻卷,像被撕开的铁皮罐头。
    海水正从那个豁口处疯狂涌入,舰尾开始下沉,舰首高高翘起,整艘船像一根正在立起的铁柱。
    了望兵重重摔进海里,入水的那一刻,他听到头顶传来金属断裂的尖啸。
    那声音刺耳而尖锐,如同钢铁在呻吟,如同龙骨在哭泣。
    他没有回头,拼命地划水,拼命地远离那艘正在沉没的驱逐舰。
    他知道,那艘船下沉时形成的漩涡,会把周围的一切都拖进海底。
    不等第二艘驱逐舰完全沉没,远处又接连传出三声巨响。
    位于舰队中层位置的战舰,也被命中了两艘。
    一枚鱼雷命中了另一艘驱逐舰,另外两枚鱼雷命中了同一艘轻巡洋舰。
    爆炸声在海面上回荡,火光在晨光中闪烁,水柱冲天而起,碎片四处飞溅。
    第三艘被命中的驱逐舰与第一艘的命运如出一辙。
    鱼雷击中了它的右舷舰舯部,爆炸将舰体炸开一个巨大的破口,海水从破口处涌入,舰体迅速倾斜。
    舰长下达了弃舰命令,水兵们纷纷跳海,在燃油覆盖的海面上挣扎。
    舰体在下沉过程中不断倾斜,舰首向上翘起,舰尾没入水中,最后如同一支巨大的箭矢,射向海底。
    那艘轻巡洋舰的吨位比驱逐舰大得多,装甲也比驱逐舰厚得多,但两枚鱼雷同时命中,再厚的装甲也扛不住。
    第一枚鱼雷击中了它的右舷舰舯部,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破口,海水从破口处涌入,舰体开始倾斜。
    第二枚鱼雷紧随其后,击中了同一个位置,爆炸将破口进一步扩大,海水涌入的速度骤然加快。
    轻巡洋舰的舰体在爆炸中剧烈震动,钢板在扭曲中撕裂,焊点在断裂中崩开,甲板上的水兵们被震得东倒西歪。
    舰长站在舰桥上,看着那些还在海水中挣扎的水兵,看着那艘正在下沉的驱逐舰,看着那枚正在逼近的鱼雷。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手指死死地攥着栏杆。
    他也下达了弃舰命令。
    不是因为他想放弃这艘船,而是因为他知道,这艘船已经救不回来了。
    水兵们纷纷跳海,有的穿着救生衣,有的抱着木板,有的什么也没有,只是在拼命地游。
    轻巡洋舰的舰体在下沉过程中不断倾斜,舰首向上翘起,舰尾没入水中,海水从破口处涌入,舰体的吃水线迅速上升。
    舰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站在舰桥上,看着那些还在甲板上奔跑的水兵,看着那些还在海水中挣扎的战友,看着那艘正在下沉的战舰,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艘船,然后跳进了海里。
    三艘驱逐舰,一艘轻巡洋舰,四艘战舰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从海图上被抹去。
    它们的残骸散落在数平方海里的范围内,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沉没,有的正在缓缓下沉。
    燃油从破损的油舱中泄漏出来,在海面上铺开一片黑色的油膜,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碎片漂浮在海面上,有木质的,有金属的,有布质的,还有那些分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水兵们在海水中挣扎,有的在呼救,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祈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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