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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重磅炸弹想达到一枚击沉一艘战列舰的概率十分小。
战列舰是海上堡垒,它们的甲板装甲厚度超过一百毫米,它们的舰体被分割成数百个水密隔舱。
一枚炸弹,即使命中了甲板,也不一定能穿透装甲。
即使穿透了装甲,也不一定能在要害部位爆炸。
即使在要害部位爆炸了,也不一定能把它炸沉。
更大的可能是命中两枚、三枚,甚至是十数枚都不一定能击沉一艘战列舰。
因为命中战列舰的炸弹,不可能每一枚都命中要害。
说句既是“骄傲”也是无奈、悲哀的话,国防军第一航母战斗群。
哪怕是将其携带的所有航空炸弹,全部用来轰炸大西洋舰队的二十八艘战列舰。
大概率也是不能全部击沉所有战列舰的,甚至连炸沉一半的数量都悬。
这不是怯懦,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事实。
战列舰的生存能力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的,它们的设计理念就是“挨打”。
即使国防军的战斗轰炸机把所有的炸弹都扔到战列舰的头上,也不一定能炸沉几艘!
这不是猜测,是计算,是无数次推演后得出的结论。
战列舰的装甲太厚了,吨位太大了,水密隔舱太多了。
一枚两百公斤的航空炸弹落在甲板上,就像一颗石子砸在铁锅上,响是响了,但锅不会破。
所以,国防军的战斗机群才将轰炸的主要目标放在巡洋舰上。
那是舰队的防空中坚,也是舰队的软肋。
巡洋舰的防空火力最密集,对战斗机的威胁最大。
巡洋舰的装甲薄弱,对炸弹的抵抗力低。
打掉它们,战列舰就失去了掩护,失去了屏障,失去了在空袭中生存的能力。
国防军这么选择,既是消除对机群拥有较大防空威胁的巡洋舰,也是在消灭大西洋舰队的有生力量。
每一枚炸弹都要用在最值得的目标上,每一架战斗机都要发挥最大的作战效能。
打掉一艘巡洋舰,比打伤一艘战列舰更有价值。
消灭一个防空火力点,比在一层装甲上炸出一个坑更有意义。
也因此,梅奥和大西洋舰队的将参们,虽然知道在国防军航空部队的一路袭杀下,大西洋舰队肯定会损失惨重。
但舰队最终还是能够保存一定数量的战舰抵达珍珠港的。
那些战列舰还在,那些驱逐舰还在。
那些还在浮在水面上的战舰加起来,至少还能组成一支可观的舰队。
只要能到珍珠港,只要能和大西洋舰队会合,只要能依托岸上的防空阵地,也许还能打,也许还能撑。
可现在,出现了变数。
一个巨大的变数!
国防军第一航母战斗群的战斗机数量不是不足一百架,而是超过了一百二十架!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前来夏威夷的第一航母战斗群不止一艘航空母舰呢?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梅奥的胸口。
……
如果是一艘航母,搭载的战斗机数量不会超过一百架。
但国防军已经出动了超过一百二十架,这意味着他们至少拥有两艘航母!
那些被划为军事禁区的海军基地里,那些被层层迷雾笼罩的港口中,是否还藏着第二艘、第三艘、甚至更多的航母?
梅奥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些情报报告,闪过那些“推测”“可能”“不排除”的字眼,闪过那些被标注为“未确认”的照片。
如果第一航母战斗群拥有的是两艘航空母舰,那么其战斗机数量将从原来情报中显示的,不足一百架翻倍变成了将近两百架!
除了目前看到的一百二十架以外,第一航母战斗群还将拥有几十架整装待发的战斗机!
那些战斗机可能正在航母的甲板上排队,等待着起飞命令,准备着下一轮屠杀!
这才是梅奥及大西洋舰队其余高级将参们面如死灰的原因!
他们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白,眼睛空洞。
即是恐惧,也是绝望,更是一种被现实击碎后的茫然。
他们不是没有打过败仗,不是没有经历过挫折,不是没有面对过强敌。
但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你连它有多少战舰和战斗机都不知道!
正从大西洋舰队西北方向空域快速逼近的,正是第一航母战斗群派出的第二波次战斗机群。
那些银灰色的战机在云层中时隐时现,机翼下的阳光在海面上投下一片片移动的阴影。
它们排成密集的攻击队形,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如同一群正在逼近的雷鸣。
第二波次的机群同样是两个航空中队,不过这次是正常编制。
即各由十二架攻击机和十二架战斗轰炸机组成的,第二航空中队和第五航空中队。
没有第一波次那种夸张的七十二架规模,但四十八架战斗机的数量,对于一支已经被重创的舰队来说,依然是致命的威胁。
在梅奥收到有敌机来袭汇报的时候,战斗机群已经飞临舰队上空。
那些了望兵们刚刚拉响警报,那些炮手们刚刚跑上炮位,那些舰长们刚刚下达防空命令,那些银灰色的影子就已经出现在了头顶。
它们来得太快了,快到整个舰队还没有从上一轮空袭的混乱中恢复过来,新一轮的死亡就已经从天而降。
刚一抵达,第五航空中队的二十四架战斗机便脱离飞行编队,分别朝那八艘脱离舰队阵型前出反潜的驱逐舰扑去!
那些驱逐舰在几分钟前才刚接到梅奥的命令,正朝着鱼雷射来的四个方向全速前进,试图在潜艇再次发射鱼雷之前找到它们、压制它们、消灭它们。
它们的声呐兵戴着耳机搜索着水下的动静,深水炸弹投放器已经就位,水兵们站在甲板上,眼睛盯着海面。
他们以为威胁来自水下,以为那些潜艇是最大的敌人,以为只要找到它们、炸沉它们,舰队就能安全。
然而,真正的威胁还是来自头顶!
二十四架战斗机分成四个攻击小组,每组攻击机和战斗轰炸机各三架,分别锁定四方向上的各两艘驱逐舰。
第二航空中队的二十四架战斗机,则在大西洋舰队主力阵型上空不断盘旋,只持续给舰队施加压力,而并不急于发起攻势!
它们在舰队上空画着圈,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天空中回荡,机翼下的机关炮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它们不俯冲,不扫射,不投弹,只是在那里盘旋,一圈又一圈,像一群在猎场上空盘旋的鹰隼,等着猎物露出破绽。
那些站在炮位上的水兵们,那些握着高射炮摇轮的炮手们,那些端着望远镜的了望兵们,都在等着它们俯冲下来。
他们准备好了,炮弹上膛了,瞄准镜校准了,手指搭在扳机上了。
但那些战斗机就是不下来!
它们在头顶转着,转着,转着,把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然后,在某个谁也没有注意到的瞬间,一架战斗机突然从盘旋中脱离,俯冲下来,扫射一轮,又拉起来,回到盘旋的队形中。
不是大规模的轰炸,不是饱和式的攻击,而是持续不断的骚扰和消耗!
让你不敢放松,让你不敢分心,让你在等待中耗尽精力,在紧张中消耗弹药,在恐惧中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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