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顺利，假医生已经招了。”白虎收起狙击步枪，满脸轻松地说道，“丁力和雷勇已经落网，梁局现在带人去找吕正天了！”
    苏媚点点头，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走吧，去看看嫣然姐。”苏媚转身走出楼道。
    她的背影挺拔而坚定，如同这座城市里无数默默守护光明的人一样，在阳光下，在阴影中，在每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
    ......
    秦城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吕正天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得到风声的——
    当丁力被捕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时，这个在秦城公安系统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老警察立刻意识到——天，要变了。
    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慌乱，而是冷静地锁上办公室的门，打开保险柜，取出了那把配发多年却极少使用的92式手枪。
    枪身冰凉，沉甸甸的质感让他有了一丝安全感。
    然后，他拨通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刑警支队副支队长王泽凯——这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曾替他处理过不少“脏活”。
    电话接通，吕正天的声音异常平静：“老王，我办公室的空调坏了，你带两个信得过的兄弟过来看看。”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我有危险，带人来保护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泽凯有些为难的声音：“吕局，我......我现在在出外勤，可能得一个小时后才能回去。”
    吕正天的心沉了下去。
    王泽凯的语气不对，这不是托词就是推脱。
    连这个最忠诚的部下都开始动摇了。
    “好，那我自己找人修。”吕正天挂了电话，面色阴沉。
    他接着拨通了第二个号码——治安支队支队长刘书杰。
    但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第三个，第四个......
    一连打了七个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找借口推脱。
    吕正天终于明白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这些年他用权力和金钱编织的关系网，在真正的危机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蛛网。
    他把手枪插在腰后，走到窗边，掀开百叶窗的一角向外看去。
    公安局大院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警车进进出出，民警行色匆匆。
    但吕正天敏锐地注意到，大门口多了两辆陌生的黑色越野车，车里坐着人，虽然穿着便衣，但那种笔挺的坐姿和锐利的目光，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刑警。
    而且，大院里的几个关键位置，都出现了陌生的面孔。
    他们看似随意地站着，实则封锁了所有出口。
    天罗地网，已经布下。
    吕正天冷笑一声，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插入一个特制的U盘。
    里面是他这些年收集的所有“材料”——丁力的、雷勇的、甚至省里某些领导的。
    这是他保命的护身符，也是同归于尽的炸弹。
    他复制了一份到另一个加密U盘，然后开始删除电脑上的原始文件。
    但就在文件删除进度条走到一半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吕局，在吗？省厅有个紧急文件需要您签收。”是办公室主任的声音。
    吕正天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操作：“等一下，我有点事。”
    “可是吕局，省厅的人说很急......”
    “我说了等一下！”吕正天厉声道。
    门外安静了。
    但只安静了十几秒。
    接着，敲门声变成了沉重的撞击声。
    “砰！砰！砰！”
    “吕正天同志，我是省纪委第七审查调查室主任周博仁，请你开门配合调查！”
    该来的，终于来了。
    吕正天迅速拔掉U盘，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桌上的一些纸质文件。
    火苗蹿起，吞噬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银行流水、照片......
    “砰！”
    门被撞开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市公安局局长梁晓峰，他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以及三名穿着西装的省纪委工作人员。
    “老吕，你被捕了！”梁晓峰沉着脸看向吕正天。
    吕正天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文件在火中化为灰烬，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吕正天，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配合调查。”为首的省纪委干部周博仁出示了证件和文件。
    “周主任，好久不见。”吕正天转过身，居然还笑了笑，“去年全省公安系统廉政会议，我们见过。”
    “吕正天，不要套近乎。请交出所有通讯工具，跟我们走。”周博仁面无表情。
    梁晓峰示意两名特警上前。
    就在这时，吕正天突然动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右手伸向腰后——这个动作太明显了，明显到几乎像是故意的。
    “小心——他有枪！”梁晓峰厉声喝道。
    两名特警立即举枪制止：“放下武器！”
    但吕正天已经拔出了手枪。
    他没有对准任何人，而是将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凝固了。
    “吕正天，你不要冲动！”周博仁脸色大变，“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
    “老吕，放下武器，有话好好说！”梁晓峰也是急了。
    “有什么好说的？”吕正天笑了，笑得凄凉而疯狂，“周主任，梁局长，你我都清楚，我这些年做的事，枪毙十次都够了。与其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在审判台上被人指指点点，不如我自己来个痛快。”
    “吕正天，放下枪，我保证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周博仁上前一步，“你是老公安了，应该知道，自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公正的审判？”吕正天突然大笑，“周主任，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我这些年为什么能坐到这个位置？我背后是谁在支持？你真的敢一查到底吗？”
    周博仁脸色铁青：“无论涉及到谁，我们都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这是上面的决心，也是人民的期望！”
    “人民的期望......”吕正天喃喃重复，眼神有些恍惚。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梁晓峰动了。
    他不是冲向吕正天，而是猛地将身旁的办公椅踹向吕正天持枪的手！
    “砰！”
    枪响了。
    但子弹没有击中吕正天的头部，而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了天花板上——在椅子撞击的瞬间，吕正天的手偏了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名特警如猎豹般扑上，一个夺枪，一个制伏。
    吕正天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板。
    他没有挣扎，只是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带走。”周博仁和梁晓峰同时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