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劲松心中一惊，但表面保持镇定：“我儿子？他有什么事？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林浩东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手里有什么。」
    苏媚将一台平板电脑放在王劲松面前，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正是事发前一周，三个男生在教室里围堵李乐山的监控画面，虽然模糊，但能清楚辨认出王天宇的脸。
    王劲松的脸色变了：“这……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学校监控早就……”
    「早就删了？」林浩东替他说完，「可惜，有人备份了。而且不止这一段。」
    他示意苏媚切换画面，这次是王天宇三人在物理实验室门口拉扯李乐山的画面，时间戳清晰可见。
    「李乐山跳楼前十五分钟。」林浩东缓缓道，「王副局长，你说这三个孩子是在干什么呢？」
    王劲松的额头开始冒汗：“同学之间打闹而已……小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林浩东的笑容冷了下来，「你儿子今年14岁，过了年就15岁了！已经可以负刑事责任了。」
    「扒同学裤子，拍照威胁，导致对方跳楼自杀——这可不是简单的‘打闹’。」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儿子做了那些？”王劲松强作镇定，“这些模糊的画面能说明什么？”
    「说明很多。」林浩东从苏媚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这是李乐山同班同学的证词，一共七份，都详细描述了王天宇三人长期霸凌李乐山的过程。」
    「还有这份——物理实验室门把手上提取到的指纹，有三个是王天宇的。」
    王劲松的手开始发抖。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林浩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教育局大院里的国旗，「最严重的是，你利用职权，掩盖真相，打压受害者家属，勾结医院非法拘禁周婷女士，出具虚假精神鉴定报告。」
    他转过身，眼神如刀：「王副局长，你知道这些罪，加起来要判多少年吗？」
    “你……你胡说！”王劲松猛地站起，“我要叫保安！”
    「叫吧。」林浩东平静地说，「不过在你叫保安之前，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苏媚又递上一份文件。
    王劲松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瘫坐在椅子上。
    那是天宇建设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图，以及秦城七中教学楼维修项目的资金流向图。
    上面清楚地显示着，近八百万的维修款，有四百万流入了王劲松妻子的个人账户。
    “这……这是伪造的……”王劲松的声音在颤抖。
    「是不是伪造的，纪委的同志会判断。」林浩东看了看表，「这个时间，省纪委的调查组应该已经到秦城了。王副局长，你猜他们是来找谁的？」
    王劲松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欧阳羽霞带着四名警察走了进来，亮出逮捕令。
    “王劲松，你涉嫌滥用职权、贪污受贿、伪证罪、包庇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戴上手腕的那一刻，王劲松终于崩溃了：“我……我交代！我都交代！是孙青阳！是他出的主意！”
    “他说只要把周婷弄成精神病，事情就解决了！还有邱美娟！她是副校长，是她删的监控！”
    欧阳羽霞冷冷道：“这些话，到了公安局再说。”
    王劲松被带走了，走廊里不少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探头张望，窃窃私语。
    这个在秦城教育系统威风了多年的副局长，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铐走。
    半个小时后，卫健局局长办公室。
    孙青阳正准备去开会，秘书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孙局，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警察和纪委的人！”
    孙青阳心中一沉，但多年的官场经验让他保持镇定：“慌什么？请他们进来。”
    然而进来的不只是警察和纪委，还有林浩东。
    「孙局长，久仰。」林浩东微笑道，「我是为李云廷一家的事来的。」
    孙青阳强作镇定：“李云廷？我不认识这个人。你们有什么事？”
    「哦？不认识？」林浩东挑眉，「那你小舅子赵常丰呢？他应该认识吧？他儿子赵子豪，和你儿子孙小宇是好朋友呢。」
    孙青阳的脸色变了。
    「孙局长，咱们开门见山吧。」林浩东在沙发上坐下，「你指使陈明达和吴文博非法拘禁周婷，出具虚假精神鉴定报告。」
    「作为回报，你为赵常丰的私立医院审批开绿灯，还让侄女的医药公司垄断了医院的药品供应。我说得对吗？」
    “无稽之谈！”孙青阳拍桌而起，“我要告你诽谤！”
    「告我？」林浩东笑了，「孙局长，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省纪委的调查吧。」
    「对了，忘了告诉你，赵常丰已经在公安局了，他交代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比如你去年收的那幅‘唐伯虎真迹’，其实是赵常丰花五十万买的赝品，而真迹早就被他私下卖了，钱进了你的海外账户。」
    孙青阳腿一软，坐回椅子上。
    「还有三年前那起医疗事故。」林浩东继续说，「秦城第一人民医院那个因为用错药死亡的病人，家属为什么突然撤诉了？」
    「因为你让赵常丰给了他们一百万封口费，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孙青阳的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林浩东站起身，「孙青阳，你辜负了‘卫健’这两个字。医者仁心，你却有医者黑心。等着接受法律的审判吧。」
    欧阳羽霞适时走进来，出示逮捕令。
    孙青阳被带走时，整个卫健局大楼鸦雀无声。
    这位曾经在秦城医疗系统说一不二的人物，如今成了阶下囚。
    当天下午，秦城二中副校长邱美娟在家中被捕。
    随后，包括吴文博在内的所有涉案人员相继落网。
    秦城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此案，成立了专案组，由省纪委直接督办。
    三天后，李云廷和周婷在律师的陪同下，正式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劲松、孙青阳、邱美娟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一千万元。
    与此同时，林浩东做出了一个决定。
    “东哥，那三个孩子怎么处理？”苏媚问，“只有王天宇满了14岁，另外两个还不能负刑事责任。”
    林浩东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正在康复的周婷。
    经过几天的治疗和心理疏导，她的气色好了很多，此刻正和李云廷一起在阳光下散步。
    「法律不能惩罚他们，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逍遥法外。」林浩东缓缓道，「青龙和玄武在肯尼亚的庄园需要人手，让他们去那里待几年吧。」
    苏媚会意：“劳动改造？”
    「教育改造。」林浩东纠正，「让他们在非洲体验什么是真正的苦难，什么是生命的珍贵。」
    「每天劳作，学习，反思。什么时候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再考虑回来。」
    “他们父母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