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林浩东用望远镜观察着3号厂房，「武煞这种级别的杀手，肯定有备用撤离路线。」
    「打草惊蛇，容易让他跑了。」
    “那怎么办？”
    「我进去。」林浩东检查了一下装备——
    一把匕首，一把手枪，两个弹夹，还有几个小玩意儿，「老猫，你在外面盯着，发现他逃跑就狙击。」
    「文睿，用无人机封锁上空，别让他从屋顶跑。」
    “太危险了！”项文睿反对，“那是职业杀手！”
    「所以才要面对面。」林浩东笑了，「躲在暗处的毒蛇最危险。把它引出来，就好办了。」
    他拍了拍项文睿的肩膀：「放心，我命硬，阎王爷都不收。」
    说完，他像灵猫般滑下天台，消失在夜色中。
    3号厂房内部。
    武煞的确在这里。
    他选择的落脚点很讲究——厂房中央有个控制室，钢筋混凝土结构，只有一个门，易守难攻。
    控制室高出地面三米，有楼梯上去，视野开阔，可以监控整个厂房。
    他正在擦拭狙击步枪的零件。
    枪已经拆解，每个部件都保养得油光锃亮。
    这是他的习惯，每次任务前后都要保养武器。
    突然，他动作一顿。
    耳朵微微动了动——有人来了。
    不是老鼠，不是野猫。
    是人，而且很专业，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但武煞的听力受过特殊训练，他能听到。
    他迅速组装步枪，三十秒，枪已就位。
    然后他关掉头灯，整个人融入黑暗，只有眼睛在阴影中微微反光。
    厂房大门被推开一条缝。
    月光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一个人影闪进来，随即隐入阴影。
    武煞屏住呼吸，枪口缓缓移动，瞄准那个人影可能出现的位置。
    但他没开枪——职业杀手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好对付。
    贸然开枪，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双方在黑暗中僵持。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终于，林浩东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响起，带着回音：
    「武煞，大老远从越南来，不打个招呼就走，不太礼貌吧？」
    用的是英语，标准的美式发音。
    武煞没回应。
    他在判断声音来源——有回声干扰，很难精确定位。
    「柳义安给了你多少钱？」林浩东继续说，声音在厂房里飘忽不定，时左时右，「听说是120万！」
    「为了这点钱，把命搭上，不值啊。」
    武煞还是沉默。
    「我知道你在控制室。」林浩东忽然说，「热成像显示得很清楚。要不要我给你发张照片？」
    武煞瞳孔一缩——对方有高科技装备！
    他不再犹豫，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打在一个铁桶上，火花四溅。
    但那里没有人。
    「枪法不错。」林浩东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可惜，慢了零点三秒。」
    武煞立刻调转枪口，但还没找到目标，就听到“叮”的一声轻响。
    一个小东西滚到了控制室下方。
    手雷？！
    武煞本能地向后翻滚！
    “轰！”
    不是爆炸，而是强光爆震！
    闪光弹！
    虽然武煞反应快，闭眼及时，但还是被强光晃到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等他恢复视力，楼梯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林浩东站在楼梯中间，手里拿着枪，但没有瞄准他。
    「现在，」林浩东说，「能聊聊了吗？」
    武煞不愧是职业杀手，瞬间冷静下来。
    他放下狙击枪——在近距离，长枪不如短枪——缓缓抽出腰间的手枪。
    “聊聊？”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越南口音，“聊什么？”
    「聊你怎么离开丽都，还能活着回越南。」林浩东说，「柳义安完了，义安堂完了。」
    「你的雇主自身难保，这单生意注定收不到尾款。」
    「现在走，还能保住命。」
    武煞笑了，那笑容很冷：“我走了，信誉就没了。信誉没了，在这行就混不下去。”
    「那你就得死在这里。」林浩东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试试看。”
    话音未落，武煞动了！
    他不是开枪，而是扔出手枪砸向林浩东，同时身体向侧方扑倒，从靴子里抽出匕首！
    声东击西！
    林浩东侧头躲开飞来的手枪，武煞已经扑到近前，匕首直刺咽喉！
    快！准！狠！
    但林浩东更快！
    他后仰，匕首擦着喉咙划过，同时右脚踢出，正中武煞手腕！
    匕首脱手。
    武煞不退反进，左手成爪，扣向林浩东眼睛！
    右手握拳，击向太阳穴！
    泰拳招式！
    凶险狠辣！
    林浩东格挡，两人在狭窄的控制室里展开近身搏杀。
    武煞的格斗技巧是典型的军队风格——
    简洁、高效、致命。
    每一招都奔着要害：眼睛、咽喉、下阴、关节。
    林浩东的招式更杂，有军警的擒拿，有传统武术的巧劲，还有自己琢磨出来的野路子。
    十秒内，双方交换了二十多招。
    “砰！”
    林浩东一拳打在武煞肋部，武煞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武煞一脚踢在林浩东膝盖侧面，林浩东踉跄一下，但立刻稳住。
    “你到底是什么人？”武煞喘息着问。他意识到，这个目标的格斗水平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可能更高。
    「讨债的。」林浩东活动了一下手腕，「顺便清理垃圾。」
    两人再次扑向对方！
    这次是硬碰硬！
    拳头对拳头！膝盖对膝盖！
    “砰砰砰！”
    肉体的撞击声在控制室里回荡。
    武煞越打越心惊——这个中国人的抗击打能力太强了！
    自己几次重击，对方就像没事人一样！
    林浩东其实也不好受。
    武煞的拳头很重，打在身上像被铁锤砸中。但他咬牙坚持，寻找破绽。
    第三十七招。
    武煞一个高踢腿，被林浩东架住，顺势抱住他的腿，向前猛推！
    武煞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但他临危不乱，左手撑地，右手摸向腰间——那里还有一把备用匕首！
    林浩东看到了，立刻松手，后撤。
    武煞翻身而起，匕首在手，眼神凶厉。
    “该结束了。”他说。
    林浩东点头：「是该结束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下按钮。
    “滴滴滴——”
    武煞脸色大变：“你……”
    「你以为我进来前没做准备？」林浩东笑了，「这栋厂房，我埋了六个遥控炸弹。」
    「虽然威力不大，但炸塌这间控制室，足够了。」
    他晃了晃遥控器：「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放下武器，跟我出去。」
    「第二，咱俩同归于尽——虽然我觉得不值，但如果你坚持，我奉陪。」
    武煞死死盯着林浩东，眼中闪过挣扎。
    他能看出来，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种漠视生死的眼神，装不出来。
    五秒。
    十秒。
    “当啷。”
    匕首落地。
    武煞举起双手：“你赢了。”
    林浩东松了口气——其实他根本没埋炸弹，遥控器是项文睿做的假货，只能闪灯发声音。
    赌的就是武煞不敢拿命去验证。
    「明智的选择。」他捡起匕首，「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刚到厂房门口，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三辆越野车疾驰而来，急刹车停下！
    车上跳下十几个持枪壮汉，为首的是——刀疤！
    他果然没跑远，一直在暗中观察，等鹬蚌相争，好渔翁得利！
    “哈哈哈！”刀疤狂笑，“林浩东！没想到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